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月》思语农

2、第二章：冒充男朋友

　　次日，江军在睡梦中被吵醒，门外的人似乎在跟谁吵架，手机也震动不停，他拿起手机接听了来电，中介说：对不起，江先生。是这样的，经核实，昨天租给你的房信息登记错误，房主不愿出租，我这边已经根据同等价位的给你匹配了四个房源，如果你有空的话现在我就可以带你去看房，给你带来不便，请你谅解，你放心，搬家的费用我给你报销，押金和房租我已经退回，请你查收一下。中介还想说些什么，江军趁空说道：先这样，有需要再联系你。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查看账户时，果然昨天付的钱一分不少退回。江军穿好着装，拿出剃须刀往洗漱间走去，路过陶佳卧室时，她听到激烈的争吵声。陶佳一夜未眠，清晨8点时，她未着急回家，而是去了超市，买了新鲜鸡蛋、酱卤牛肉、花生、酸菜、葱姜蒜等食材，又买了一支牙刷和一块毛巾，听到开门声，陶佳整理了一下心绪追着江军故意压制住声音并用手比划着说道：给你准备的牙刷、毛巾在哪里。说完匆匆回到了卧室。江军一时反应不过来，卧室中的争吵在一起响起，等来到洗漱间，江军方才明白，原来房主为他准备好了洗漱用具，江军看着崭新的毛巾和已经挤好牙膏的牙刷，心中升起一股暖意，只见他双手撑在洗漱台，闭着眼埋头感慨叹息，他在用一种方式将这份美好和善良铭记、镌刻在心灵最里。本来他带有牙刷牙膏，洗脸从不喜欢用毛巾，一捧水搞得，看着眼前这细心的一幕，搜索着过往记忆，除了家人，这是他人生中得到的第一次，一个陌生人的照顾、关心。江军洗漱完，对着镜子刮净了胡须。
　　回房间的时候，她听到陶佳大声说完：我死也不嫁。说完就抽泣起来，很少见女孩子哭得江军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当做没听见匆匆回到画室，想着已经够麻烦人家了，立即开始收拾起物品准备离开，她拎着包来到陶佳卧室敲了门，陶佳并没开门迎接，而是有气无力的说了句：请进。江军推开门，看见陶佳自顾自的蹲坐墙根埋头抱膝抽泣，她拿出一盒纸巾抽出两张，摊开后递过去。陶佳接过纸巾擦了泪眼、鼻涕，立马站起来恢复了一下情绪、整理了一下仪容，边走边说道：吃完早餐再走，我已经做好了。江军目光追着离去的身影推辞着说道：不敢再麻烦你了。陶佳未语，只是走进了厨房，江军见状，忧郁了一下转身准备离开，就在一只脚跨出门的瞬间，陶佳端着两碗面看着门口的他说道：都已经做了，你不吃我也吃不完，吃完再走，又没人拦你。说罢将一碗面放在餐桌对面，把一碟酱卤牛肉放在桌子中间，自己埋头先吃了起来。江军在门口楞了一下，转身将手提包放下，坐下大口吃了起来，才吃第一口他就一改画风，原本寡言少语的他急忙夸赞道：这酸菜牛肉面做得好，荷包蛋也煎得好，这汤也做得好。看着眼前这个憨憨的男人，听她傻傻的夸赞自己，陶佳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为了掩饰尴尬，陶佳说道：你慢点吃，不够我再你下，够味吗，咸不咸？江军口里含住一块荷包蛋吐字不清的说道：嗯，够了够了，酸恰到好处、咸刚刚好，要是蒜头就更完美了。陶佳没听清后半句追问道：啥，什么头？江军吞咽后清了清嗓子说：蒜头，大蒜头，生的，你没听说过吗？吃面拔蒜，给县官不换。陶佳这时才明白过来，她未接话起身离开。刚起身手机就响起，她一来看立马挂断，江军不光看到她挂断，还看到了她挂断电话时厌恶的表情。手机再次响起，陶佳无奈只好接听，她边听电话边走到厨房柜子下翻找，好一会儿才找到一颗大蒜，只见她表情越来越沉重，当他把蒜头摆到江军面前的时候，熟悉的言语再一次响起，“我不嫁，我死也不嫁，我有男朋友”，说完就一屁股坐在餐桌上开始抽泣，江军吃面的动作和表情一样凝固了，视频电话依然接通中，只见视频那头一个妇女接着说道：你不嫁你要嫁给你谁，你都三十的人了，你要为自己负责，能不能让我这个当妈的省点心，你说你有男朋友，你告诉我是谁，你要是真有，不管他是拾荒的还是挑大粪的，我祝福你。电话那头的妇女跟眼前的人一样，一样的泪眼婆娑，伤心不已，陶佳只顾哭泣，那妇女似乎也习惯了她的哭泣，视频电话仍继续着，江军咽下一口面，擦了擦嘴拿起手机说道：阿姨好，我是，我是你宝贝女儿的男朋友，您别在逼她了，这不跟我谈得好好的，刚我们还在商量抽个空跟你汇报一下，你是亲妈，亲自关心过问，让我们措手不及了。陶佳从那声“阿姨好”就知道江军替她接了母亲的视频电话。江军话音刚落就听到妇女高兴的说道：小伙子你好啊，好清俊的后生，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怎么不告诉阿姨呀？你现在是在佳佳哪里吗？我都急死了。见“佳佳”埋头静听，江军回道：谢谢阿姨！我和佳佳才认识两个月，时间也不久，来不及给你汇报，我现在在佳佳这里呢，您看这是您宝贝女儿给我下的面条，可好吃了。一边说江军一边将摄像头对准房间和餐桌上的面条。阿姨说道：对对对，是佳佳住的地方，哈哈，看来我这闺女确实心里有人，平时家里飞只蚊子都是母的，那个懒妮子，还给你下了面条，看来是真相中你勒。