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了》云游漫漫

12、如果

　　Luce的庆功宴就在下周六了，这次的主办方是季氏、Luce还有繁星百货，所以邀请了很多媒体和同行来，好在田细雨经过这一年的历练，不会再像第一次那样紧张到不行。

　　巧合的是，下周五是季清雅的生日，也就是说周六是季清雅的忌日。

　　田细雨放下了吹风机，“季总，下周六……清雅那边怎么办？”

　　“早上，我会陪爸妈先去看过清雅，再去酒店那边。”

　　“叔叔、阿姨，他们回来了吗？”

　　“下周三才会回来，之后周末我都会回老宅住。”

　　田细雨乖巧地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她周末就可以从早到晚都陪着妈妈了，如果姜琦萱的身体保持得不错，说不定能等到她重获自由的那天，只剩一年了，奇迹发生了一次，谁又能保证它不会发生第二次呢？

　　“怎么，我回老宅住，你很开心？”

　　田细雨惊慌地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我是想到妈妈最近状况还不错，有些开心。”

　　“礼服定了吗？”

　　“下周和恬恬一起去定。”

　　“要正式一些，戴我给你买的耳环。”

　　乖巧地点了点头，主动坐到了季清儒的腿上，“季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大手把玩着田细雨的长发，“问。”

　　“一年后……您会放了我吗？”

　　想到未来，不舍的感觉涌上心头，季清儒搂紧了怀里的女孩，“等不及了？”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如果妈妈那个时候还在，我想带她回老家，早一点开始计划总是好的。”

　　“老家在哪里？”

　　“B市旁边的小城市，不太远。”

　　一股令人不悦的熟悉感袭上心头，“老家还有什么人吗？”

　　“有奶奶，一直是姑姑一家在照顾。”

　　“如果到时候我不放你走呢？”

　　田细雨抬起了小脸，倒也不笨，“我答应过您陪您到您解气为止，但我想应该也不会太久的，您总是要结婚、生子的，唔……”

　　季清儒松开了田细雨的小嘴，把人扔到了床上，今晚这张小嘴说出的话，让他特别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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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雨，可以走了吗？”

　　“恬恬，等我一下，还有一点点工作，10分钟。”

　　李恬还是第一次来田细雨的办公室，都出去忙了，只剩周承文在用英文打电话，阳光下周承文英俊的侧脸让李恬红了脸。

　　正陶醉呢，一阵风刮了过来，“细雨，这次限定版的……你是？”

　　见来人是刘翼，李恬的小脸瞬间晴转阴，忍不住想要恶作剧一下，“呵，刘特助真是无情，用过就把人家忘了？”

　　这时周承文结束了电话，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刘特助的风流债都找到公司来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刘翼头脑风暴了一下，总算是想起来了，这小姑娘还记仇到现在呢，“要不，我也给你倒杯咖啡？”

　　忙完回来的张岩看着这阵仗，“总裁办什么时候这么热闹了？”

　　季清儒好看的唇角弯了弯，“刘特助，给我和这位美丽的李小姐泡杯咖啡，然后亲自送进来。”

　　李恬的小脸又阴转晴了，跟着季清儒进了办公室，“那个……清儒哥，叔叔、阿姨还好吗？马上就是清雅的忌日了。”

　　“嗯，已经释怀很多了。”

　　李恬点了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我和小雨到现在想到清雅都会难过呢，更何况是叔叔、阿姨。唉……”

　　季清儒想到妹妹还是会心痛，季清雅从小就喜欢粘着他，两个人又差得多，所以他非常宠妹妹，不能再想这些了，“来找细雨一起去试礼服？”

　　“对呀对呀。”李恬的大眼睛转了转，笑得一脸奸诈，“清儒哥，我们小雨怎么样啊？”

　　“嗯？”

　　李恬想了想，还是不要把田细雨暗恋过季清儒的事说出来了，毕竟这是田细雨的小秘密，而且说出来万一两个人变得很尴尬怎么办？想着还忍不住有点小得意，“我们小雨长得漂亮，性格又好，清雅以前还总开玩笑，如果小雨给她当嫂子就好了。”

　　季清儒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李恬以为季清儒这是默认了田细雨的各种好，“清儒哥不考虑考虑我们小雨吗？小雨这个人就像她的名字，润物细无声，让人在潜移默化中喜欢上她忘不了她，上周小雨的前男友回国办事，还去看了小雨的妈妈呢，都说分手见人品……”

　　后面的话季清儒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前男友？”

　　李恬以为季清儒误会他们要复合，连忙解释道：“只是回来办事情，顺便看看阿姨，正巧在医院遇到就聊了一会儿。”

