《梦醒了》云游漫漫

20、又不是早恋

　　到了医院，季清儒像过去一样亲了亲田细雨的唇角，“去吧。”

　　看着纤细的身影进了住院楼，季清儒没有驱车离开，而是也下了车。

　　病房里，姜琦萱看着已经枯萎的花，“妈，吃过早饭了吗？”

　　“嗯？怎么这么早来了？周末就多睡会儿嘛。”

　　“昨天没能过来陪您，今天想多陪您一会儿嘛。在看什么呢？”

　　姜琦萱指着花瓶里的花，“在想什么花能撑得久一点呢？要不换盆可以水培的植物怎么样？”

　　“好，一会儿晒完太阳，我们就去花店挑一款坚强的花买回来养。”田细雨给姜琦萱拿了件外衣，“走吧，现在还不是很晒，人也不是很多，我们去晒会儿太阳散散步，中午好多吃一点。”

　　母女俩牵着手到了楼下的草坪上，大概天底下的孩子都是一样，在妈妈的面前是最放松的，“妈，中午想吃什么？今天没带汤，我们出去吃吧？”

　　“我每天都是吃睡吃睡的，不像你平时要工作一定很辛苦，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吧。”

　　“好。对了，妈妈，您还记得小时候，邻居家许哥哥吗？”

　　姜琦萱点了点头，“呵，你小时候还说，等你许哥哥结婚的时候，要给他当伴娘呢。”

　　回忆起儿时的童言童语，田细雨也笑了，“前阵子因为工作上的事，我遇到了许哥哥，他现在在意大利工作。”

　　“是吗？还有这么巧的事？不过他早早就离开老家出去读书了，大概就是站在面前，我也认不出了。”

　　“嗯，我也没认出来，是许哥哥认出的我，他还回了趟老家，去看了奶奶，给您看照片。”

　　美琦萱看着照片，曾经疼爱自己像亲女儿的婆婆老了很多，还是坐在街角的大树下乘凉，瘦弱的样子让人看着心疼，“你奶奶还好吗？你姑姑……对你奶奶好吗？”

　　田细雨点了点头，“许哥哥说，奶奶只是瘦了些，但精神状态还是挺好的，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就好那就好。”

　　母女俩坐了下来，“妈妈，您想回老家吗？”

　　姜琦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想，也不想，如果我们回去了，你奶奶就会知道我的情况，不能让她再承受一次这么残忍的事了。而且妈妈也不希望你回去，虽然血缘关系无法割舍，但你总是要结婚生子的，你姑姑那边，能不接触就不要接触了，免得影响你的生活。”

　　田细雨靠在了妈妈的肩上，“您想爸爸吗？”

　　“想啊，妈妈就要去见你爸爸了，到时候，妈妈希望你能开心地送妈妈去见你爸爸。”

　　美琦萱的脸上只有温柔的笑容，“可是妈妈，您不会舍不得我吗？”

　　因为长期的治疗，美琦萱的双手已经枯瘦的毫无美感了，枯瘦的手摸着女儿的小脸，“你做了妈妈就会知道了，舍得是留给孩子最后的礼物，你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也足够坚强独立了，妈妈如果不在这个时候舍得放手，只会让你更难过。”

　　“您呀，就是想去找爸爸二人世界了。”平复了下情绪，田细雨牵了姜琦萱，“走吧，咱们去挑挑花，一会儿来探病的人多了，花店又要人挤人挤了。”

　　母女俩刚起身，田细雨的笑容就僵在了唇角，季清儒手捧着花束，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向着她们大步走来。

　　“嗯？女儿，我怎么觉得，这个年轻人是在对你笑？”

　　回过了神，田细雨松开了妈妈的手，不能让姜琦萱看出她的异样。

　　季清儒将手上的花放到了姜琦萱的手中，转身又牵起了田细雨，“阿姨，我叫季清儒，是细雨的男朋友。”

　　田细雨笑了，这样好看的笑容，季清儒还是第一次见，顾不得是第一次见岳母，俯身吻了吻田细雨的小脸。

　　小手捶了捶季清儒的胸膛，“妈妈在看。”

　　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姜琦萱觉得两个人很般配，“女儿，有了男朋友怎么不和妈妈说？”

　　“阿姨，细雨害羞，一直不肯让我来见您。”

　　“真是的，又不是早恋，有什么好害羞的。季清儒，那清雅是你的……？”

　　“阿姨，清雅是我妹妹。”

　　季家呀，条件那么好，姜琦萱有些担心田细雨以后的生活，“清雅还好吗？小丫头出国也一年了吧。”

　　“嗯，挺好的。阿姨，我们把花放一放就出发吧，我在繁星定了位置。”

　　田细雨以为姜琦萱会拒绝，可没想到，“好呀，那我们快走吧，要不一会儿该堵车了。”

