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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遗传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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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卡德殿高高的窗沿上,打量着这间大大的卧室。黑白是卧室的主色调,偶尔会穿插着出现一点猩红色。
床头上挂着一幅大大的油画,那样子明摆着是米迦勒。左边一点是路西法自己的画像,右边是玛门和贝利尔,但这两幅画和米迦勒的画之间有明显的空白。
“……路西——爸,你就那么喜欢画画?”我伸手戳了戳离我最近的贝利尔的画像。
路西法解开自己的披风,挂在椅背上,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笑而不答。
“中间那块空白是挂什么的?”看他不理我,我继续问。
“原本是留给你大哥的,不过看来是没必要了。”路西法瞄了眼那里,“亚力克留在人界做了国王,应该不会回魔界了。”
亚力克,这还是我第一次听说他的名字。“他长什么样?也是你和老爸——我是说老妈,你们的孩子?”
路西法指了指我,“他和你差不多,但是他是黑色四翼,眼睛颜色和你正好相反。他是玛门的胞兄。”
敢情眼睛跟波斯猫似的不同色的还不止我一个。
“你的画,在这里。”路西法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卷羊皮纸。
……为什么他们都那么端庄(……)就我是这么个睡照……
忽然注意到角落上斜斜地七个字母:Sinkilm。
“……M,是梅丹佐的缩写。”我声音一哽,“但是我现在不能用了。”其实说起来,梅丹佐要比米迦勒更纵容我,说没有感情那是扯淡。
路西法不说话了,食指轻轻摩挲过羊皮纸,然后用从未有过的轻柔声音说:“那……我把它去掉。”
“好。”我用力点点头,点点头,点点头。我是真的不能再用这个名字了。
于是在那卷羊皮纸上,路西法的女儿就变成了Sinkil。
至于我之后在上头偷偷补上“L”,又改名Sinkill,那已经是几十年后的事情了。
魔界的办事效率就是高,卡德殿左边最近才新建了一处宫殿,艾朗殿,算是路西法送我的礼物了。
路西法没有为我举办酒宴,一是米迦勒要挟他不准给我喝酒,一是让七撒旦频繁离开自己的管辖地容易让人嚼舌根。
现在我躺在艾朗的塔楼顶端,摆出一副我要死了的表情,和路易斯摆弄着象棋(国际象棋……)。
“啊——哈哈哈哈~昕基尔~我都赢了一整个晚上了~乖乖认输吧~”路易斯左爪叉腰右爪指向天空,在那笑的花枝乱颤。
“……再来!”我还就不信我赢不了了。
“恐怕是不能下了,你有客人。”路易斯保持革命烈士的POSE,看了眼我身后,“只有一只翅膀,却是六星魔法师……还真是稀罕。”
单翼……六星魔法师……啊,贝利尔。
我猛地站起来,犹豫着是该打招呼还是行个屈膝礼什么的。不过贝利尔已经自顾自地走了过来,看了我一会儿,转身靠在了露台的栏杆上。
“你和路西法长的比较像,”他的声音和哈尼雅有些像,不过要更轻柔些,“不过其他方面简直是米迦勒的翻版。”
“其他方面?”他和路西法和米迦勒很熟啊?哦……对,他是我哥= =。
“性格,说话方式……还有智商。”
“……”
贝利尔在天界一直被形容成面目狰狞的恐怖骷髅魔法师,但现在看来,果然是堕天使中出美男啊。希望他不要跟玛门似的暴力。
他的鼻钉上是亮晶晶的玫瑰色宝石,不过总觉得和他的风格不太匹配。
“你为什么不戴黑珍珠鼻钉呢?”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如果说之前贝利尔只是懒洋洋地在打量我,现在他就是在大大方方地腹诽我。
“……黑珍珠,给玛门用就好了。”他继续跟我大眼瞪小眼,不过口气却硬了很多。
“你也讨厌那个暴力男对吧!”这是同道中人!同道中人!“他一见到我就拿烟斗敲我!疼都疼死了!”
他猛地移开视线,但是又低声说:“对,我讨厌他。我恨他。”
“啊?”“……不,没什么。”我还想再问点,可是贝利尔却执意要把话题从玛门身上叉开,那随他吧。
路易斯扑棱着翅膀飞到我们身边,有他作对比我才意识到魔界的人有多高。我有1/2魔界血统,也难怪生长速度那么快,不过和1.78米的贝利尔、2米的路易斯比起来,我这1米69.5跟豆丁有什么区别啊?诶……这身高也是一种境界了。
“你来找昕基尔,是因为她眼睛的事吧?”路易斯从单爪叉腰变成两爪叉腰,一眨眼从革命烈士变身菜场(天界的……)买菜的大妈。
贝利尔默认了。
“我眼睛怎么了?又不是我想长成这样的!”一提到眼睛我就难过,想当初我金发碧眼迷倒多少天界美少年,现在叫我顶着一红一蓝俩眼睛怎么勾搭魔界美少年……算了,魔界本来也不在意长相……可是我身材也不好!咳咳走题了……
“不是,只要直视你的眼睛,就会下意识地说出自己心里想的事情。”贝利尔皱了皱眉头,“大概是心理压力吧。总之很不舒服。”
路易斯点点头,换了第三个姿势,双爪交叉放胸前,跟圣女似的,让我说什么好。
我又想起路西法漂亮的红瞳,开始琢磨这蓝眼睛是怎么来的,对于贝利尔的话倒是不在意……
“昕基尔的身体,几乎就是路西法堕天前后的结合体,所以你的力量也是明暗参半。之前你不知道自己有魔族血统,于是明面得以突显,也就是路西法堕天前和米迦勒的结合体。但是现在你对魔界心生向往,暗面不受压制,就变成了堕天后的路西法与米迦勒的结合体,而明面在你身上的体现就只剩下圣光双翼和眼睛了。”路易斯开始侃侃而谈,我听着特像绕口令,“所以明面的力量全部聚集在了这里,从而对别人产生了极大的压力。”
“……那米迦勒在我身上的体现呢?”
“二。”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