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下次见面 池璀觉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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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傍晚的时候，池璀安静许久的微信聊天界面才刷刷蹦出来好几十条消息，其中一半来自前两天刚刚进行工作对接的星河娱乐，剩下的零星几条则是今天让他荣升为包养别人的富婆的罪魁祸首本人。
池璀本着敬业的精神，先着手处理了星河娱乐负责人发来的几个方案，斟酌着提了几个修改建议，得到对方差不多肯定的回答之后，才退出聊天框，转而点击了焦朔沅的。
手机忽然卡顿了几秒，池璀盯着首页显示的带着数字的小红点，还有发来的最后一条为[动画表情]的消息，忽然觉得自己心跳加快了几下。
虽然明明知道肯定是为了今天热搜的那件事而来，但是池璀心里却一点一点慢慢浮上一些不可言说的杂念。
工作室的灯休息时被他切换成暖黄色的光，像是太阳落下前最后柔和的光晕，笼罩着周围的一切。
卡住的微信恢复正常，焦朔沅发来的消息被完整地呈现在池璀的眼前。
[焦朔沅：不好意思，我忙了半天才结束，你有看到今天的热搜吗]
[焦朔沅：发生了这种事还连带上你，真是抱歉]
[焦朔沅：后续的舆论我公司他们都会处理的，不用担心]
[焦朔沅：[动画表情]]
对话框最底下是一张金毛小狗的表情包，上面用大字写着sorry。
很符合自己对焦朔沅的一贯印象，很有礼貌，四句话带了三句道歉，平日里池璀或许会觉得正常，但今天他拿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难以解释的失落感。
焦朔沅的话语实在是太过于恰到好处，反倒让池璀生出点两人之间的疏离感。
尽管他知道这或许并不代表什么，也可能只是对方一贯的说话方式，但他还是感到了一些轻微的烦躁。
这一点小情绪，像是一根飘落的羽毛，正好落在他的心脏之上。
池璀盯着对方黑色对话气泡里的文字看了几秒，最后切换到语音。
他捏着手机，手指轻轻在硅胶手机壳上摩挲，语气却很轻快。
“没什么大不了的，热搜不就挂了一会吗，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再说了，照片里也根本没拍到我的脸，反倒是你比较惨一些，被人编排了好多。”
对方的回应来得很快，或许是正好在看手机。
[焦朔沅：我毕竟能算得上是公众人物了，这些都是难免的，但是拖上了你我真的没想到]
[池璀：没事，且不说还没有人联想到我身上，再说了，我背地里被人编排的花边新闻在连海的饭后谈资里也有不少了]
焦朔沅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焦朔沅：听起来确实也挺可怜的]
池璀被这个回复给逗乐了，笑着又切了语音，“可怜倒不至于，但是确实挺无奈的——不过说到这我拐个题外话，你这两周有没有空余时间…我开餐厅的朋友推了一季新品，正招呼着我去尝尝呢。如果正好用空的话，我们一起？”
聊天框顶上显示对话正在讲话中，过了会，焦朔沅也回以一条语音。
“你是在暗示我要请你吃饭吗？”焦朔沅半开玩笑似的回应道，之后又停顿了几秒，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声响，他才又接着回应道，“下周四晚上我应该有空，不然我请你吃饭，正好当作这次这件事的赔罪？”
池璀听到焦朔沅清亮的声线，带着蓬勃的朝气，听得他不自觉地就扬起了嘴角，心情也莫名其妙就跟着愉悦起来。
“我怎么敢的，你这可就污蔑我了。”池璀摇着头开口，“这次我朋友说好了就是请我去试菜的，那就定了下周四晚上，到时候我去接你——你要是想请我吃饭的话…”池璀停了两三秒，带了点别的小心思继续说下去，“那就等下一次？我可记好了，你还欠我一次饭。”
这次的回复来得慢了些，池璀都盯着手机屏幕出了回神，才等到焦朔沅姗姗来迟的消息。
对方很简单地答应了，紧接着就说他马上又要开拍了，差不多是个话题结束的标志。
池璀动了动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文字。
[池璀：那你忙去吧回头再聊]
[池璀：周四晚上 不见不散]
有了下次见面的盼头，池璀方才刚看到焦朔沅消息的那一点点失落感就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期待。
池璀觉得自己一瞬间回到了懵懂心动的青春期。
他哼着歌关上了手机，刚想坐回工作台前修改图纸，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池璀手撑在办公椅上，目光聚集在桌面上的图纸上，没抬头直接说道，“请进。”
