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真少爷后只想摆烂》晚上几点睡

25、第 25 章

　　一大帮人，加上佣人少说也有七八十人，苏炎星都担心警察不够用。
　　不过大多数人只询问了大致过程就将人放了，毕竟一帮大老板跟着苏国强去谈生意了，一帮富太太跟着陈丽丽去做美容，可谓什么都不知道，一帮少爷小姐也只是看到了苏炎星打人。
　　碰都没碰那酒杯一下，除了知道打架过程外，什么消息都没有得到。
　　而剩下的，就只有苏家人，猥琐男，苏家佣人了。所有苏家人和佣人都有一样的待遇，被单独关在讯问室里。
　　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主犯在他们中的概率，远大于在宾客中，也没有宾客会跑去后厨下毒。
　　苏炎星全程都很安静，既没有左右乱看，也没有坐立不安，这个地方他还是挺熟悉的，毕竟所有讯问室都布置的差不多，他当年在差不多的地方呆了一个多月，也没什么好看的。
　　熟悉到苏炎星想睡觉，因为今天警察局人手不够，所以至今没人来对苏炎星进行询问，苏炎星也就趴在了询问室的桌子上直接睡着了。
　　正在观察监控中所有人反应的老警员皱了皱眉，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盯着苏炎星所在那块屏幕看了好一会。
　　年轻警官见老警员半天没有移动目光，问道“警长，有什么问题吗？”
　　老警官什么都没说，只是说“给你一个任务，去将所有人都审一遍，最后再去审这个小伙子。”说最后一句时，老警员指了指苏炎星。
　　询问时从这些人口中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老警员总觉得今天的事不太对，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苏炎星带给他的这种感觉更明显。
　　正常人会在打完人后那么冷静吗？在他喊停手时就停手吗？会在警察说出去警局查问时这么冷静吗？会在警局询问室里睡觉吗？
　　明明处处都与别人不同，长相也出色，气质也是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类型，却有让别人忽略他的本事，只要他不开口，几乎不会有人去特意关注他。

　　——
　　等苏炎星是被人叫醒的，“别睡了，起来。”
　　抬头一看，是一个看上去挺年轻的小警员，应该刚过实习期不久。
　　“姓名。”
　　苏炎星还带着鼻音“苏炎星。”
　　“家庭住址。”
　　“璧湾小区，×单元×号。”
　　“为什么打架？”
　　苏炎星想了想，随便找了个理由“心情不好。”
　　“具体说说。”
　　“他们说的话我不爱听。”
　　小警察皱眉“同学，请你严肃态度，我们在例行询问。”
　　苏炎星“……”他哪里态度不严肃了吗？虽然说是言简意赅了点，但也很认真的好吗？盘问这种事都是层层递进的好吧，哪有像他这么没有耐心的？
　　苏炎星决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说“警察——哥哥。”他现在这个身体的年龄是该叫哥哥，装嫩吗，装着装着也就习惯了。
　　“我不就打了一架吗？至于把所有人都带来盘问一遍吗？”他决定装傻，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警犬的反应代表什么的，像这种知识不一定所有人都知道。
　　小警察看苏炎星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不过还是好心的说了一句“宴会上出现了来历不明的毒品，现在需要你们的配合，所以需要叙述详细细节。”
　　苏炎星面上表情显出了几分惊讶，“怎么会有毒品？”
　　然后装作慌张的样子，“你们不会怀疑是我吧，这个和我没什么关系。”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知道这件事的惊讶，以及这个年龄孩子该有的对警察询问的惶恐。
　　演的十分自然，连眼中都带上了不知所措。
　　如果苏家人在这儿，就苏炎星这个反应，都要说句浮夸了，丢苏白叶到泳池都面不改色的人，在这儿演什么清纯高中生？
　　可惜，在这里的是一帮对苏炎星没有一丁点了解的警察，苏炎星这个反应，完全就是正常人听到这种事后的反应。
　　之后苏炎星装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老老实实开始交待事情，将事情经过老老实实的讲了一遍，包括怎么打人，为什么打人，当然，中间省略了自己故意抽红酒杯的事。
