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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一人间,不是因为他靠关系贿赂,而是别人请求来的。
      狱警们轮流给他送饭,不敢与他变得熟络。
      泡沫餐盘的晚餐被推进黑暗的小房间,门外的狱警站了一会,听到从里面传来衣料与地

      面摩擦的声音。
      他是新来的狱警,监狱长交代了所有犯人的情况,对里面这个男人却只有一个形容词,

      疯子。不要看到他,不要跟他说话,不要碰到他。对待他的三不原则需要严格执行。
      接下来是咽食物的声音,吃得很慢,不太熟的芹菜在嘴里嘎嘣嘎嘣得响,稍微停了一下

      才听到咽下的声音。
      小狱警能听出来他是靠在门上吃的东西,忽然突发奇想得伸手比量着他可能靠的地方摸

      了过去,大概是想知道他的体温会不会透过来,然后又摇摇头骂自己傻,门这么厚怎么

      可能透的过来体温。
      小狱警正了正帽子,打量周围的环境。为了减少突发事件,这里是个最角落的房间,旁

      边空了几个房间,监狱本来就是阴湿脏乱的,而这里的感觉更多的是荒芜。小狱警忽然

      觉得他像身处在沙漠的中央,有无法呼吸的禁锢感。
      情不自禁得重重呼吸了两下,又摸了摸风纪扣,想解开又觉得不妥。心里想还好自己不

      用经常来这里,其他犯人虽然经常惹麻烦但是毕竟有活着的真实感。
      “喂。”
      “啊?”走神的小狱警不留神搭了腔,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过了好一会又没了声音,难道是自己的幻听,他在脑中不断得回想刚才那有点沙哑低沉

      的声音来证实刚才的真实性。
      “我不吃芹菜”泡沫的餐盘被推出来,果然芹菜都剩着。
      今天的菜只有芹菜,他大概是吃了一个就实在吃不下去了,只吃光了白饭。
      小狱警弯腰伸手要把餐盘抽出来,一只手却突然从小窗口伸出来拽住他的手指头往里拖

