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恋春与他》花乌龙

65、第 65 章

　　来到医院后，符澈像是发了疯似的，抱着苏妍妍冲进急诊室，一边跑一边喊：\"妍妍，妍妍……\"

　　\"医生，医生呢！她怎么了？！你说话呀！\"

　　\"医生！！医生！！\"

　　符澈的样子很恐怖，他抱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女人大声吼叫着，就像是个疯子，这样的符澈，是苏妍从未见过的，在她的印象中，他总是冷静的、淡定的。

　　苏妍被符澈的反应吓住了，她想要安慰他，但却又不知该如何做。

　　这时，急救室内的医生走了出来，看着符澈焦急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她突然呕吐起来，还昏迷了。\"

　　\"你是她丈夫吗？\"

　　符澈没立即回答：\"是的。\"

　　\"那你现在必须带她去检查，并且做一些基本的身体检查才行，不然我们无法确定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符澈闻言，二话不说就抱着苏妍往楼上跑去，苏妍的眼睛微闭着，嘴唇有些干裂，额头上布满汗珠，整张小脸都显得非常憔悴。

　　……

　　急症室，医护人员在为苏妍做全方位的检查和治疗

　　而符澈则是符澈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焦躁的等待着。

　　他的眼睛紧盯着急症室的门，恨不得能够将门给盯穿了。

　　手紧紧的抓住椅子的扶手，骨节泛着青白色，他的脸上布满了汗水，眼眶通红，就连双眼也充斥着血丝，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战场回来似的。

　　这一次比上一次的时间更久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拿着病走出了急症室，符澈立即上前。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了？\"

　　医生看着手里的检查单，沉思了一会儿说：\"病人现在的情况比较糟糕，癌细胞已经扩散到脑神经，所以她需要尽快移植肝脏，否则的话，她随时可能离开。\"

　　符澈闻言，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癌细胞？肝脏？离开……

　　这些字眼像是刀片一般，狠狠地刺进符澈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的心好痛……

　　他的妍妍，她真的就快要死掉了吗……

　　符澈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他的心脏疼得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他的妍妍……就快要离开他了……

　　像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符澈不受控的往后退了几步，双腿软绵绵的，差点摔倒。

　　\"符先生，我建议你们还在住院，你自己作为医学界的教授，你应该比我清楚她这种情况有多危险。\"

　　听完医生的话，符澈整个人都傻了，他无法想象苏妍就这样离开了他……

　　苏妍就算是离开他了，也不能就这样离开……

　　这一刻，符澈的大脑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只是怔怔的望着手上的戒指，眼神空洞。

　　不行……我绝对不让妍妍离开我……

　　\"医生，请您一定要治好我太太，不管用任何代价都要治好她！\"

　　\"我们会尽力而为的，但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她这种情况治愈的可能性有多低，所以……\"

　　\"我知道。\"

　　医生摇了摇头，转身离了。

　　这一瞬间，符澈突然感觉世界崩塌了，他仿佛失去了全部支撑，整个人瘫软在地，失魂落魄。

　　……

　　晚上，苏妍被推进病房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两点钟了，她躺在病床上，双眼微闭，脸色苍白，就连呼吸声也微弱的仿若轻轻一吹就能把她吹走似的。

　　符澈坐在床边握住苏妍的手，她的小手冰凉，就连指尖也变成了透明色，符澈紧紧地攥着苏妍的手，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苏妍不会消失。

　　这一刻，他感觉天都快塌下来了……

　　翌日。

　　苏妍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坐在床沿睡着了的符澈。

　　符澈的睫毛很长，浓密卷翘，就连睡着了眉宇之间也透露着一股英气。

　　苏妍看着他的侧脸，忍不住抬起右手，缓缓伸向他。

　　当她触及到符澈的脸颊时，突然感觉心底涌出一阵酸涩。

　　才一个晚上，符澈竟然憔悴成了这副模样……

　　苏妍的手指慢慢地描绘着他的轮廓，心里五味陈杂。

　　\"醒了吗？\"突然，符澈睁开了双眼，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苏妍，看到她醒了之后，他的脸上立即绽放了笑容：\"饿了吗？我让助理送来早餐，你吃了再睡吧。\"