　　在苏炎星觉得交代的差不多，可以拍屁股走人，而小警员也觉得笔录做的差不多了，却另一个年轻警员进来，“先别放他走，在杯子碎片上发现了他指纹。”
　　苏炎星“……”这么快的吗？虽然说他知道这件事会被发现，但还是没想到这么快。
　　连续说话一个多小时是真的口渴，本来打算出去买瓶水再回来，现在看来时间还需要往后拖，还有一场审问，苏炎星表示，三十岁的老大叔讲三个小时的故事，真遭不住啊。
　　苏炎星第一次看到的老警员走了进来，坐在了小警员刚刚坐着的位置。
　　苏炎星表现的十分局促，老警员一脸严肃的，却说了句“别演了，刚才骗过警察是不是很得意？”
　　苏炎星表面惊讶，内心腹诽这警局里是不是各个都是直球，就没有一个说话委婉的。
　　面上好像知道自己暴露了，立马调整表情，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警员也不管苏炎星的演戏，继续道“杯子上现在只有你一个人的指纹，另外你也有在地下酒吧打过工，再结合现在的反应，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与这次毒品事件有关。”
　　苏炎星“……”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吗？而且这件事确实与他无关，这位大叔居然诈他。
　　不过演戏确实演的差不多了，别人都识破了，再演就没有意思了。
　　慌张的表情消失，漆黑眼瞳中的惊恐也消失了，整个人变回了冷漠的样子，淡淡的说“这件事和我没什么关系，实话实说，听到有毒品时，我还挺惊讶。”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
　　苏炎星换了一个更放松的姿势“警察叔叔，你可不要乱扣帽子，我可没有作案时间，而且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老警员仍严肃着脸“谁能保证你没有同伙？所有人中，你的嫌疑最大，请你端正态度。”
　　“我刚来苏家还没有两个周，上哪里找同伙？”
　　“别带转移话题，现在我问你答，不然有嫌疑的人我们有权利扣留。”
　　苏炎星“……”还有这种好事，他晚上不用担心睡不着了，在这里好像真的不会失眠啊。
　　不过还是想别的办法吧，毕竟赖在警局睡觉什么的，让教他的教官知道了，绝对会追着他打。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动手打人。”
　　“当时冲动行事，没考虑那么多。”
　　老警员挑了挑眉，“这句话你糊弄糊弄刚进来的小警员还行，糊弄我，还差了点。虽然刚才表演的很完美，但是你应该不知道警员在问话时还会从一些细节上分析性格。”
　　见苏炎星不说话，老警员继续开口“询问事情经过时，很多人看的可是清清楚楚。”
　　“你们发生冲突的地点离红酒所在的地方有最少十米的距离。”
　　“但最后你将两位同学进行殴打的地点却在红酒杯倒塌的地点。我可不可以理解你是故意的？”
　　苏炎星看着老警员嗤笑一声“你不会想说我故意撞到红酒塔，是为了救大家吧，别逗了。”
　　“不，我只是想说，你有可能是这件事的知情者，更甚至是参与者。”
　　苏炎星想了想，问“这样做对我有什么好处？”
　　“据我的询问得知，你和你家人的关系并不好，在短短两个周时间两次动手伤人，矛盾也不少，还与顾天，也就是你弟弟的男朋友有感情上的纠缠，而且这次宴会中还有一个与你有过节的人员，你的嫌疑很大。”
　　“你也在一些私人酒吧干过陪酒的工作，有极大可能与贩毒的人有接触。”
　　“警察叔叔，这都是你的猜测，并没有证据不是吗？”
　　“形迹可疑，有误导警方办案的嫌疑，与宴会主人有矛盾，以及杯子上的指纹。足够将你暂时拘留了。”
　　“还是酒吧陪酒的，为了钱什么都能做，会是什么好人？”这是审问苏炎星的小警员。
　　苏炎星“……”就是说现在挑选警员都这么不严谨了吗？怎么什么人都有，办案能力不行，主观臆断却是好手。
　　老警员看着年轻警员说“在所有事情没查出之前，不要带入自己的情绪，说了多少次？”
　　苏炎星那双眸子里好像装着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看不出情绪“好人？什么是好人？人间哪有什么好人。”苏炎星已经听到了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提示音了。入戏当然要快。
　　也不管周围人什么反应，“是，我是喜欢钱，喜欢钱有什么不对？”
　　小警员一脸不忿“可你获得钱的方式不对，哪个正常人会去做陪酒的行当？为了钱连骨气都不要了。”
　　“是啊，是个三观正常的人都不会去做，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十多岁的孩子，为什么去做陪酒？”