      ,本来不过是被拽住了指尖,小狱警却发现自己没办法抽回来,情急之下另一手去摸了

      电棍,眼看着手要被拽进去了,电棍也抽了出来打开了开关发出细微的电的声音,手却

      被放开了。
      “要注意安全”还是那个沙哑低沉的嗓音。
      小狱警是吓得汗都出了,被拽的手反复得蹭着制服裤子。按理说是可以上报然后给他一

      些教训,但小狱警不过是社考上来没脱离大学多久的菜鸟,这一吓脸色刷白得快速捡起

      餐盘就走了,回去后也没对别人提起。
      下一次再来的时候放下餐盘就立马后退了几步,因为上回是黑天,站在门前还不会担心

      被看到,这回是白天,自然不敢被他看到或者看到他,后退了几步还神经兮兮得躲了好

      远。
      竖起耳朵还是可以听到里面的动静,很慢的咀嚼声,这回比上一回好像更慢,吃一吃停

      一停,一只手还敲着地面,敲出低闷的调子。
      不一会就听到了低沉的哼唱,断断续续的,小狱警竟然听出来是摇篮曲,小时候奶奶哄

      自己睡觉时,总是唱这个。不知不觉就放松了精神,默默得在心中跟着轻轻哼着。本来

      就是首非常慢的歌,混合着低沉的哼唱和闷闷得敲击声,在这个如世界尽头的地方竟然

      平添了一丝冬天里的温暖,像是自己小时候睡在热乎乎的炕头,借着白雪反得光看着自

      己奶奶一下一下拍着自己的身体,小时候安心并且美好的记忆。
      小狱警竟对他多了好感,在他忘词的地方轻声提醒了一下,那边顿了一下,然后吃了口

      东西重新接着唱。
      小狱警警觉得拿走被推出来的餐盘,这回里面的人却没有动作,不留神得看到了里面的

      人。
      如何形容呢,好看的如鬼魅一般,看了一眼如同被勾去了魂魄,直到他笑了一下,小狱

      警才醒觉过来,觉得出大事了一样连忙差点跑起来得逃走。
      回去后仍然是惊魂未定,想起来特意为他制订的三不原则,稍微打听了一下就知道了历

      史。最好的律师和一大笔的钱才让他免去了死刑,压在他身上是两条人命,几年前在监

      狱里似乎也发生了些事情,不过被打压下去没有仔细的记录,了了几笔写着三条人命,

      两个狱警一个医生的死亡记录,巧合的是每次都相隔一整年。被警告为危险犯人,不可

      以与其他人同住一间,无论什么请求都必须通告上级,是个终身监禁的精神疾病患者。

      小狱警看的时候觉得后背发凉,再回想起看到的那张脸和那低沉的摇篮曲调子,升起复

      杂的念头。
      距离上回送饭已经过去了一周多,小狱警托着餐盘磨磨蹭蹭得走到走廊尽头,敲了下门

      ,然后把盘子推进去一个边,眼睛不敢看着里面就一直盯着自己的手。
      餐盘被抽了进去,小狱警不敢靠在门上往旁边侧了几步,想到里面的人是如此残暴的犯

      人又侧了几步,原本建立起来的印象被否定,厌恶得不想去想里面的人。
      他还是一如既往很慢得吃饭,危险的犯人连吃饭的工具都不给,他用手把饭团成一团,

      用力握紧,对汤的要求很高,所以监狱提供的刷锅水一样的汤他从来不碰,菜也是挑挑

      拣拣。早就不是什么可以挑剔的人却还是没有妥协。
      这次没有其他意外,没有哼唱摇篮曲,也没有用手敲调子。听到他吃完饭,去水池洗了

      手,然后是扯了手纸擦手,又走回门口,把吃完的餐盘推出来,很规矩得全推了出来。

      小狱警听到声音过去拿餐盘的时候他还在推餐盘,苍白细长的手指,指甲微微长而没有

      血色,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异常明显,从衣服中露出的手腕看起来一折就会断。小狱警忽

      然有想握住他手的冲动,立马招到自己的否定回想起他的罪行,在小窗户的一侧小心得

      捏住餐盘的一角立刻离开,离开时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低低笑声。
      这笑声却异常温暖,像是在思念好久未见的老友时,内心里发出的喜悦。
      小狱警慢下一步,又加快了脚步离开。
      下一次去的时候便是夏天了,中间几个月因为帮监狱长忙了别的事情没有排他的班。他

      拿了夏天穿的囚衣和餐盘一路慢慢得走,先是要路过嘈杂的普通犯人区,这些人不过是

      不满五年的犯人,有对以后生活还充满希望的,还有一直在懊悔所做生闷气的,也有些

      经常入狱嘻嘻哈哈不在乎的,这些人多半好相处,为了能提前释放什么都很配合。然后

      下楼左拐,两人一间监狱的二十年以下犯人,中年人比较多,大多数大彻大悟了,他们

      聪明却性格冲动,所以感悟多也感性。再打开一扇门就是惩罚室,他就被单独关在这里

      。偶尔有人被关进来都是放到靠门口的黑屋里,也不过最低处罚七天。最严重的才关到

      里面,就是他那间,不过这监狱一向守规矩的多,这最后一间就微微做了改造换了个更

      结实只有窗户的门,走廊的灯也可以随着日初而亮日落而息,把他关在这里只是为了其

      他人的安全,并没有处罚的含义。
      小狱警也换了夏天的制服,灰蓝色的制服穿身上显得硬挺而冰冷僵硬,敲了下门把东西

      都放到小窗户的隔板上,然后侧了几步,等待了一会却没有声音。小狱警一只手摸着电

      棍防备着,跟门隔了三步远往里望,意外得看到他还在睡觉。
      大概是天气热他脱掉了上衣,裤子挽到大腿,被子一角搭在腰上,露出纤细的身材。小

      狱警目测他也才不到一米七五的身材,体重到没到一百斤令人怀疑,侧卧着,胸膛一上

      一下得均匀呼吸,睡颜看上去安稳平静,因为好久没晒太阳皮肤苍白得病态,有些更浅

      的是大大小小的伤疤。
      小狱警不应该看他的,他忘了三不原则,才来了四回就全部打破了。
      小狱警忽然看到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吓得马上后退了几步,一只手已经抽出了

      电棍。
      他起身走了过来,苍□□致得脸因为眼神闪闪发光而精神了几分,拿过来衣服和餐盘,

      说了句什么,但是没发出声音,咳了两声才发出沙哑低沉的两个字,谢谢。
      小狱警尴尬得看着他当着他的面脱了裤子换衣服,看到了他刚起床还很精神的下半身,

      脸上一红转过身去,又意识到把后背留给犯人是危险的行为,往旁边侧了侧。
      结果小狱警一整天脑海里都是那个片段,明明是和自己一样都是男人,而且他还是犯人

      ,但就是没办法忘掉他漂亮有着干净颜色的分身,那声谢谢和笑起来的容貌。
      好不容易等到下一回轮到他时,正好是他体检和心理康复的时间,递给他手铐脚镣眼罩

      让他自己穿戴好,前后检查仔细之后打开了牢门。
      果然比自己要矮上一些,身体纤细苍白如同人偶一样,手铐把手拷在了前面,小狱警走

      在他后面,用手指推着他的后背,手一贴上去肩胛骨就突兀得显了出来。小狱警推着他

      走渐渐得就不是手指尖放在他后背上,而是整个手掌都贴了过去。他体温很低,隔着衣

      服几乎感觉不到温度。
      先把他领到了洗浴间,说是洗浴间其实为了他专门购买的一个笼子,据说有个狱警就是

      他利用洗澡的时候杀掉的。扔给他手铐的钥匙,然后用水管冲水过去,他就在小狱警的

      注视下洗澡,快速得洗了头和身子,因为他是第一个洗澡的,热水还很充足,也因为热

      水下身微微抬头,小狱警马上转移了注意力却不知道是该看他的脸还是看他胸膛,正尴

      尬着他却开口说了话,“我的身体好看么?”
      “什么?”小狱警楞了一下,反射性得问了句。
      “上回那个狱警就说好看。”
      监狱里一直有男子之间互相解决生理问题的行为,小狱警也听说过有的狱警会要求犯人

