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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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天上的太阳明亮光辉，蜘蛛尾巷的巷口也比周围其他街道要黯淡许多。
脏兮兮的地面散落着几块污渍，黑漆漆的不明液体在路边摊开着，偶尔路过一两个人，都竖起衣领遮住半个脸，只露出闪着警惕光芒的眼睛。
这样一个与华贵不沾边的地方，却站着一位衣冠楚楚的棕发青年。半长的棕发随意梳在耳后，露出完美如大卫雕像的侧脸，琉璃般清透的紫色眸子微眯，脸上显出明显的为难。修长挺拔的身材被合身的柔滑面料突显出来，浅咖啡色的风衣在微风中分外潇洒。
霍恩·梅隆把手插进风衣侧兜，忧郁地叹了口气。
“你到底要不要进去？”
微微沙哑的慵懒声音很有些暧昧，但一本正经的语调把话语里的不耐烦完全掩盖。
萨沙精致如上古精灵的脸蛋依旧毫无表情，只从瞪着自己主人的紫眸中透出一点不满。
‘咦?我家萨沙终于关心我了?好感动啊！’
霍恩揉揉小女孩柔滑的银白色长发，笑容很欣慰。
萨沙瞬间出现在原地的一步之后，表情丝毫不动，‘不要在我面前伪装，你知道我看得透的。’
霍恩叹了口气半蹲下，捏捏女孩细腻的小脸，哀怨道，‘萨沙，能不能别总这么坦白?你这样我很没面子哎！’
‘我以为，忠诚才是一个奴仆最重要的品质。’
小女孩眨了下眼睛，用颁布法令的语气说。
‘真是，越长大越不好玩了！’霍恩仰天叹息。
萨沙紫色的眸闪过一丝无语，精致如画的脸庞依旧面无表情。
‘不要转移视线，你究竟要不要去找他?斯内普先生的家只是普通的民宅，对魔法陷阱的承受量很低，根本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陷阱?威胁?萨沙，你漂亮的小脑袋里除了战斗战役战争还装着别的东西吗?霍恩囧然。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只是突然拜访是不是有点冒昧?呃，也许可以说是担心朋友病情过来看看?不行，以前我跟他可不会来往这么密切，可是现在......’青年捋了捋额前的棕色发丝，紫色眸子充满苦恼。
平地上忽然响起‘嘭’的一声，家养小精灵抖了抖耳朵，拘谨地拽拽裙子下摆的蕾丝边(……) ，棒球大的眼睛里透出与外表不符的单纯。
末末看了霍恩一眼，露出羞涩的笑容，‘主人。’
‘恩，’霍恩眼前一亮，看了看斯内普宅，对自家医疗小精灵招招手，‘过来。’
‘嗯?哦。’小精灵欢天喜地凑过来。
霍恩有些不自在，‘那个，西弗勒斯怎么样了?’
‘斯内普先生已经没事了，但他还是没有恢复曾经的记忆，’末末眼眶里浮出水雾，‘对不起，主人，末末让您失望了。’
‘是吗?’霍恩眸子里的光芒先是暗淡了一下，忽然又一亮，‘也就是说，他现在对我并不太了解?’
末末抽泣了一声，‘是的，斯内普先生似乎只记得您是他的好朋友，至于怎么认识、认识多久、如何相处都不怎么了解。’
‘做得好，末末！’
‘嗯?’小精灵含着泪水莫名其妙。
一旁抱着胳膊看他们‘主仆情深’的萨沙翻了个白眼，霍恩掩饰地低咳。
‘咳，我是说，继续努力末末，’霍恩对小精灵笑笑，‘现在去告诉西弗勒斯，我来拜访斯内普宅。’
我展开今天的报纸----《伦敦日报》和《预言家日报》在书桌上摊开，活动的和静止的图片各安其事，就想一直以来的巫师界和麻瓜世界一样。
书房另一扇窗前，哈利借厚厚的彩图寓言故事遮掩，偷偷往斯内普那里瞥了一眼。
‘哈利，别把书放那么近，即使是巫师也不能免疫近视。’我轻声提醒。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有个声音在说，哈利将来会戴眼镜。不想看那双美丽的绿色眸子被镜片遮挡，我对他的坐姿和写字姿势一直很在意。
反正随时散放魔力既可以锻炼魔力的运转和回复速度，也有助于魔力上限的提高。在安全的环境里我习惯保持魔力散放，发现这还能起到类似探测仪的作用倒是意外之喜。
哈利立刻把视线收回纸上。
那么快的速度，是不是吓到他了?
沉默是金啊。
淡定地把报纸从A版翻到B版。
门铃叮叮当当响起来，我皱眉。
哈利吐吐舌头，‘我、我换了门铃的声音......’
‘你喜欢就好。’
我应该把无奈掩藏得很好，小家伙笑眯眯地点头，丝毫没有往常的拘谨。
很好，小孩子就应该出些无伤大雅的小状况。
除非命令，家养小精灵一般不乐意出现在客人面前。开门的事只好自己动手。
‘嗨，西弗勒斯！’
门外的青年一身华贵的巫师礼服，挥手打招呼却像中学生招呼同伴打球，笑容、棕发和衣服上的装饰一起闪着光。
很晃眼。
我淡漠地点头让开，‘进来吧。’
‘呃，好。’
霍恩眼睛里一闪而逝的，是失望吗?