　　苏炎星好像思考了一下，然后自暴自弃般说到，“告诉你们好像也没有什么影响。”
　　“你们知道一个孤儿院十多个孩子一个月要花多少钱吗？”
　　好像整个人身上的淡然的气质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有历经磨难后的疲惫和一丝丝厌倦。
　　“这个好像也不是很重要。我们那边算是个旅游小县城，农村种菜的也不少，有些农民收了菜没有达到入库的标准也会直接倒掉，菜是不用愁的，有些好心的村民甚至会将自家买不出去的菜带到孤儿院。”
　　“只需要去操心米面油的问题。”
　　“只要我打份工，还可以多给孤儿院加两顿肉。”
　　“可——孤儿院的资助人不知道为什么撤资了，而院长也生病了。”
　　“医院需要二十万的手术费，当时我才十二岁，而孤儿院的其他孩子小的只有一岁，大的八岁。”
　　“你说该怎么在三个月养活十个孩子的同时还要凑够二十万手术费？”
　　“晚上黑旅店，私人酒吧，白天无证经营的菜馆。人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出来，我甚至去私下买过血，一个月三次。”
　　“喜欢钱有错吗？”
　　“自尊值几个钱？其实有句话那个变态也说的没错，要是他想睡我，在那种情况下，只要给我钱，说不定真能陪他睡一觉。”
　　苏炎星说这些话的时候，面上除了厌倦，没什么特别激烈的情绪，语气很平静，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
　　其实还真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毕竟是原身的经历，但在别人眼中，苏炎星这表情就是一副“生死看淡，不行就算，直接自杀，一了百了。”的表情。
　　真的很不想活的样子，满脸写着活着真烦，俗称“厌世”。
　　“所以你想说什么，想说你是一个有爱心的人？不可能会贩卖毒品？”
　　“不，我只是想告诉你们钱对我有多重要，他们一个月给我一百万，我是疯了，把自己的提款机弄垮。”
　　“至于你说的矛盾，在一个花一万就可以跪在地上学狗叫的人，可以从别人□□钻过去的人，可以被人随意的欺辱，甚至当众脱衣的人，都不算什么了。”
　　其他人已经被苏炎星整懵了，不是说苏炎星是苏家孩子，身体不好，一直被养在乡下？
　　小警官调了苏炎星的资料，上面与苏家父母关系为收养，难道是怕苏炎星受到伤害所以对外才这么说？
　　老警员却觉得不太对，苏家有三个孩子，没必要再收养一个，即使是要收养，大多数人的选择也是年龄比较小的孩子。
　　“方便问一下，你和苏家人的关系吗？”
　　苏炎星也不意外警员会问这个“我和苏白叶是被抱错的关系。”
　　警察们觉得自己吃了个大瓜，这难道不是电视中的豪门狗血剧？这难道是艺术照进现实？
　　“但还是无法洗脱你的嫌疑。”
　　“我在几天前就去璧湾小区居住了，出入都有监控，而在龙渊小区居住时，苏家人可以作证，我除了吃饭都不下楼，与佣人接触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其他时间都在上学。”
　　老警官翻了翻其他人的笔录，确实情况和苏炎星说的一致，璧湾小区的监控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说明没什么问题。
　　不过老警员还是疑惑“那为什么要故意推倒红酒？”
　　苏炎星抬头，眨了眨眼，也许是直视灯光的原因，苏炎星眼角好像有一滴泪水滑落。
　　“只是想要毁了那场宴会而已，大概是嫉妒吧，嫉妒他有人喜欢，喜欢到没有我的容身之处;嫉妒他明明演技那么拙劣，却仍然有人相信;嫉妒他有一个完美的生日宴会，而我却只能站在角落;嫉妒他有礼物，而我却连拥有一个赠品的资格都没有。”
　　“明明对外说我们是异卵双胞胎，可是为了体现他们对苏白叶的重视，不让苏白叶受委屈，就可以忽视我。”
　　“从前的我过得不好，起码孤儿院的孩子对我都是真心的喜欢，现在的我，没有了朋友，没有了亲人，没有什么东西真正属于我，说不定那一天苏白叶不高兴，我的亲人可能也会像丢垃圾一样毫不犹豫的抛弃我。”
　　“都说得到一些东西就会失去一些东西，可是为什么有些人却那么幸运，什么都不用付出，而有些人拼尽全力熬过了痛苦，可又要面临另一种煎熬。”
　　“嫉妒不是应该的吗？谁受的了他们整天那副我要害他们家宝贝的样子？”
　　苏炎星麻木的注视着头顶的灯光，灯光亮的刺眼，好像有什么不停的从眼角往外流。
　　而此时苏炎星的内心在想，话说，他当年是怎么被那魔鬼教练折磨的想哭就哭的，还是需要练一练，不然换了身体，以后流眼泪不能总靠强光吧。让他以前的队员知道不是要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