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 4 章 这久别 ...
-
这久别重逢的叙旧模式切换的梅一个措手不及。先不说她母亲去世八百多年这回事,就是活着,也没听说过她还有这交情啊?
“你们认识?”梅想知道蒲禹怎么往下编。
“是啊”蒲禹满脸真挚,伸出手比了比沙发的高度“那时我也就这么高,三岁的时候,常来这个院子里玩。”
看着他一脸真诚,梅也不好现在就拆穿,只是故作惊讶地问“三岁的事你还记得?”
说起这个蒲禹很是骄傲“我的记忆力超好,说过目不忘可能有些夸张,但是很久的事我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梅见他的样子也不像乱掰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一般,貌似是有这么个小男孩。
那时他还穿着纸尿裤,总是踉踉跄跄的顺着大门的缝隙钻进院子里摘她种的鸢尾花,身后还常跟着一位老管家。
梅这下算是知道怎么聊到她母亲身上了,原来以为自己是他认识那个“大姐姐”的女儿。想了想这么个逻辑也合情合理,毕竟过了20年了,她记忆中的“大姐姐”也该快40岁了。硬是说自己是“大姐姐”的女儿,貌似也没毛病。
“哦~原来你们认识啊,她有点事,这次不回来。”梅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想听听他怎么说
“那可惜了,这次见不到了”蒲禹一副惋惜的表情。
“你还挺想念她?”梅心里合计着,这小子莫不是在套近乎,想赖下来住着。
“嗯……”蒲禹想起往事满眼的怀念。
他父母去世的早,爷爷又常忙生意上的事总也见不到。除了管家爷爷也没什么人陪他玩。
记得那是个静谧的夏日午后,管家爷爷带蒲禹散步到后山,远远地看到一栋白泥灰红砖瓦的院子里开满了蓝色的鸢尾花,漂亮极了。他蹦蹦跳跳地钻到了院子里,看到在花丛中躺着一个身着粉色衣裙的大姐姐正在闭眼休息,黑色的长发柔软地披散在肩上,嘴角挂着的微笑让他喜欢极了。
从那以后,他总是嚷嚷着管家爷爷带他去开满鸢尾花的房子,一来二去的就和“大姐姐”熟络了起来,甚至有时看他钻栏杆费劲,还特意将门留个小缝隙给他。
那是他过得最柔软的一个夏天,所有的一切都静谧美好。夏末初秋的时候大姐姐搬走了,在走之前还送了他一束包装好的鸢尾花,现在还作为一束干花装饰在他的床头。
梅自然也记得那些,她基本不同人有来往的,当时觉着那个软软诺诺的小男孩很可爱,并且他也喜欢鸢尾花,自然待其他人要不同一些。
其实这些年她偶尔也会想,那个小男孩怎么样了?长多高了?现如今见到了,倒是觉着在想象之中,长的高大帅气,笑起来嘴边挂着两个小酒窝,充满了阳光。
叙完旧,蒲禹好似想起了什么,抱着枕头正色道:“这次只有你自己回来住?”
“嗯”梅点头表示是的,不知道他干嘛一脸严肃。
哪只蒲禹听到她自己一个人住立马急了,站起身来插着腰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而后转身像个大哥哥一样训斥道:“那怎么能行呢?这地方这么偏,前面离其它房子那么远,后面就是山,你一个姑娘家太不安全了。”
安全?梅心里会声一笑,不过正经想想,要不是这么偏,怕是别人不太安全。
“我没关系的,我母亲当年不也是一个人在这住”她冲蒲禹笑了笑,她不常笑的,其实不太擅长这样的表情。
蒲禹忽地怔住,感觉这个笑莫名地熟悉。
“那也不成,既然我和你母亲是故交,我知道了这件事,自然要照顾你的安全。”
他的这个故交二字用的梅差点没笑出来,她都没发现,当年他们这采花之交的交情还挺深。
听他打着安全的旗号执意不肯让自己住在这,大概也知道蒲禹一直做的什么打算,也就顺势给了个台阶问道:“不然怎么办,你爷爷病着,你也没钱住其它的地方,怎么照顾我的安全呀?”
蒲禹一听这话喜从心来,坐回沙发上正经地对梅说:“你要相信,我绝对是一名正人君子”
梅看了看他那一头橘毛,对这句话深表怀疑。
蒲禹顺着梅的目光尴尬地摸了摸头发“这个……你知道,工作需要,工作需要。”
“搬水泥,扛沙子,还需要把头□□成这样?”梅用手比了比蒲禹的头发,也尽量帮他想一个合理的说法,思考了一会儿,想了一想说“难道是黑色的不够明显,怕开挖掘机的挖到你们的脑袋?”
这下换蒲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说是,怕是显得会比较弱智,说不是,也不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要说抗水泥、搬砖头这种俗套的戏码。
思来想去,只能跨过这个问题,继续表达他的想法:“这个不重要,我们不要纠结于这个头发,我想说的是,你看,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住,一定是不安全的。但,如果我留下来陪你,两个人在这”顺便秀了秀他那不怎么发达的肱二头肌“歹徒要是有什么想法,也不敢进来了不是?”
梅打一开始就知道蒲禹赖在这里不想走的想法,所以也懒得戳穿他。反正这次回来是找太阳石的,不会常住在这里,也涉及不到什么方不方便。念在“故交”的份上,看在他确实有难言之隐无处可去,答应下来也无妨。
梅略显为难之色想了一会儿方才缓缓道:“既然是母亲的故交,你住下来也无妨。只是我喜欢安静,你不要带其它人回来闹。有事找我敲门就可以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入我卧室。”
蒲禹听后喜上眉梢,立马开心道:“放心,我会把存在感降到最低,保准让你都感觉不到这屋里还有人在。”
梅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心想最好是这样。
两人说了半天话,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蒲禹绅士地先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蒲禹,蒲松龄的蒲,大禹治水的禹。”
犹如20年前一般,梅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软糯小孩,手里抱着鸢尾花,阳光下也这样奶声奶气地介绍自己的名字。
梅伸出手干净利落道“尹红梅”
触到指尖的那一刻,欧阳不知是不是错觉,一股透彻心扉的凉意传到心间。
“你……你的手”欧阳关切地询问,不知是不是这个初秋太凉了。
梅暗道不好,立刻缩回手,十分自然地说:“没关系,有些体寒。”
“哦……”
女孩子有点体寒的毛病也正常,蒲禹便没再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