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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北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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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本桑是准备要住校还是通勤上学呢？”开课之前，樱井香羽将清川铃带到了高二的办公室里询问起了她的基本信息。
有关这些话题的答复，其实早在半个月前，她的代理人就和H班的班主任交流过了，可因为她临时决定的选择和一些特殊的原因，现在一切都要重新盘过。
清川铃倒是对此接受良好，毕竟她从小接受到的教育就是：为自己的所有选择负责。
“我选择通勤上学。”清川铃说。
“好的，”得到了回答的樱井香羽将她的选择刊登到学生档案册上后，将笔尖下的又一个问题抛出：“北本桑的家人有哪些？他们的姓名、联系方式和地址分别是？”
清川铃在听到这些问题后，不可明察的怔了一下。
“我的监护人是的场御二先生，他的联系方式竹内校长那里应该有。”清川铃道。
“的场御二先生？”樱井香羽无意识的重复了一下她说出的这个名字。
她睁圆了的眼睛和微微颤抖的带着惊疑的声线，让清川铃猜出了一个可能。
她的新班主任，应该是一个接触过灰色知识的人。
千年前，人与妖是共生共统世界、彼此知道对方存在的关系。可随着时间流逝，末法时代和科技时代到来，最终，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原因，斗争了近千年的妖怪与人类签订了和谐协议。
妖怪和除妖师因此渐渐消失在大众视线之中，而妖怪真实存在过的痕迹，也慢慢的被不相信它曾存在过的世人和别有用心的人们，解读为神话传说。
可存在的，到底无法被彻底抹灭痕迹。总有人能通过各种渠道，接触到那个不被寻常人了解的世界。
那些渠道，有可能是自己的眼睛、有可能是家族的传承、也有可能是身边人的分享……
樱井香羽是从什么渠道知道了的场老师的存在呢？清川铃小小的好奇了几秒，却又懒得深究。
樱井香羽很快的就收起了她的情绪，很有职业操守的她哪怕眼中好奇之色浓如冬雾，也没有就清川铃的回答向下细挖。
“北本桑的家人还有哪些呢？”她将上一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我没有家人。”清川铃说。
樱井香羽又睁圆了双眼。
她的老师，这个看上去只有25、6年纪的女士，似乎是一个生活得还不错的人。
她想到这，无意义的勾了勾唇角。
“我的父母很早就离世了。”清川铃道。
被她直视着的女士有些慌张的移开了视线。
樱井香羽将下一页资料移上来盖住这一页的问题后，有些生硬的将话头引入了下一个问题之中。
她们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直到预备铃响起，做完了所有档案的两人才起身准备往A班去。
这算是插班生的传统入班仪式，在同学们聚齐的课上自我介绍后入班。
清川铃背起装着书籍的、用某种妖物皮革制作的单肩书包，跟在樱井香羽的背后，往A班而去。
可惜入班之路却并没有一路顺畅，就在即将踏出办公室大门时，她们被一个浑身弥漫着妖气的女人拦在了办公室内。
“这位就是本来要入学我们班的北本美慧同学吗？”那个手持着一打资料的女人将带着微妙恶意的视线，投在了清川铃的身上。
“我能问问北本美慧同学为什么忽然要从H班转到A班吗？”女人说。
清川铃没有答话。
没有得到答复的女人，用舌尖舔了舔鲜红的唇，笑着道：“果然是没有父母养的孩子，做事自私不说，教养也没有呢。”
蹲在女人肩膀上的、体型迷你的妖怪，重复着和女人同样的动作。它圆圆的瞳孔里，红光一片。
这是一种出生于生性温和的种族的低级妖怪，这也是一只对人类触发了恶意的恶妖。
“秋园老师！你这是在和学生说什么话呢！”就在清川铃打量女人和低级妖怪身上互相交融的气场时，樱井香羽对女人道。
“我说了什么？我说的不都是实话吗？”女人假笑着说：“她不就是个没有父母的孤儿吗？她做的事情可不就是自私又没教养吗？樱井老师觉得我哪句话说错了？”
女人说着，将拿着资料的手举到胸前朝着清川铃的方向上下挥动了几下后，松开了握住资料的手指。
之前被她拒绝交付给樱井香羽的、印着清川铃个人资料的纸张因着这个动作，散落一地。