      。这样一想,上回被他杀掉的那个狱警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所以你就杀了他?”小狱警关掉水龙头扔过去一条毛巾。
      “高潮时被我杀了,你说他是不是很幸运。”他笑起来像孩子,却让小狱警害怕。
      扣好了手铐又重新带上眼罩,小狱警打开笼子放他出来。
      手指推着他的后背,没再用手掌贴着他。兰花香味的洗发露飘出来刺激着走在他身后的

      小狱警,想起刚才他的话,这香味却让他闻起来想吐。
      体检也是为了安全基本上把他绑在了凳子上,小狱警愣愣得看着医生熟练得操作,脑袋

      里却想着被他杀死的那个医生,是不是也和那个狱警做了相同的事情。不得不承认这个

      人长得好看,却罂粟一样碰不得。
      心理医生那就轻松了很多,他也放松很多,窝在一人坐的沙发里,如果忽略手铐脚镣和

      眼罩,只会觉得是个普通的年轻人在和朋友聊天。小狱警站在一边观察着他,听着他谈

      论自己。
      他说他这一年过得挺好,就是依然不喜欢芹菜而且大概是没办法喜欢上了,监狱的饭做

      得太硬吃了胃有些不舒服,冬天的时候很冷希望能给他加个毯子。又提到了几个狱警,

      期中也提到了站在旁边的小狱警,说他人看起来有些呆,反应也不快,走路的时候步伐

      坚定却不快,没准是讨厌见到自己。不过人长得有点可爱,看起来很好欺负。
      然后他把头转向小狱警的位置笑了一下。之后又说了些有的没的,关于自己的精神状态

      和心理状态却只字未提。
      那次回来后,心理医生特意叫住了小狱警。提醒他注意三大原则,让他小心。
      小狱警却没有在意,认为自己对他没有非分之想也不会怎么样,防备之心就在那间心理

      治疗室里放下了大半。
      给他送饭的时候也会故意多盛些软点的饭,如果赶上菜是芹菜甚至会偷摸把自己的菜换

      上。也开始叫他原名陆枫年,知道他以前家境好,家里连管家都有。说他喜欢的菜,怪

      不得小狱警觉得他挑食很严重,原来他根本从小就是少爷只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再说

      喜欢的游戏,说现在外面的变化。两个人似乎已经变成了朋友。
      “陆枫年,来吃饭了。”小狱警把餐盘推进去,陆枫年走过来拿过餐盘盘腿坐到地上。
      “今天难得有肉啊”转过头微微上扬,对着窗户那一边的人眯着眼笑了一下。
      陆枫年觉得时候大概到了,自己在监狱里待了六年,每周的菜色都是相同的,这平白无

      故冒出来的肉,和上回的鸡蛋,大上回的鱼,都已经说明时机成熟了。
      “季北,你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么?”
      小狱警原名叫简季北,陆枫年一直喊他季北。简季北知道他是因为杀了人才进来,但是

      也好奇,他那年才20岁,是怎么就放弃了学业前程,杀了自己的父亲和弟弟。
      “我在大学遇见的他,我上大学那年才15,他是我的前辈,是我父亲手下的儿子,自然

      对我非常照顾。”简季北听到儿子时,脑筋停滞了一下。陆枫年的脸很容易让人怀疑他

      不是直人,但这还是他首次听到他承认自己是gay。
      “我大一,他大三,后来他毕业前跟我告白了,我们开始同居。”陆枫年停下来,咬了

      口自己捏的饭团。
      简季北靠在门上,静静的听着。
      “之后被我父亲发现了,他是道上的。”停了几秒,陆枫年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米饭。
      “我下课回来他就失踪了,我用弟弟威胁父亲,他才说出来他在哪。”
      “我那时候手没轻没重的,后来才知道弟弟当时就被我掐死了,八岁的孩子太脆弱。”
      简季北听到这时,浑身冷得抖了起来,向前倾离开倚着的门,转身抱肩站着,看着里面

