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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赠礼 ...


  •   世人皆知,太子向来为人宽厚仁义,做事沉稳干练,心怀鸿沟,赏识之人亦皆是贤能大才者,他的意思很明显是希望谢挽风加入他这边,也当众表明了自己意图。

      没等大家吃惊完,景临也送一样礼物给他,同样是锦盒包裹,只是比起景鹤的素朴多了,是一个红色的木盒,上画着几株花。

      “你不会也送玉吧。”谢挽风抱手挑眉。

      “小生,自然没阿鹤有钱,也怕你拿去当了。”

      还没说完,谢挽风就把盒子打开了,是用白琉璃雕琢成的一朵花,琉璃是没羊脂白玉贵,但这足能以真乱假的工艺,恐怕也没便宜多少。

      “你送我花干嘛。”把花捏指腹间,细细看了遍,男子拈花细观本就是很奇怪的画面,放在谢挽风身上,毫不违和,红袍艳绝,杜若洁白,话语间带一点缱绻,半分漫不经心,花映美人,相得益彰。

      “杜若拟喻君子,当然是为了提醒你以后做事像君子一般。”执扇掩面浅笑,眼中几分温柔略带点戏谑。

      “......”谢挽风掀了掀眼皮,也懒得跟他计较,反正三皇子从小就是捉摸不透,待不喜欢之人是极狠,他也不知这个人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不君子。

      而且这人外貌就很诈骗,气质温询谦逊,完全是无害的读书人,开口闭口就是小生不才,看似对谁都谦逊有礼温文儒雅,但不论是心机手段还是阴谋弄权都是个中翘楚。

      在熟悉之人面前比较腹黑,对陌生人一副儒家作派的谦和,把人买了对方还可能帮他数钱,要不是小时候每次胡闹他都能一派温和的跟被捉弄对象谈笑风生,自己大概真的会被骗。

      而且有一次胡闹,前一天晚上还跟他一起装鬼直接把先生给吓病了,第二天假惺惺的去探病,先生还对他眉开眼笑。

      收起礼物,看向这两兄弟,小时候在皇宫是因为实在被困得无聊,时不时找他们偷溜出宫,才熟悉起来,太子是常常替自己打掩护,这个三皇子经常跟自己一起抓弄别人,现在真发现他们的越长大是越无聊。

      柳暮雨目光扫视了一遍周围的人,讶异的,打量的,不屑的目光都有,谢挽风这个人,在大家眼中是极不好的,两大储君却同时现身跟他示好,不由暮雨不多想。

      若是三人真那么要好,为何今日才见面,为何这么多人不知,那就是有意不让人知道,若是为了笼络谢将军,何必等到今日。

      麒麟,杜若,瞥向谢挽风别于腰间的玉佩及手中捏着的琉璃饰品,若有所思。

      《山海经》有云,麒麟,品性仁慈、妖力强大的生物,谙悟世理,通晓天意,可以聆听天命,王者的神兽。

      杜若……生在穷绝地,岂与世相亲。不顾逢采撷,本欲芳幽人。送杜若,怎么都像是在嘲讽。

      但杜若同时也代表着理解,信任。

      可惜谢挽风没想这么多,他只是在想,现在逃婚来得急吗?还有这姑娘是缺心眼吗?正经人家谁听到他大名逃都来不及,这姑娘好像一点都不怕自己,瞳孔中泾渭分明,似乎总在想些什么一样,打量着周围一切。

      景临搭着他的肩“我送杜若之意是为了劝君回头,但大哥,你送的白玉麒麟,倒像是另有所指,意味深远。”话语间虚虚实实,几分试探。

      谢挽风拍开他的手,“劝君回头什么的,那我明日送你一车。”然后甩了甩头发,自以为是很帅,实际上也是帅的惨绝人寰的说道:“本少人文武双全,更是难得一遇的凤毛麟角,麒麟不正好符合我的气质。”

      景临按着他肩头,退开一臂远,执扇掩面,然后埋头弯腰,抬眼望他,一副很为难的表情,“在下...实在是...有点想吐。”

      幸好他有一副让人舍不得揍的好皮相,不然早就上手了。

      “你们几兄弟叙叙旧,我和亲家就不打扰了。”柳玉将谢承应给拉过一旁。

      琴瑟和鸣,宾客宴中饮酒尽兴,但多数人的关注点还是两位储君上,不知其意图,食不知味为多数,平日里大家都看不起谢挽风,都觉得不过是个靠爹的,不成气候,今日摇身一变,成为主角,还能与两大储君称兄道弟。

      谢承应原本还担心谢挽风会闹什么事,不过看样子也闹不出什么事,两位皇子都在这。

      看着他们,柳玉心情有些沉重,两人的态度是有意让谢挽风入局,扰乱这朝中微妙的平衡,如此的话,暮雨必不能脱身于外,为什么会让两大储君有今日之举动,很可能是两家联姻刺激到两位储君。