　　姜琦萱没有再问季清儒什么，只是观察着自己的女儿，看来两个人应该交往很久了，田细雨上车的时候季清儒会帮她拉一下头发，停车以后也会主动帮她解安全带，到了餐厅后大手从纤细的手腕上拿下了发强帮田细雨把长发绑了起来，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清儒，你们两个交往多久了？”

　　“阿姨，一年了。”

　　田细雨笑了，原来今天根本不需要她带汤，小手主动握住了大手，“妈妈要吃的清淡一些。”

　　“我知道。”季清儒知道，田细雨这是认命了，他也知道他不应该这样逼男细雨，他以后会补偿她的，他会倾尽所有去宠她。

　　点过了菜，季清儒主动开了口，“阿姨，细雨已经见过我爸妈了，他们都很喜欢细雨，我爸妈也想见见您，他们已经等不及细雨进门了。”

　　“清儒呀，你今年多大了？”

　　“阿姨，我30了，我知道细雨还小，但是婚后她做什么我都会支持，有了孩子交给我爸妈带就好，您不用担心细雨会被婚姻和家庭绑住。”大手握紧了手里的小手，“而且我大了细雨那么多，更知道要怎么宠她。”

　　“细雨才23，现在就谈婚论嫁，是不是早了些？”

　　“阿姨，我们迟早是要结婚的，既然这样还不如早点结婚，我也能更好地照顾她，而且我们都想早点要宝宝。”

　　田细雨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有什么是她可以决定的吗？什么都没有。

　　姜琦萱对于季清儒的回答竟然有些满意，如果他说是为了让她放心才想早点结婚，她可能反而不放心了，“所以你们想什么时候结婚？”

　　“两家家长见过面，我们就先把证领了，婚礼方面我爸妈会准备，您有什么需求直接和我爸妈说就可以了。”大手抚了抚田细雨的小脸，“我们家的情况您也应该清楚，婚礼想低调怕是不可能了，但我会尽量顾好细雨不让她累到的。”

　　姜琦萱只是笑笑没再说什么，看了眼低着头的田细雨，又看了看同样在看田细雨的季清儒，眼神不会骗人，也好，至少她的女儿余生物质过得肯定非常好，至于婚姻，要看两个人怎么经营了，毕竟没人能保证什么是不会变的，她想太多也是多余。

　　“清儒，我可以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吗？”

　　季清儒点了点头，“我妈也很喜欢细雨，以后不会有婆媳问题。”

　　“噗，而且也不会有姑嫂问题。”姜琦萱没想到季清儒这么细心。

　　“嗯。至于我对细雨，这个您不用担心，她可以在我的保护下慢慢长大，或者……和我们的孩子一起长大，也没什么不好。”

　　“细雨还小，你们以后要多磨合，一味的谦让和宠，婚姻是走不长久的。”

　　“阿姨，我知道婚姻需要经营，我也有我有的坚持，但也会尊重细雨的想法。”

　　田细雨又笑了，她今天的笑容有点多，尊重？季清儒的尊重只存在在他们意见统一时，呵呵，真是可笑。

　　如果不是姜琦萱，季清儒大概会把田细雨抱在怀里吻个够，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田细雨有这么多笑容了，“一会儿有你喜欢的芦笋虾仁，多吃点。”

　　姜琦萱看着两个年轻人的互动，好像明白田细雨为什么会和江恒分手了，季清儒看着很宠田细雨，但是却什么都按自己的想法为田细雨安排好了，这样强势的呵护才会给她的女儿真正的安全感吧。

　　吃过了饭，姜琦萱有些累，季清儒就送母女俩回了医院。

　　“清儒，等一会儿。女儿，一会儿就跟清儒回去吧，妈妈反正也是要午睡，趁着周末回去休息一下。”

　　田细雨拒绝，她觉得自己快要演不下去了，季清儒没有跟着，知道母女俩有话要说，只是在车里等着田细雨。

　　到了病房，田细雨把花插好了以后，又看了看小冰箱里的水果，觉得没什么要补充的，就准备离开了。

　　“女儿，妈妈很开心。”

　　纤手握成了拳头，“妈妈，您很很喜欢他吗？”

　　“妈妈是觉得清儒能把你照顾得很好，这样就够了。至于结婚，妈妈不反对 ，只要你想好了，妈妈都支持。”

　　纤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好，知道啦，快躺下吧，晚上有事就找护工阿姨，如果觉得无聊就用平板看会您喜欢的书，上次教您的没忘吧。”

　　“噗，你妈妈我还不至于年纪大到不会用看书app好吗？好了，快走吧，别让人等那么久，清儒平时应该很忙吧，趁着周末你们俩多约会。”

　　“那我走了，下周再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