哎，小伙子，你叫什么，多大年纪，是做什么的呀？当听到自己的母亲这么问，陶佳皱着眉头直起身来，江军与她四目相对时，大家脸上都挂着甜美的笑意。江军回答：阿姨，我叫江军，大江大河的“江”，军令如山、军人的“军”，今年27..，江军正向着往下说，没想到手机被陶佳一把夺过，她说道：这下你放心了吧！别以为我嫁不出去，喜欢我的人可多着呢，好啦，不给你说了，挂啦！陶佳嘴上说挂，可电话依然接通着，阿姨有喜有怒的说道：好你个妮子，处对象了不告诉我跟你爸，害我们瞎操心，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那个江、江军，小江，人看着憨厚壮实，英俊，面善，你也别给人家小伙子太大压力，房啊车啊没有的话可以满满奋斗。没等话说完，陶佳就假装生气急忙忙的说道：好啦好啦，还让不让人清清静静吃个早餐？阿姨见状，投出一个蔑视的眼神说道：行，我不坏你好事，改天再说，你自己照顾好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自己心里有个分寸。陶佳立即说道：是是是，都听您的，您也是。说完果断挂了电话。
　　这时江军一口面一口蒜的就要将面吃完，陶佳去了躺洗手间，洗了把泪脸，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后后才回到餐桌。江军已经吃完，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脸上并无表情，逢场作戏，似乎谁也没当真。
　　陶佳说道：你吃饱了吗，要不要再给你加点儿？江军微笑着说道：吃饱了吃饱了。陶佳听着，眼神注意力均在碗里，她左手持筷子、右手持勺，一勺一勺不急不躁的将面条送进嘴里，不吧唧嘴，细嚼慢咽着，一头秀发如泄左前胸，两肩笔挺背微弯，侧看双眼皮绣眉横贯，天庭饱满，樱桃小嘴微颤，仪态端端，一袭白裳得体，威严不容侵犯。她接着说道：租房的事我早上问清楚了，中介登记空房信息有误，然后找物业错把我家钥匙给你，我已经跟他们说了，退你房租和押金，说了已经退了，不知你收到钱了没？江军说道：真是给你舔麻烦了，钱已经收到了，多谢。随后，两人闲聊着，当问到江军为什么被开除时，江军只是笑着说：人都走了，不互黑，彼此留点温存吧！听到这陶佳笑了，说道：又不是面试，那有什么黑不黑的，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互相都了解了一下，两人关系似乎拉近了些，表情也放松许多。陶佳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江军答：中午约了中介看房子，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陶佳终于将想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你倒是给我出了个主意，我这房一个人住挺浪费的，三个房间，就你住的那个我是想改装成画室的，另一件存放了一些杂物，你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暂时租给你过度，也可以跟我分摊一下房租，不过先说好了，租期三个月，不许你转租，你要是带朋友特别是女朋友回来得提前跟我说，房租嘛八百一个月，水电我用得多，你3我七摊，你看怎么样？江军听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想了一下说道：我昨天网上查了一下，这样的房至少也得一千六七一个月，我出1500，水电按你说的分摊。陶佳说道：之所以只收你800，那是因为我还有个条件，这房3房两厅1厨2卫两个阳台，朝东的阳台我要晾晒衣物，你也知道女孩子私人物品多，只给你用另一个阳台，卫生间临近你房间的那个你自己用自己，保持干净卫生，厨房共用，客厅一个一个，不管任何时候，不允许你袒胸露背，晚上十一点半后不允许发生任何响声，要是加班煮夜宵也得轻手轻脚，互不影响，以上条件如果你能接受，今天就可入住，不然，请走好。说完这话的时候，陶佳已经吃完，只是桌上的一碟酱卤牛肉还剩几块。江军仔细的听着，默默在心底记着，习惯性的掏出一盒烟，陶佳见状说道：你抽烟的呀！那我再加一条，抽烟只允许在阳台抽，不允许在房间包括你自己的房间里抽。江军听完后直接将烟和打火机一同扔进了垃圾篓，他盯着陶佳说道：那我也有一个条件，你要是不答应，我这就走。陶佳停下收拾碗筷，好奇的看着他问到：什么条件？你说说看。江军说道：房租1500。听完后陶佳一改严肃的表情笑弯了腰说道：你是不是傻？江军一本正经的说道：一个没有公蚊子的房间值这个价。说完后就露出了一脸憨憨的灿烂笑容，陶佳听罢，立马假装大怒，狰狞着面容说道：你个小屁孩你敢埋汰姐，不许笑，来把这几块肉吃完别浪费了，吃完把锅碗刷干净咯。江军听到她大吼着“不许笑”也真就停住了笑，而陶佳见她那憨憨的模样，自己偷笑着去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