　　“呵，和前男友还有什么可聊的？”而且还去了医院见家长？

　　“江恒的姐姐怀孕啦，小雨还说等小宝宝出生了要去看看。”

　　季清儒咬紧了后槽牙，如果李恬知道因为自己这些话，害得好闺蜜吃了好多苦，大概会更加记恨刘翼咖啡送的这么迟吧。

　　“李小姐，请用咖啡。”

　　李恬看了刘翼一眼，“你不会在心里骂我呢吧？”

　　“哪敢呢，呵呵。”

　　田细雨终于忙好了工作，回到办公室没有看到李恬，只好打了电话，却看到好闺蜜一脸傲娇地从季清儒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嗯？你怎么从季总办公室出来了？”

　　“这不是快到清雅的忌日了，我来问问叔叔、阿姨怎么样，表达一下关心。顺便说说你的好话，让你们伟大的季总更离不开你。”

　　“调皮，快走吧，来不及了。”

　　晚上回到公寓，田细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喝酒的季清儒。

　　“过来。”

　　生冷的语气，很明显季清儒今天心情不好，田细雨乖巧地窝到了季清儒的怀里，“您心情不好吗？”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季清儒捏起了女孩的下巴，“答应我的事都做到了吗？”

　　“我做错了什么吗？”

　　季清儒看着女孩的眼睛，清澈但没有光芒，不过一年的时间，已经变成了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唯一能做的便是取悦自己。

　　“想我提前放了你吗？”

　　小脸瞬间有了光芒，“可以吗？”

　　季清儒一时间分不清田细雨这个样子是天真还是绿茶，“你想清雅吗？”

　　“想。不管您信不信，我23年的人生中，最后悔的事就是把那瓶药给了清雅。”

　　“如果清雅还在，你会把你的小男朋友让给她吗？”

　　田细雨仔细想了想，“我和江恒景早就分手了，如果……如果清雅还在，他们会不会走到一起，要他们自己决定，江恒的选择不能我来左右。”

　　“你心里还有他是吗？”

　　纤手揽住了男人的颈项，自然地吻了吻男人的唇角，她不会因为最近季清儒对她的态度有些暖和就松懈，7个多月前的那次暴怒让她知道，这个男人要的是绝对的顺从，“没有，我是您的。”

　　大手把玩着田细雨的秀发，这一年真的是成长了不少，为了早点摆脱他谎话也能说得这么好听，过往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也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然后呢？回到小男朋友身边？

　　“是不是我让你做什么都肯？”

　　犹豫了一下，田细雨还是点了头，“要我给您煮点醒酒汤吗？”

　　“不用了，明天好好打扮一下，晚上要给许总监接风。”

　　看着男人上楼的背影，“季总。”

　　“嗯。”

　　“后天，我可以中午的时候去看一下清雅，再去庆功宴吗？”

　　男人好看的唇角扬起了残忍的弧度，“明天你会忙到很晚，等之后有空再去看清雅吧。”

　　“好的。那您早点休息。”

　　季清儒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看着床头一家四口的合照，照片里他的妹妹笑的那样美好，“清雅，明天过后，如果他们还是相爱，哥哥就放了细雨。”

　　第二天一早，田细雨在一阵不安中醒了过来，她梦到了季清雅。

　　梦里，她又回到了去年的这一天，毫无存在感的站在一旁，看着3个人笑着闹着，终于又到了她们离别的场面。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包里拿出了药，她想阻止，可她发不出声音也摸不到她们，无能为力什么也不能做，直到她看到了季清雅的眼神，现在才知道，那个眼神里不仅有不舍，还有解脱。

　　“清雅，清雅，清雅，不要，不要接，求你不要接。”

　　用尽了力气，可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田细雨除了泪流满面什么也做不了，原来绝望是这样的感觉。

　　可就在这时候，“小雨，谢谢你。”

　　季清雅看到了她，“清雅，不能吃，这药不能吃。”

　　“小雨，好好照顾自己和阿姨，我会在上面祝福你们的。”

　　“不不不，清雅，我要你活着，我要你活着。”

　　“小雨，有空就帮我看看爸妈。”说完，季清雅从另一个田细雨的手里接过了药瓶，一切都没有变。

　　梦里的田细雨哭了很久很久，而醒过来的田细雨一滴泪也没有，这梦太真实了，是不是……是不是季清雅太想季家二老了，所以梦里还嘱咐她了呢？

　　看着窗外的阳光，田细雨忍不住自嘲，不过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怎么就还迷信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