　　苏妍没有吭声，就这么望着符澈。

　　符澈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别担心，你会好起来的。\"

　　\"我……\"苏妍的声音很沙哑，她看着符澈问：\"我还有多少时间？\"

　　听到苏妍的话，符澈的瞳孔猛地紧缩，他的眼中浮现了一抹难过和悲伤，他看着她，良久，符澈才缓缓地开口说道：\"妍妍，我……\"

　　苏妍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她看着符澈，等着他继续往下讲，但是却等到了符澈的沉默。

　　她的心底涌起一阵悲哀，她就知道……

　　苏妍缓缓垂下眼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淡淡地说：\"没关系，我能够承受……你告诉我吧。\"

　　\"你的病已经恶化了，现在的你……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

　　\"我知道……\"

　　\"妍妍……\"

　　\"没关系，你告诉我吧。\"

　　\"我……\"

　　\"我不怕的。\"

　　符澈咬着牙，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心脏在剧烈地抽搐着，他的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最多五个月，不过妍妍不要担心，我会继续研究，一定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我们一起去美国，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帮你解决这件事……\"

　　\"不用了，你不必瞒着我，我知道自己的情况，我想我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老天爷开恩了。\"

　　\"妍妍……\"符澈握紧了苏妍的手，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苏妍。

　　苏妍看着他沧桑的容颜，心口又是一阵刺痛，她不由自主的抬起另一只手抚向了符澈的脸庞，轻声说道：\"你不用担心，虽然我的身体状态很差，但是我并不害怕，因为有你在……\"

　　说到这里，苏妍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苦笑，她继续说：\"有你，我什么都不怕了……\"

　　符澈的眼眶湿润了，他紧紧的抱住了苏妍，紧的苏妍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妍妍，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太没用了……没能保护好你，让你遇见这样的事，都怪我，怪我没用……\"

　　\"不……\"苏妍抬起头，望着他：\"符澈……这……这不是你的错……\"

　　\"妍妍……\"

　　\"符澈……\"苏妍望着符澈的脸，眼泪从眼眶滑落，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我很幸福，至少，至少我离开后，还有宝宝代替我继续爱你，不是吗？所以，符澈，你不要伤心了。\"

　　听到苏妍的话，符澈的眼眶更红了，他的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符澈紧紧的将苏妍抱入怀里，在她的耳畔轻声说：\"我爱你，妍妍。\"

　　苏妍的眼泪流的更汹涌了。

　　符澈吻去她的眼泪，轻声说：\"妍妍，你要坚强，我一直陪伴在你身边……我会永远都陪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好起来，知道吗？\"

　　\"嗯。\"

　　符澈轻轻地捧着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印上一记浅吻。

　　苏妍的心跳得很快，脸颊也烫的吓人，但是她没有拒绝，她想留下属于她与符澈的最后记忆……

　　接下来的日子，苏妍一直呆在医院，接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化疗。

　　每一次化疗都给她带来了无比巨大的折磨，那种痛，几乎令她晕厥过去，她不停地做噩梦，梦境中她总是看见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荒芜的大草原上，冷风拂过，她浑身冰凉，她拼命的喊着符澈，可是他却始终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

　　每一次的疼痛，几乎让她昏迷过去。

　　苏妍每一次的晕倒，符澈都会心急如焚，他几乎要疯了。

　　可是……他没有办法阻止化疗，只能看着苏妍一次次的被疼痛侵蚀。

　　符澈的心痛的不能自己……

　　四个月后。

　　苏妍已经陆陆续续接受了不下三十次的化疗，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而且越来越虚弱。

　　符澈每天都守在医院，他寸步不离苏妍半步。

　　苏妍的身体每一天都在衰败，她的精神越来越差，整个人瘦骨嶙峋的，她的脸色苍白的像鬼一般，她看起来很虚弱，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去一般。

　　符澈不敢离开医院，生怕自己一旦离开了，苏妍就会消失不见。

　　苏妍的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了，脸颊上没有任何的血色，整个人也是枯萎不堪，看着令人心碎。

　　符澈每天都要为苏妍擦拭头发、洗脸、换药、上药。

　　符澈每一次看着她苍白脆弱的小脸，心底都是一阵钝痛。

　　他握紧了苏妍的手，紧张兮兮的问：\"妍妍，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

　　苏妍摇了摇头，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涸：\"没有哪儿……符澈，你放心，我没事，我能撑过去的。\"