      酒过三巡,谢承应和柳玉招呼客人时不时看着谢挽风哪一边,而现在是太子,三皇子,谢挽风,柳暮雨独坐一桌上,景临,景鹤和谢挽风三人互相是说着小时候在皇宫时各种糗事,听得柳暮雨忍不住浅笑不语,偶尔的给他们三兄弟斟茶倒酒。

      两人都有些放心下来,就去招呼偏院的客人。

      吃酒已经吃了一下午,众人台前还有戏子唱着喜结良缘的戏码,宴席过半,日落已经黄昏,三人都喝的有点多,官员也散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亲朋好友该闹洞房时候。

      陪嫁丫鬟筱芸是先送自家小姐回房,然后两皇子架着谢挽风到他住的阁院里,说什么先玩猜字谜,猜不对不让洞房,还有学古人七步成诗,想方设法各种刁难。

      两皇子胡闹,其他人也不便打扰,毕竟谁也没有谢挽风的家世背景,谢挽风不怕事,别人怕,所以整个闹洞房的环节就只有这两人。

      主要谢挽风其他什么狐朋狗友,跟他玩的好的纨绔子弟都让谢承应给拦着,免得闹出什么大事,而太子三皇子自然是不敢拦。

      两皇子本想再三为难一下这个多年不见的兄弟,谢挽风勾着这两兄弟的脖子,笑的温柔无害“猜字谜吗?那要是你们答不出呢。”

      “你想我们做什么?”景临眯眼笑。

      景鹤勾着嘴角,多了些不常见的柔软,“你是又想胡闹些什么,若不是什么胡闹,也用不上提要求。”既是无奈,又觉好笑。

      好似多年前,也帮他干了不少蠢事,想着那一段岁月,虽然幼稚但也的确是最无忧无虑的时光。

      “不是什么大事。”谢挽风眨眨眼,眼睛像四周转了圈,“难道你还怕我赢你们不成。”

      景临搭着他肩摇摇头,“激将法没用。”

      “还是不是兄弟,没什么大事,就是待会你门在这里待上半个时辰再出去。”

      三局过后,景鹤摇摇头,无奈的看向景临。

      天以昏暗,还有点点星稀,谢挽风脚底抹油爬墙离开,只剩两兄弟在院子里互相对视。

      院中石桌上放一坛醉红尘,两个御赐的玉龙杯,晚风拂过,一丝凉意无声渗入。

      “一坛醉红尘收买了我们。”景临拿起了醉红尘为对方斟了一杯。

      景鹤摇摇头,亦觉好笑“愿赌服输,我可不是输不起。”

      景临有些微醺,手执扇撑着下额,懒洋洋的抬眼望星空,月色正好酒意正浓,然后目光瞥向这些年来一直不对付的景鹤。

      见景鹤只是笑着,有些惬意的饮着醉红尘,这个人好似永远的温和模样,若不是这些年彼此都太清楚对方手段,他还真觉得他就是这种永远护着每个弟弟妹妹的好大哥。

      今夜月色正好,晚风微凉,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身子缩了下,抿几口醉红尘,景鹤似乎注意到,他把紫色外袍脱下,盖在他身上。

      好似小时候一样,理所当然的负责好照顾每个弟弟妹妹,细心温柔,心中泛起一丝暖意。

      柳暮雨早早换好衣服,嫁衣褪下,换上一身黑衣劲装,头发束成高马尾,一支玉萧挂在腰间,潇潇洒洒大步走出房门。

      见院子里只有两位皇子在对饮,谢挽风早就跑没了影,也好似早知如此般,望这他俩,笑意嫣然,“请问一下,我夫君往哪跑了。”

      景鹤饶有趣味的摸了把下巴,这女子让他眼前一亮,带着稚气未脱的天真,率性却没有涉世未深的懵懂无知,眼睛里闪着流光,好似在计算着什么,直觉这女孩不简单。

      向来以出卖好友为乐的景临用扇子指了指刚刚谢挽风爬墙的位置,柳暮雨道谢后,踏石踩树,衣决凛风,轻轻松松的翻上屋顶,沿着周为屋顶一路跑踏。

      “……”

      大婚当晚千金楼买醉,说出来可笑,但放在谢挽风身上就豪不奇怪。

      此刻,两位皇子在院子里喝酒,绝对不会有人作死冒然进来打扰,就算进来看见两位皇子也不敢说些什么。

      虽说是算计了一把两皇子才能逃出来。

      于谢挽风而言,还是喜欢这温柔乡,被自家老爹捆了多日的谢挽风,逃出来后简直成了脱缰的野马。

      这翡城里很多姑娘看到他都会绕路走,活像碰到衰神,不过绕行的都是些大家闺秀,良家妇女,一些正经人家的姑娘。

      至于什么千金楼,玉兰坊,宜春院的姑娘仿佛是见到财神爷一般,争着抢着要待候他,那个热情模样,活像是妖魔鬼怪见到唐僧肉,恨不得吃了他,可惜他不是唐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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