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梦》霊夢

7、第六章 突如其来的离别

　　大班又一年的岁月尽管无聊，但还是平淡中夹杂着一些有趣的事情。在林间小路上有一颗碧绿苍天的陈年老树，每次回家走过那就像是经历了一段阴森的森林一样。它给人的感觉神秘而悠远。我妈妈和爸爸虽然一年到头很难得回来，但偶尔也会中途回来看看我，那是我在家里生活时候最大的惊喜了。

　　终于轮到第一年的一年级了，再次拿起了小学课本的我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尽管上一次被小小打击到了，但这一点也没减轻我对读书的热爱。小学我们学校就两个班，每个班人就二十几个上下，非常少，正常的课程老师不缺，但是娱乐课程类似音乐美术体育这种基本都是学校领导扮演老师角色。当然这些都与我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就在家呆了这个一年级。这段时光短暂但却充满意义。

　　在乡下的单调的生活里，我与别的孩子唯一不同的点就是有dvd游戏机。大多数家庭都没可能拥有的东西，当然这也是我日后沉迷游戏所种下原因。只不过一年级的我并不沉迷游戏，恰恰相反我相信一些鬼神之说。那个时候学校马路口的便利店有俩个高我一个年级的双胞胎兄弟总是喜欢吹嘘他们能通灵。小时候的我总是被他们忽悠来忽悠去。也许这就是说生为小孩子好奇的天性吧。

　　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但是我似乎就是没有那个一路平稳的命运。一年级的时候有一次跟村里的大朋友，小朋友一起玩，玩掰了。整个村里的小孩都欺负我，一路上追着我打。我到处躲躲藏藏，只为找寻在麻将桌前的爷爷。没想到在门口还被一个同龄的男孩使了一个绊子，重心朝地地摔倒在地上。我直接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因为爷爷也能听到。他一看我被人欺负，当时牌也不打了。就跟那个绊倒我孩子的爷爷吵起来了。两个老头吵的脸红脖子粗的，爷爷甩头把我牵着回家了。我回到家后也告诉我了妈妈这件事。妈妈很难过，她很想改变什么，似乎在心里做了什么决定。

　　她在电话咬咬牙齿说道：“梦梦乖，妈妈过年回来保证让你以后不再受欺负了。”我在电话的另一头抹抹眼泪点头答应的嗯了一声。爷爷经过这件事也有点愧疚了，打牌也打得少了，跟那个老头也每次见面相互冷嘲热讽一句。

　　此时此刻，远在广州的父母两个人在狭窄的出租屋里。吴萍推了推正在熟睡的灵永建，他翻了个身哼了两声。吴萍有点不耐烦了，加重了自己的手劲。灵永建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样，突然一弹起来。吴萍本来心里正想着事，看他突然搞了这一下，被他逗到了笑了起来。“你搞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推我作甚？”灵永建被吓醒了也语气不好地说道。“我想跟你说说儿子的事。”吴萍眼神凝重的说到。灵永建看她一副十分紧张的神情，把灯打开了。

　　“你说，我听着。”灵永建起床顺便喝了口水，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广州的夜晚果然很凉快，外面依然繁花似锦，热闹非凡。出租屋所在的巷子里安静且隐蔽与不远处的遍地都是的小吃摊贩形成了鲜明对比。“梦梦在家里受欺负了，我想接他到广州来读书。咱俩让儿子待在身边，一家三口。。。”吴萍还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被灵永建“咳咳咳”剧烈的咳嗽声给打断了。“抽烟呛到了，没有不同意的意思，老婆。”灵永建连忙解释道。他走来走去的在出租屋里思考着，一个只有十几平方的房子硬是给他走出了几百平方的感觉。沉默了良久他说到：“我觉得没必要非要接过来吧，你看我老爸一个人在家里有个孙子陪着挺好的。”“还你老爸挺好的，我真的是不想怎么说。咱爸他爱打牌，不爱卫生，不喜欢做饭。梦梦跟着咱爸就跟捡破烂的一样。我都不知道当初怎么看上的你，反正总而言之我不想儿子受苦。”吴萍一下子倾吐自己委屈来。

　　灵永建坐在床边的角落里扣着指甲小声嘀咕一句：“嫌弃那么多，还不是和我结婚了。”“你说什么，你说话能不能大点声。”吴萍看他一副犯难表情大声质问道。灵永建被他凶的火气也上来了：“你反正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你说干啥就干啥，我反正说什么都没用。你要接来可以啊，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你的命！”

　　母亲被他一凶，开始委屈的哭起来：“我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没用的男人啊，要钱没钱，要性格没性格，除了长得帅点，你哪点配得上我啊。我嫁过来我家里贴了多少东西啊，你家里除了房子，什么都是借的。项链耳环全都是借钱买的，还有一堆外债的账本，我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嫁过来就帮你还债的，我上辈子欠你们家的啊！呜呜呜。。。”灵永建默默不做声，就这样听她诉苦，也许这样的场景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他也习惯了。明天还要干活呢，她难过就等她说吧。平淡出租屋的一晚谈话，就决定了我今后的与老家的离别走向了。

　　今后的日子里我不再相信外面的小朋友了，他们都是连起伙来欺负人的。一群人欺负我一个，太难过了。我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回家，一个人玩DVD电视游戏机。偶尔住在对面的灵芝同学会来找我，但我还是依然宁愿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玩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纪的我很排斥和女孩子一起玩耍。后面的后面啊，爷爷看到我整日形单影只，非常担心我的精神状态。我偶尔跟他抱怨两句那些朋友都是假的都欺负我以外，就会躲在房间玩游戏到吃饭。

