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我的冤种老爹们》青妩Echo

16、【ggad】可以再讲一遍你从一堆小孩里选我的故事吗

　　番外番外

　　有盖勒特视角彩蛋

　　这个问题你问了盖勒特很多次，问到后来，连你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只是想听个离谱故事了。

　　他每次都扯东扯西说一些离谱剧情给你：你没流鼻涕，你看着最笨，你长得像一颗凋零的小白菜让人心生怜爱，你那天穿的衣服和垃圾桶颜色很像...反正怎么离谱怎么来，偶尔也说什么你和阿不思很像，就像是他素未谋面的女儿（如果他有生过的话）。

　　刚开始你还很仔细地听，为他编出的各种个样的故事痛哭流涕，你时而是被阿不福思放羊时弄丢的小侄女，历经千辛万苦才被他找回来；时而是某个神秘国家的公主，被远远地卖到英国最后被他好心收养；有时还是某对贫困夫妇的孩子，因为养不起而送去孤儿院（这个版本应该最贴近现实）。

　　对于孤儿院，你印象不太深，只记得人很多，饭很难吃，大家睡觉的时候都挤挤挨挨的，直到有天有些人像放羊一样地将你们赶到一个集会站着，说会有人领养你们。

　　你看见到一个有着醒目金发的男人站在那，脸忽然就转向你了，“就要她。”他定定地道，朝你走过来，距离你一米远处蹲下。

　　“你好，盖勒特·格林德沃。”他很优雅地朝你伸出手，见你没动静，就耐心又将手伸过来一点，拍了拍你绞着的双手当作招呼，“你叫什么名字？”

　　真严肃。

　　他看着很年轻，但脸上神情稳重，他的袖扣亮晶晶的，看着要很多钱。

　　你觉得你应该行一个屈膝礼，然后喊他“大人”。

　　但是不合脚的鞋让你左脚绊右脚，差点栽倒，他顺势接住你，很轻松地就托着你腿将你抱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眼里含了笑意。

　　“朱莉娅。”

　　摆在孤儿院门前的，里面装着还是婴儿的你的篮子上只留了个你生日的字条，是大雪纷飞的日子。

　　姓氏名字一盖没有——很彻底的抛弃，你的父母甚至连名字也不肯遗留给你，大约是怕这小小的牵绊将会微弱却永久地纠缠着他们，如弯弯绕绕地嵌入指间，越勒越深的发丝。

　　你被遗弃的月份在七月，院长给你起名为“July”，孤儿院有一堆这样的孩子，杰克玛丽梅琼恩朱莉娅...也有什么罗密欧朱丽叶奥菲莉亚——如果当天院长去剧院了的话。

　　没有什么是独一无二的。年仅三岁的你还不能准确地总结出这句话，但也隐隐约约地感知到，像你一样的孩子对谁来说都不是唯一的...存在的意义仅仅是为了存在，和小花小草小猫小狗一样，一样的花瓣叶脉一样的毛茸茸爪子晶亮亮瞳孔...不是唯一的。

　　可以被替代的东西总是需要比旁人谨慎。

　　盖勒特将你抱得很高，你抱着他脖子稳稳地坐在他臂弯，他十分轻松地单手托着你，空出的左手在部下递出的文件上签了个龙飞凤舞的名字。

　　“以后就和我姓格林德沃。”他说，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签名前处的空白，“会写字吗？自己把名字填在这里吧。”

　　你填上名字，然后跟他回家，他心不在焉地陪你玩一会到晚上，然后将你介绍给刚刚进门的一个面露惊讶之色的年轻男子。

　　“这是我们的女儿。”他直接了当地道。你抬头和进门的男子对视，哪怕是逆光也能看出他湛蓝眸子里深深的担忧之意。

　　果真就听到他说了什么养小孩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事。

　　但是没被抛弃，运气很好。

　　听话，讨巧。

　　你尽量让自己做一个安安静静的本分小孩，阿不思慈爱，小叔和姑姑人都很好，阿莉安娜简直要把你宠上天。

　　“真的好乖好乖。”她每次将你抱得紧紧。

　　这样算乖了吗？

　　只要乖乖地就可以呆在他们身边吗？

　　盖勒特偶尔会说早知道不养你，早知道就不签字，早知道养小孩那样麻烦，他就不该用这个当作他竞选的条件。

　　刚开始听他这样说你又伤心又惶恐，只怕哪一天醒来又会回到孤儿院。强撑着一夜都不合眼，看着鱼肚白渗过窗帘才浅咪一会——阿不思当然发现你精神状态不好，逼问出真相后就立刻教训了盖勒特一顿。

　　后者还是总悄悄吐槽，说些后悔养小孩的话，但你知道那只是他口头禅罢了，不作数的。

　　平心而论，这些年你过的还算不错——除去那些被问到家长是做什么的，以及盖勒特看见你成绩单时气到崩溃时刻：“为什么你黑魔法防御课那么差！你是我的女儿诶！！！”

　　“是领养的。”你找借口。

　　“但是你变形课就很好！！这一点就和阿尔很像。”

　　遂被逼着和他决斗，顺便看了些关于黑魔法的书籍（这没让阿不思知道），他挺满意你对黑魔法的领悟力的，还替你找了新借口——搞黑魔法的人黑魔法防御课当然烂烂啦，毕竟像他一样的天才还是在少数的。

　　反正是，平顺地长大了。

　　可以再讲一遍你从一堆小孩里选我的故事吗？

　　这个故事是盖勒特唯一可以讲的，你总不厌其烦地问，然后期待着他又可以编出什么，也许是，神明托梦？

　　“你这个问题已经问了几百遍了。”他叹了口气，“你想听的究竟是什么？”

　　是从不重复的猎奇剧情，还是你一直暗中期待却从不肯承认的无理由的偏爱？期待他说你是我们独一无二的小孩，选择你并不需要其他的附加理由。

　　“都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记得为什么会选你。”他声音骤然放轻，但还是被你听见，“下次一定挑个不讲话的小孩。”

　　“你不如去问问为什么阿尔那么有耐心，一直不肯听我的把你丢到门外那个垃圾桶里。”他和往常一样，不耐烦地挥挥手，“走开点，别打扰我工作。”

　　盖勒特视角彩蛋

　　做任何事情之前，都不想去考虑做这件事的深层原因。

　　一开始领养一个小孩的确是计划之中的事——作戏而已，找个小朋友抱一会，演讲完之后再将他放回去，谁都不会注意到这件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讲着讲着就不由自主地签了字。

　　问了她的名字，然后让她将名字签在他姓氏之前。总觉得中间的小小空格之间有一种古怪力量，一下子就将她和他联系在了一起。

　　挺惊异的感觉。

　　“就写朱莉娅吗？还是你想给我起一个新的名字？”

　　“就写朱莉娅吧，挺好听。”给孩子临时想一个新名字不在他计划之内，盖勒特顺口回答，“还是你想要一个新名字？”

　　她沉默了几秒，“很多人都叫这个名字。”

　　“但是朱莉娅·格林德沃只有一个，好啦，快把名字写上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