“因为她的一句话，我熬夜做的资料都作废了不说，面子也丢尽了。现在，我难道还没资格说说实话吗？”女人说。
“可……”
“你最近做了什么恶事。”就在愤怒的樱井香羽要再开口时，一直沉默的清川铃忽然开口对女人道。
女人在听到这句话后，面上有惊恐的情绪一闪而过。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做恶事？！我能做什么恶事？！”女人快速的收敛好了情绪后，道。
可女人肩上的妖怪在听到这句话后的反应，却和她的回答截然不同。
“太一、太一，死，车子……，死……”那个忽然泪流满面的妖怪，断断续续的朝着她吐出这几个单词。
“我懒得和你们说话了！晦气！”女人在说完这句话后，面上故作镇定，脚上却动作很快的离开了这里。
“太一、太一……，车……”
清川铃听着那随着她远去的妖怪吐出的字句，皱起了眉。
“你不是说都通知到了吗？”清川铃对春道。
“北本桑说什么？”听到了她的声音，正在拾取秋园撒落的纸张的樱井香羽，一脸茫然的问。
“我没说什么？”清川铃朝着她摇了摇头。
一脸茫然的樱井香羽于是招呼着她继续往A班去。
“我是通知到了，可规定的离开期限是明天嘛。”真正的被问话对象，在她们再次提步向前时，对清川铃道。
“你确定它明天就会离开？”清川铃皱了皱眉头。
陷入恶意的妖怪，真的会离开它的目标吗？
凭她的经验来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陷入恶意的小妖会做什么我们怎么知道，又能怎么阻止呢？”春说：“人类审判妖怪，妖怪也能审判人类。和平协议上清清楚楚的刊登着不可随意插手和干预双方审判的约定。”
妖怪协议中却有此法，清川铃想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
“若它害人不是因为审判呢？”
“那就等它害了人，再除掉它呗。”春笑着道。
在她的口中，生命的重量，仿佛一道微风，不可称量。
“清川大人今天很善良啊，原本你可是个绝不会关心人类和妖怪死活的人呢。”她又道。
“我只是不能接受，有人类在我的地盘上死于妖怪之手罢了。”清川铃淡淡的道。
“我也许不在意人类，可我绝对厌恶妖怪。”她说。
春听到这里用扇子遮住了大半的脸庞，只露出一双深紫色的眼瞳。
“是这样啊。”她用笑腔说出这句话，眼眸中却未沾染一点笑意。
“秋园老师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最近情绪一直很暴躁，说话也越来越难听了。”就在她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沉重时，走在前方的樱井香羽忽然开口道。
她在说这话时，面上有着尴尬、愧疚和心疼的神色。
清川铃在看了她两息后，将视线从她的面上转移，垂头道：“我没关系。”
樱井香羽松了一口气，在往前走了几步后，她又叹道：“其实她原来不是这样的。”
清川铃闻言，将目光重新移回了樱井香羽身上。
“她原本是个很温柔的人，大约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才性格大变了吧。”
“发生了什么事情？”清川铃问。
“我们也不知道，”樱井香羽摇了摇头，道：“大概是半个月前，她有几天神色一直很慌张。我们也问过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需不需要帮助，她却什么都没告诉我们，只是说没发生什么事情，让我们别担心。可说着没什么事情的她，这段时间以来，性格和待事行为却越来越奇怪。”
清川铃闻言陷入了沉思。
“前几天秋园桑在办公室发了脾气，有老师私下拿她最近的反常行为同我们开玩笑说，她是不是撞到了妖物。”她说到这看向了清川铃。
“可这世界上，哪里有妖怪呢。”她说。
可说着这样的话的她，眼里却带着不同于话语表达内容的神色。
她在试探她。
清川铃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的，这世上，哪里有妖怪呢。”她将樱井香羽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听到她回答的女士面上浮过尴尬和疑惑。
“北本桑，我们到了哦。”沉默着走了几息后，樱井香羽忽然道。
清川铃抬眸才发现，她们到了她即将渡过一个多学年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