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孟婆养崽日常》娉袅

74、第 74 章

　　“裕亲王福晋倒是和善人，瞧着也有心亲近主子。”木莲送走裕亲王福晋，回来的同时给伊尔哈端了花茶。

　　“不过是有利可图罢了，说什么亲近不亲近的话。”伊尔哈对皇宫中除亲情外的任何情谊都不抱有期待。

　　就算是亲情，大都掺杂着利益。

　　比如康熙之于太子，父子亲情定是有的，这点伊尔哈从来不怀疑。

　　但康熙立太子却并不完全是基于这份父子之情，更多是因为当年吴三桂叛乱促使，康熙唯有立下储君，告诉天下人大清后继有人，以示大清大清繁荣昌盛，源远流长。

　　而且储君乃是汉人所承认的嫡长子，立胤礽为太子也能表示自己对汉人礼法的认可。

　　如果当年没有吴三桂之乱，仁孝皇后更没有因难产离世，康熙是绝对不会这么早立太子的，毕竟太子出生之时，康熙不过二十一岁罢了，正是盛年，哪里需要一个储君来稳定朝纲。

　　有两句话伊尔哈很是认同。

　　一是天家无父子。

　　一是高处不胜寒。

　　康熙所在的位置就注定了他不可能真的拥有所谓的父子情深。

　　伊尔哈并不清楚康熙和胤礽这对天家父子未来具体会是如何境况，却也能从胤礽身上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消散的龙气看得出来一二。

　　没了龙气的太子，将来是绝对不会坐不上皇帝之位的，最大的可能便是废太子。

　　史书所载的废太子也不在少数不是吗。

　　不过此时太子年幼，康熙又是在朝堂上专制独裁的皇帝。

　　皇帝与储君之间没有利益冲突，父子感情正是最为纯粹的时候了，是以康熙甚至于主动将胤礽的一应待遇都提到与自己一个档次。

　　更甚者因为担心胤礽没有生母照料，被底下人亏待了，康熙直接将胤礽奶嬷嬷的丈夫凌普提拔为内务府总管。

　　日后太子长大，意气风发，而康熙渐渐年老，那时候父子两人势必会越走越远。

　　不只是康熙与胤礽父子轻易掺杂着利益，就算是艰难怀胎十月的后妃对待自己的孩子都不能保证没有丝毫的利益掺杂其中。

　　惠嫔对胤禔不就是那样吗？

　　一方面对艰难生下的孩子百般疼爱，为保儿子性命，狠心将刚出生的胤禔送到宫外抚养，另一方面又为家族计，将胤禔推到胤礽的对立面，试图将他捧上皇帝的位置，好让自己登上太后的宝座，让家族得以全族抬旗。

　　像她那样没有任何杂念去疼爱孩子的那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伊尔哈毫不羞耻地踩了一波康熙和惠嫔，夸赞自己的慈母心肠。

　　“对了，惠嫔闭宫有几个月了，不知她如何了？”伊尔哈闻了闻花茶淡雅的芳香，漫不经心地问道。

　　惠嫔是个什么情况伊尔哈自然是清楚的，那充作监控摄像头的鸟儿每日都是兢兢业业的，就是夜深人静之时也没有懈怠，堪称劳模。

　　刚开始的时候，惠嫔被折磨得整日整夜地不敢睡，不慎睡着之后又一直处于受惊吓的状态。

　　短短几日，整个人就变得形销骨立，完全没有了之前保养得宜的精致模样。

　　后来惠嫔精神变得暴躁，延禧宫的许多东西都被砸了个干净，身边婢女也难逃惠嫔魔掌。

　　巧慧、巧心对惠嫔倒是衷心，想尽办法给惠嫔医治。

　　只是那拉氏包衣被康熙清理了个干净，明珠听闻风声也立马将自身撇干净，不再似从前那样吩咐人对惠嫔暗中照顾着。

　　康熙和太皇太后又暗示太医院，不必尽心医治惠嫔。

　　巧慧、巧心求助无门，没办法对惠嫔进行医治，只能撤了延禧宫正殿内一切可以打砸的东西——内务府见风使舵，若要补足砸坏的东西，是要使银子的。

　　每次到了胤禔请安的时候，也将他拦在外头，生怕惠嫔发狂起来六亲不认。

　　胤禔倒也坚持着见了惠嫔两次。

　　出于母爱，惠嫔面对胤禔的时候还算冷静，至少声音还算平静且关心地询问胤禔的日常起居与读书情况，却也隔着幔帐不让胤禔见到自己如今的面容。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接近一个多月。

　　惠嫔心智倒是出乎意料的坚韧，原先几乎要崩溃的精神，在听到身边的巧慧说起那拉氏一族，说起胤禔时，竟重新恢复了清醒，没让人真的彻底疯魔。

　　伊尔哈冷眼看过惠嫔险些崩溃又重新清醒，继续清醒地受着折磨。

　　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许是被折磨得心力交瘁，惠嫔再没有精力想着去害伊尔哈以及两个孩子。