　　这样日复一天的日子里，我知道我被孤立了，我也在自己孤立自己。没有什么自命不凡，只是觉得与他们虚与委蛇的友谊我不想维持下去罢了。或许是冥冥之中感受到自己可能要离开了吧。剩下的日子里偶尔会有那么一两件能够打起精神的事情，其余的对我来说都如走马观灯一样泡影而过。例如去灵晶晶同学家一起给她庆生，又例如去我们可爱的班主任老师家拜访参观。还有偷偷暗恋一个女孩子本来记得她的名字，到最后去了粤东省彻底没了这个人的记忆，只是留有她的身影存在于心里罢了。

　　其实扎根在湘州这个地方，童年唯一最值得珍藏的就是我与爷爷的回忆，儿时他给我的带来的快乐与感动是其他人不能与之相比的。在这个枯燥乏味受过欺负的一年级后半阶段，爷爷基本上都会每天早上起得早开心的哄我起床，还会煮很香很香的面在我的碗里多加一把葱。他还会偶尔仙风道骨的来一句无葱不成面的金句。虽然那个没有朋友的日子里我饱受煎熬。但是有着爷爷的陪伴其实胜过许多朋友。

　　2010年的不知道哪月哪日，我们老师在放学后给我留了许多作业，我向来是个听话的孩子，一直秉持着按时交作业的习惯。因为那个时候的老师威严还很大，他们可以打人。我们作为学生的还不敢忤逆他们。我依然记得那天晚上我做作业做到12点，眼睛昏昏欲睡，但是就是不敢睡觉，爷爷在床边看着我坐在桌子边奋笔疾书。他时不时来一句问我什么时候写完，我说太多太多了，写不完。爷爷劝我别写了，明天再写吧。我开始流眼泪地说道，今天写不完明天要挨手板。呜呜呜....我开始停下手中的笔啜泣。爷爷想说什么但终究张了张嘴巴又闭上了。我后面哭着开口道：“爷爷，我好困好困，你帮我写完好不好，我就差这俩页了。求求你了。”爷爷用慈祥的眼神看着我并轻声说道：“好孩子，你去床上睡吧，爷爷这次帮你完成任务。保证你不会被老师批评的。”

　　我被爷爷抱起来放在了桌子旁边的床上。爷爷把床让给了我，他起身穿好衣服开始坐着帮我写了。由于实在太困了，我很快就入睡了。我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天空开始亮堂起来了，但爷爷坐着抄字的身躯依然□□。直到次日的大清早，我起床看到爷爷对着方格写的歪歪扭扭的字，但是却一个不少。我紧紧抱住爷爷，然后高兴地去上学了。事与愿违的是我听错了老师布置的作业。害的自己白忙活一晚上，也苦了爷爷帮我做作业做了一晚上。我没有跟老师说这件事，只是放学回家后跟爷爷说明实情。爷爷听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安慰道：“以后老师布置作业的时候要认真听清楚哦，不然下次再这么辛苦爷爷可不会帮你啦。”我趴在爷爷怀里开心地笑了。这件事加深了我与爷爷之间的情感。

　　后面都是与爷爷的日常时光了，其实没什么可以说的了，唯一能值得说的还有一件事，就是我有一个习惯，睡觉特别容易醒。自从爷爷帮我做了一次作业之后，我特别依赖爷爷，睡觉也要他抱着睡。有一天我突然惊醒，我发现床边没有爷爷。那是一个深夜，我把楼上楼下找遍了就是没有见到爷爷的身影。我开始恐慌，但是我内心也知道我必须找到他。我开始回忆我与爷爷的点点滴滴以及他可能在的地方，他带着我他不可能晚上出去打牌的。所以我猜到他可能在我们家田地里，我开始寻找手电筒，没有手电筒。可能是被爷爷带走了吧。

　　我在家等了一会又一会迟迟不见爷爷。心里实在按奈不住了，直接起身往我们家后面跑去，那是一片寂静荒凉满是杂草的田野小路，两边尽是四四方方的田地。那条路很长很长，我很害怕这条路没有尽头，我开始跑着走完这段路程。到达了转弯路口，我其实根本不知道该左转还是右转，但是我直觉带着我右转了。我一路狂奔，因为我害怕了，夜晚的星星很亮，但周围安静的确实也让人害怕。我终于看到了一个微弱的手电筒光照，我大叫爷爷，手电筒的灯光对我照过来，我跑的摔了一跤，但是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爬起来就扑进了爷爷的怀抱里。爷爷吃惊的看着我，他询问我是怎么醒来的并且怎么找到他的。我一五一十的回答了。在爷爷面前似乎不需要撒谎。他叫我下次不要再这么莽撞了，等下要是有什么万一那就完了。我对爷爷一笑，表示只要能够找到爷爷就好。

　　既然选择了出门那就一定要达到目的。爷爷来到田地是为了放水，田里水太多了会淹掉。所以这么晚才来田地里，他本来以为我睡着了，所以就打算不惊动我。我要爷爷保证以后晚上出去一定要带上我，爷爷满脸高兴地答应了。直到水放完，我就被爷爷抱在怀里。我其实很困了，因为没有他，我睡得不安罢了。手电筒可能是没充电也可能是电量耗尽了，最后爷爷带着我凭借着月光的点点微光照亮着前行的道路。我睡得很香，希望爷爷的肩膀能让我多靠一点，我真想永远心里安稳一点。(这章完结之后，后面的剧情开始是主线了，接下来的故事很丰富，我需要好好的做一份大纲看怎么写起了，因为我或许不在意这本书能否出本，但是那些回忆我希望以后老来仍然能拿来当作最美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