　　\"妍妍！\"符澈的眼圈泛红，他伸手紧紧的抓着苏妍的手：\"不管怎样，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你答应我，一定要挺过去。\"

　　\"……\"苏妍看着符澈充满期待的目光，心里很是感动，但是她知道，她没有办法给予他任何的承诺。

　　苏妍抿唇，低声说：\"我会挺过去的……\"

　　符澈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他看着苏妍，认真的说：\"妍妍，陵园的菊花开了，很漂亮……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好！\"苏妍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但是她的眉眼间依旧笼罩着一股忧愁。

　　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房间内，苏妍静静的坐在窗户边上的藤椅上，目光看着院子里的花园，心底的某处仿佛缺了一块。

　　……

　　还没等着去陵园看菊花，苏妍的身体便出现了异常。

　　那天晚上，她突然呕吐不止。

　　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要激烈。

　　她不断地呕吐，但是吐出来的却全部是黄胆水。

　　急症室里，医生忙碌的检查着苏妍的病例，苏妍则是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吓人。

　　符澈的脸色也不好看，他握着苏妍的手，心底满是恐惧和担忧。

　　医生检查完后说：\"病人已经进入了危险期，由于她还怀着孕，我们的建议是引产，不然很可能会影响孩子的健康。\"

　　符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几分，他看着医生，焦急的问道：\"还有其他方法吗？孩子才八个多月……\"

　　\"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别的方法了。\"医生叹了口气。

　　符澈的脑袋一片空白，他怔愣在原地许久，这才缓慢的转过身，朝着苏妍走去。

　　苏妍躺在病床上，面色惨白如纸，看上去脆弱极了。

　　\"妍妍……\"符澈轻轻的唤着苏妍。

　　苏妍微眯着眼睛看向符澈，她轻轻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丝浅笑：\"符澈，我……我们的宝宝是不是要提前降临了？\"

　　符澈闻言，心脏抽搐着疼，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看着苏妍，轻声说：\"嗯，宝宝马上就要降临了。\"

　　\"……\"苏妍笑了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高耸隆起的腹部，嘴唇却是干裂发白。

　　“真好，这样……我……可能还能……见到他。”

　　苏妍每说一个字，都感觉是拼尽了全力。

　　苏妍转头看着符澈。

　　“你说我们给他取什么名字？”

　　符澈强忍着心里的难过，笑着说“你觉得呢？”

　　苏妍看着天花板，沉思了片刻说“如果是女孩就叫符落怡，如果是男孩就叫符念辞，你觉得怎么？”

　　符澈吸了吸鼻子，然后宠溺的摸着苏妍的头，温柔的问“为什么取这个，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苏妍嘴角含着笑。

　　“嗯，落怡，是希望她落落大方，怡然自动，做爸爸最爱的小公主就好，而念辞，则是希望他长大后能够不忘初心，坚持自己心中所想。”

　　听完苏妍的解释，符澈沉默片刻才说。“好，都听你的。”

　　片刻后，苏妍被医生推进了手术室。

　　而符澈则是站在外面，不停的祷告。

　　虽然符澈是唯物主义，但是此时此刻，他无比希望和苏妍能够有下辈子。

　　……

　　在外面等手术结束的期间，符澈去了好几次卫生间，每一次都只待两分钟。

　　半个小时过去了。

　　卫生间的烟灰缸一个被塞满了烟蒂。

　　符澈不是一个有烟瘾的人，这一次的量已经是他几个月的量了。

　　但是此刻的他无比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只有抽烟，他才能控制自己不去乱想。

　　……

　　五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等还亮着。

　　一直到凌晨三点，手术室的灯才熄灭，里面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医生抱着孩子出现，而符澈只想知道苏妍怎么样了？

　　他没有去看孩子，而是盯着手术台上的苏妍。

　　因为被东西遮住，符澈只能勉勉强强看到苏妍的脸。

　　此时苏妍的脸比刚刚还要苍白。

　　符澈揪着医生的衣领，有些失控的问。

　　“她，我太太怎么样了？”

　　医生被符澈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下，手里的孩子也哭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