      那个没有表情的人。
      “我到的时候,他都开始腐烂了,”陆枫年抬头看向简季北,眼泪不停的涌出来,红彤

      彤的眼睛和鼻子,但表情确是笑着的。稳了稳呼吸又重新开口。
      “我联合他的爸爸,杀进了我弟弟的葬礼。”
      “那天下了挺大的雨,我当时脑袋里一片空白,等我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看到的

      是弟弟躺在棺材里的小小身子,和倒在血泊里的父亲。”
      “医生说我是急性应激障碍,”陆枫年顺着墙滑倒躺在地上,用手指轻敲地面,敲出断

      断续续摇篮曲的调子。
      简季北一直低着头,这个故事和感情对他来说有点难理解。以为陆枫年是哪个企业老板

      的儿子,没想到他父亲竟然是□□的,怪不得说他危险,能够不用工具在监狱里杀了三

      个人,其实找了个男人不是更像是多了个帮手,比娶个女人来得安全吧。
      再抬头想说几句安慰话的时候,却看到陆枫年用头磕着墙,墙上已经殷红一片,陆枫年

      撞得完全不留一丝理智,“不好”简季北想起来刚才他说的什么应激障碍。
      跑到走廊那边打开门,拿了一串钥匙又跑回来,胡乱得试着钥匙。
      打开门看到陆枫年满脸是血面无表情得还在撞墙,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头。
      “你傻了?”抱起他就想往外面跑,倒是陆枫年一把拽住了床尾的栏杆、
      “快出去,你不怕我打伤你逃出去。”简季北停住依然抱着他,后知后觉得后背冒出了

      冷汗,却还嘴硬。
      “你不会对我这样的,那你等着我去拿药。”又转身把他抱到床上,刚放到床上陆枫年

      却不放开搂着他脖子的手,简季北也不是没有抵抗力的废柴,考试时速度力量虽然刚到

      及格线,可也是经过训练的,一只手差点要劈下去的时候忽然感到一个柔软的东西贴了

      过来,陆枫年贴着他上半身吻了过来,小狱警的灵敏度下降,只觉得不同于女人的气息

      围绕在身边,陆枫年柔软的嘴唇含着他的唇轻轻咬着,简季北浑身僵硬了一下刚要推开

      ,陆枫年就自动放开了他的唇,却是靠在他唇边说了句谢谢。
      之后松开了手臂躺回床上,额头上还微微渗血,“除了想上我外,其他的事情必要要通

      告上级。”
      小狱警张了张嘴,跟第一次抹了唇膏一样,不自然得微微撅着,“我去申请给你请医生

      包扎。”
      转身关门锁好,在上楼的时候停下来回想了一下,想到那个吻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

      又想到自己竟然忘掉规定开了门,笑了笑,“我怎么会这么傻,还好枫年没有做出什么

      。”
      竟然脚步轻快得跑到监狱长的办公室,在门口稍微整理了心情,回想陆枫年额头上的伤

      镇定下来,推开门。
      “监狱长,3024号额头受了伤,申请包扎。”一个军礼干净利落。
      “啊,是小北啊。”监狱长是简季北家的老邻居,招进来也是他的一句话。
      “小北。”监狱长忽然提高了嗓音。
      “你的对讲机呢?”
      简季北脸色一变,猛地摸向腰侧,没了。
      想到陆枫年的那吻,那句谢谢,那张笑脸,不止为何涌上来被背叛了的感觉。
      跑到陆枫年的牢房时,里面已经是铺天盖地得红。
      颤抖着要打开牢门,刚赶到的监狱长一把按住了他的手。简季北看向监狱长,监狱长摇

      了摇头,拉开他,先抽出了电棍再打开了牢门。
      避开地上的血走到了陆枫年的身旁,小心翼翼得试了鼻息,又摸了脉搏。
      回头对仍站在门口的简季北摇摇头。
      简季北腿差点软了下去,刚才还用温热的唇来吻他的枫年,现在却躺在血泊里。常年不

      见阳光的单薄苍白身体,脖子的动脉处开了个往外翻的丑陋伤口,地上散乱着破碎的对

      讲机,电板被掰成尖锐,满是血的被握在陆枫年的手里。
      “我以为他会跟前几年一样选择十月份,没料到他更改了日期。”监狱长走回到门口,

      拍了拍简季北的肩,打开对讲机对外散布消息。
      “什么?”简季北脸色苍白得回问监狱长。
      “这孩子每年都试图在十月份自杀,据说是他以前对象的忌日。没想到他更改了日期提

      前了。”
      简季北想了想日期,似乎觉得这个日子有点熟悉,在哪里看到过记着过。
      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眼躺在那的陆枫年,那张漂亮却满是血的脸,表情如同睡着

      时一样平静安稳。
      “因为,今天是他生日。”
      “谁?”监狱长问。
      “陆枫年。”简季北看监狱长还是没明白的表情,又解释了句。
      “3024号,陆枫年,今天是他的生日,也成了他的忌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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