带霍恩坐到客厅沙发上，我稍微抬高声音，‘末末，茶水。’
桌上顿时出现两个冒着热气的杯子，杯子距桌边的距离完全一致，杯盖妥帖地靠在杯托上，清澈的茶水散发着淡淡馨香。
霍恩惊讶地看看斯内普，末末什么时候这么擅长家务了?
‘一杯热橙汁，’我转向书房的方向，‘哈利，出来一下。’
‘好的，’软软的声音答应着。
霍恩瞪大眼睛，看着拐角先是探出一张可爱的小脸，然后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腼腆地蹭着地面走到斯内普身边坐下，一路上低着头，只从刘海的空隙中偷偷看过来。
我把热橙汁推到哈利面前，小家伙仰起脸对我微笑，抱起杯子往我身边靠了靠。
一见外人就变回内向腼腆了吗?哈利还是没多少安全感，我只好默认他几乎贴到我身边。恩，有个软软的小家伙在身边，感觉也不错。
我正感叹着自己的教育失误，就听到霍恩微颤的声音。
‘西弗，’霍恩看看我又看看哈利，明显的逼视让小家伙往我身后躲了躲，‘这孩子是哪里来的?’
抓住我衣角的手微微用力，我安慰地拍了拍那只小爪子，抬起头直面自己唯一的朋友，‘霍恩，你吓到他了。’
‘好吧我道歉！该死的梅林，这孩子跟你什么关系?’
霍恩的表情几乎称得上气急败坏，呃，他就那么讨厌孩子？
‘虽然我刚刚知道他的存在，但是他会跟我生活在一起，我所在的地方就是他的家。’
考虑到哈利的年龄，我没有使用诸如‘监护人’之类的学术称谓。手中柔软的小巴掌放松了一点，可是----霍恩那一脸悲愤是怎么回事?
霍恩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保持冷静，‘西弗勒斯，他的母亲是不是有一双绿眸?’
‘没错。’
‘怪不得你......’霍恩身上的阴郁气氛浓得几乎实质化，‘那么她在哪儿?’
‘她已经去世四年----霍恩，对这件事的关注到此为止好吗?’
我安慰地摸摸哈利的头，认真地看着霍恩。
小家伙抽抽鼻子忍住泪水的样子让人心疼，我不知道霍恩为什么对这件事如此热衷，但是在一个孩子面前谈起他死去的父母毕竟不好。
‘......好。’霍恩答应得很艰难。
认识这么多年，这可是霍恩第一次来我家做客，我决定换个他感兴趣的话题。
‘最近几天比较忙，我没做太多魔药，不过如无意外，下周末我就能找到分离剂的新配方了。成功率提升了半成，你要看看试制品的效果吗?’
‘不用了，’霍恩有气无力地摇头，‘我相信你...的实力。我今天来只是...呃，上次你要我帮你找一个新住处是吧?’
‘哦，已经找到了吗?’
我早就想搬离蜘蛛尾巷，而且哈利也需要一个安宁的生长环境。
‘有一个地方，你或许会喜欢，’霍恩看着哈利哼了一声，‘只是，我没考虑到还有另一个人要住进去。’
‘那就不忙，我希望那附近有适合哈利活动的场所、学校。霍恩，你说房产中介会不会给我一些建议?’
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误：我竟让一位纯血巫师帮我找麻瓜宿处?这在我唯一的朋友眼中，会被认作冒犯还是棘手?我对霍恩的歉意瞬间满值。
‘或许，’霍恩含糊了一声，又转过来劝我，‘不过应该没什么必要。我已经确定了几个地方，西弗勒斯你可以选一下。萨沙！’
娇小精致的女孩单膝跪地出现，立刻起身霍恩右后侧，俨然是他最忠实的护卫。
‘把那份名单给西弗。’
‘是，’萨沙微微躬身，一揸白纸忽然出现在右手上。‘先生。’
‘谢谢，’我感觉霍恩似乎没什么怨愤，难道他是类似韦斯莱一家的泛血统主义支持者？
收回心思看文件。
备选项公有三个。每个都是小户型的别墅，有不算大的院子，两到三层的屋子，既不会太空旷，也不至于窄小到没有客房。每一处都有照片和附近地图，地理位置既清静也不会太偏僻，周围也都有便利的生活配套设施。
都很不错啊。
我考虑了两秒就想起来，‘哈利，你来看看，那一栋适合做我们的家？’
漂亮的杏眼豁得睁大，哈利指着自己愣愣地，‘我？’
‘当然，你应该记得我说过不久就要搬家吧。这里的环境不适合小孩子成长，你来看看，这三套房子更喜欢哪一个？’
翡翠色眸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是害羞吗？
霍恩似乎冷哼了一声，无视他。帮忙找住处我当然感谢，但是欺负初见的小孩子确实很没品。
小家伙抿了抿唇，跑过来板起小脸认真比较，最后指定了其中一幅图——确切地说，是指定了那张照片上院子里的秋千架。
好吧，只要你喜欢。
‘这个。’
‘那就这里了，’我抽出魔杖在图片上点了点，图片上浮现出房子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霍恩低声反对，‘为什么选那里？那套房子的条件跟另外两个根本没法比！西弗，不要太纵容小孩子的无知！’
哈利低头不说话。
‘霍恩，’我转向他，手上却拉起哈利软软的小手捏了捏。房子的状态明明差不多，你为什么总针对一个小孩子？
‘怎么？’霍恩扭头看天花板，声音别扭的像个中二期的少年——中二期的少年是什么存在啊喂？= =
这种状态的人，对真正的关心最没抵抗力了。
‘谢谢你。’
‘咳——没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拜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