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露出半张神色凝重的脸——是助理夏半青。
夏半青只敢拉开办公室的一条门缝，看到池璀还在看图纸，没抬头搭理她，于是更加心虚了，拖长着声音叫他，“那个，老板——”
“嗯？有事说事，无事退朝。”池璀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灵感，俯身下去从笔筒里拿了支铅笔，间隙中抬眼看了一眼支支吾吾没说出话的夏半青，朝她挥了挥手。
“陈岚负责的那个秋装项目，对方忽然要违约。”夏半青琢磨着池璀的神色，实在没从他平静的脸庞和随性的语气里捕捉到什么，只好一鼓作气地说完要说的话，之后用手里的文件夹挡住自己的半张脸，暗暗观察池璀的表情。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几秒之内都没有人说话，显得气氛格外的凝重，夏半青已经天马行空地在自己的脑子里构想了一出山雨欲来的大戏。
没想到被观察者居然一如既往的淡定，没对这个惊天霹雳的消息做出夏半青预料之中的反应，震惊和愤怒都一概没有，甚至没有停下自己修改图纸的手，只是抬起眼睛看了看站在门口的她。
“什么原因？对方说了吗？”池璀重新垂下眼，“进来说吧，不要杵在门口和等待审判似的，我司文化应该没有吃人这一项吧？”
夏半青推门走进来，边走边倒豆子似的把事情虽说了一遍，“没说原因，很突然，就是刚才的事情，陈岚说自己刚按对方提的要求修改好图样，对方就莫名其妙决定违约，她怎么说对方都油盐不进，连定金和谈好的条件都不在乎。”
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话，夏半青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目光落在池璀身上，“老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自己也说陈岚都挽回过了，对方不听我也不能灵魂附体到他身上让他同意吧。”池璀动了动脖子缓解颈椎的不适，把铅笔丢在桌面上，看向一脸苦相的夏半青，“不就只能解除合同，让他们按条款赔偿了吗？去吧。”
夏半青站在原地没动，脸上有着犹豫，但还是又继续开口说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还从来没碰到过违约得这么突然而且没有理由的……而且那个项目没有了的话，我们工作室接下来手头上现在不就只剩下星河娱乐那一个了吗？”
“嗯，我知道，我也觉得不对劲，这事剩下的我来处理吧，会弄清楚的。”池璀的语气平淡且温柔，把夏半青上上下下的情绪捋顺了不少。
紧接着池璀又笑着补充道，“剩星河娱乐一个项目不好吗，整个工作室上上下下都能少加很多班了，再退一万步说，就算下几个季度一个项目也没有，我也会给你们照常发工资，不会让你们吃不起饭的，这总该安心了吧？”
夏半青被他最后这一句逗笑了，点了点头，冲着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就一溜烟地从他的办公室消失了。
池璀摇了摇头哑然失笑，之后坐回工作台前的办公椅上。
他远没有自己所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松。
一开始池璀听到夏半青嘴里的消息没有升起半点愤怒的情绪，纯粹只是因为他还沉浸在和焦朔沅约定了下次见面时间的余韵里，一时半会没有感受到内心情绪的起伏。
到后面，池璀才反应过来刚刚助理究竟说了什么。
夏半青嘴里的陈岚，是他们工作室里几个名气很响的设计师的其中之一，她自己手下带着一整个小团队，差不多能算是工作室里的主力之一。
这次被违约的书籍服装项目，是一个连海本地的小众服装品牌外包给他们的项目，前期的合作会议和设计方向双方都谈得很合拍，签订合同的时候更是爽快，没有半分拖延。
一点也看不出对方会有违约的迹象。
池璀回想起这个项目之前的种种，又想到夏半青说对方油盐不进、莫名其妙……
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不知道这个“妖”究竟是何方神圣，能造成现在这个局面……
池璀目光沉沉，早没有了刚才和自己助理说话时的那种轻松平静，甚至让空气中都浮现出显而易见的低气压。
不知道这次的事情究竟是一个单纯的突发意外，还是有些人已经按耐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下次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