　　伊尔哈察觉到惠嫔没有再继续在十八层地狱中沉沦。

　　只是长久的折磨，让惠嫔睁眼闭眼都是地狱景象，睡梦只是依旧会梦到地狱景象，只是不如从前那般宛如亲身经历来的痛苦。

　　直到最近，这种情况才好了许多。

　　仍旧在恍恍惚惚中的惠嫔不知道的是，若是她再缓不过来，继续受到梦境影响，那么等待她的就只有病逝。

　　康熙和太皇太后早就知道惠嫔的病情，一致认为惠嫔试图残害皇嗣，受到了长生天的惩罚，才会整日梦魇，终日惶惶。

　　乃至于犯了疯病。

　　康熙可不愿意后宫之中养着一个犯了疯病，行迹疯魔的妃子，若是哪天没看好，跑出来了，那皇室可就要丢大脸了。

　　何况惠嫔生的胤禔是康熙的长子，在康熙心中地位仅次于太子，康熙绝对不允许惠嫔疯魔一事传出来影响胤禔。

　　再者，惠嫔整日暴躁不安，哪天伤着人了怎么办。

　　他可不会放任这么一个危险因素的存在。

　　干脆早些将人弄死，追封惠妃下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也全了胤禔的体面。

　　惠嫔应该庆幸，康熙年幼丧母，知晓子欲养而亲不在的痛苦，这才在太皇太后提出病逝以后又拖了几个月，让她有机会清醒过来，成功躲过死劫。

　　伊尔哈询问惠嫔的情况也是想知道宫里头都是怎么传的。

　　惠嫔作为皇长子的生母，可是宫中不少妃嫔羡慕嫉妒的存在，总有些有能耐的会知道实情，正等着看惠嫔笑话呢。

　　“听闻这几个月惠嫔娘娘缠绵病榻，连床都下不得了，似是病情严重，大阿哥为此都无心读书，被皇上训斥了几回。”木莲也不是时刻关注着延禧宫的，只听旁人说了些延禧宫的闲话。

　　木莲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这才低声说道：“奴婢听宫中有传言，说是惠嫔娘娘做了亏心事，被恶鬼缠着了，整日魇着，与疯魔无异。”

　　伊尔哈轻飘飘瞥了木莲一眼：“这些话听听就好，别随便与人说，皇上乃是真龙天子，得天地庇佑，哪里会有恶鬼。”

　　负责这方天地的阴差业务能力不错，便是恶鬼也早早就拘了魂，入了地府，不然照这宫中的阴气看，早就已经恶鬼横行，哪里还有如今的安生。

　　“是，奴婢也是无意间听见的，不敢乱传，那两个议论的宫女，隔日便消失了，奴婢可惜命着呢。”木莲脸上写满了后怕。

　　得亏她藏得严实没被发现，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会葬身皇宫的哪个角落。

　　伊尔哈神色一暗，知晓这般干脆利落的处理方式，必定是康熙出手了。

　　罢了，总归她已经动手惩罚过惠嫔了。

　　惠嫔能抗住也是惠嫔的本事，待惠嫔百年以后，入了地府，判官自会再度清算她曾经对伊尔哈起歹念一事。

　　**

　　“额娘，摘花花。”胤禶不知何时醒来，连早膳都没用就到正殿来寻伊尔哈了，心里惦记着御花园的花呢。

　　伊尔哈当然不会让胤禶饿着肚子摘花，给胤禶戴上围兜，亲自带着胤禶用早膳。

　　今日的早膳是一碗健脾和胃的粟米粥以及蛋羹。

　　胤禶和万黼在吃食方面素来不用伊尔哈操心，将勺子往前一递，胤禶便自觉探着头将勺子上的粥吃到了肚子里。

　　伊尔哈喂粥的动作若是慢了，胤禶还会大张着嘴巴，急切地喊道：“吃！额娘吃！”

　　“瞧你，急脾气。”伊尔哈赶紧送上下一口。

　　粟米粥和蛋羹都是入口即化，几乎不怎么需要咬就吞到肚子里了，胤禶也接着张开嘴巴。

　　“禶儿也两岁了，再过些日子就可以自己用膳了。”伊尔哈喂上下一口，笑意盎然地对着胤禶说道。

　　胤禶吞下嘴里的粥后，不满地摇了摇头：“要额娘喂呀～”

　　伊尔哈也宠着：“好，额娘喂。”

　　在胤禶的配合下，早膳很快就用了个干净。

　　胤禶也从白白净净的胖娃娃变成了满脸是粥与蛋羹的脏兮兮的胖娃娃。

　　伊尔哈瞧着，忍不住笑着点了点胤禶的脑袋，用沾湿的帕子帮胤禶擦干净小脸。

　　“额娘，摘花花～”胤禶的小脸恢复干净后，终于能搂着伊尔哈的脖子在伊尔哈的脸上蹭了。

　　两张同样滑嫩得好像剥了壳的熟鸡蛋的脸蛋靠在一起，分外亲昵。

　　“好，额娘带你摘花花，就是不知道你汗阿玛知道御花园的花被摘了会是何反应。”

　　伊尔哈虽是这般说着，却并不在意康熙的想法，反正康熙也不会为了几支花罚她的，直接让人拿了专门修剪花枝的剪刀，乘着轿撵往御花园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