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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化骨绵声,彻夜失眠。 黑灯瞎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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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灯瞎火的,一个女人独自站在天台上,浑身还透着一股子哀伤的气息,难免不让人多想。
“甭管遇见什么事儿,可千万别想不开去跳楼。”萧燃嘴里叼着烟,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沙哑,低眸看着底下的灯火阑珊,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这若是跳下去,估计你亲爹亲妈想来认个尸都难。”
舒茵不明白他怎么就那么认定她是来跳楼的,心底更是觉得他聒噪的很。
“成年人嘛,总要经历点挫折的,咬咬牙扛过这段,再回想起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萧燃也不知怎么的,她越是不说话越发觉得她是失恋了。
听着他语重心长似的叨叨,舒茵忍无可忍的低声回了句:“虽然我不知道我是哪里表现的,让你觉得我想跳楼了,但是谢谢,请安静。”
若不是觉得他也是好心,她是不会和一个陌生人说话的。
一阵夜风卷着她的声音朝他吹来,温软细语的声音,好似春天里吹来的第一缕春风,温柔的吹的人酥麻发软。
萧燃的嘴角微张,烟蒂若不是沾黏在嘴唇上,只怕是要掉了。
侧目傻傻的看着身侧的女人,目测身高在一米七不到的样子。
夜太黑,只隐约看得清她侧脸的轮廓,还被风吹起的长发给遮挡了大半,身上的上衣好像是白色的,下身是黑色的长裤。
衬衫的下摆扎在裤子里,不盈一握的杨柳细腰,腰线明朗。
萧燃倒不是很在意她的身材长相,却莫名的很想再听听她的声音,淡笑的抱歉道:“不好意思啊,我看你一个女孩子黯然神伤的站在楼顶,误会你了。”
舒茵没有回话,刚刚那句话已经很多余了。
她只想安静的待会儿,他不吵吵了就行。
萧燃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冷,尴尬的轻咳了一声,转开视线。
一个冷冷的矗立在那,一个懒洋洋的站在一旁抽烟。
一时间,空旷的天台上仿若无人。
静默了大约五分钟的样子,还是萧燃没话找话的打破了这份宁静,“唉,你是来参加婚礼的,还是来参加寿宴的?”
今天晚上酒店里的酒席,除了二婚的婚礼,再剩下的就是寿宴,她若不是来参加婚礼的,那也只剩下来参加寿宴的了。
“我今天是来参加婚礼的,在一号宴会厅。”萧燃整个像是打开了吐槽的闸口,也不管她愿不愿听,就是安静不下来,“虽说是黄昏恋的二婚,可那新娘子却一点不输人家小姑娘,长的贼拉好看。”
在听到一号宴会厅的几个字时,舒茵的身子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的握成了拳。
“我今天还见到了一个最佳前夫,也不知是不是我孤陋寡闻了,居然还会见到前夫和现任这么和谐的场面。”萧燃笑着调侃,侧目又看向她道:“唉,这要是换成我的话,老子不来砸场子就算不错了,绝对不可能这么大度。”
“......”
舒茵紧咬着牙关,硬生生的忍住想冲进那间会场,砸光那里的一切,再泼妇骂街似的质问他们一句,到底是为什么!
那么恩爱的两个人,为什么会毫无缘由的离婚,还在离婚之后像是亲人一样的和谐来往。
十年了,到现在她都认为,他们那句离婚是跟她开的玩笑。
有点难聊,萧燃第一次碰见这么冷的主,好似那张嘴就没长她身上似的,有些气馁的想离开了。
“能问你个问题吗?”舒茵忽然出声,侧目看向了他,“幸福,到底是什么?”
这才发现,这男人很高,应该有一米八五以上,身姿挺拔还有点健硕,皎洁的月光从他额前洒落,映出他棱角分明的脸,和一双幽深明亮的黑眸。
长相不赖,身上有点军人的气质,但拎着西装外套的懒散站姿,又有点像市井混混。
没想到她会有回应,萧燃有点惊讶的啊了一声,一转头恰好对上她一双灿若星河的眼眸,只一瞬间她就转开了脸。
仔细回味了一下她刚刚问的话,‘嗬’笑了声,“幸福这两字,得看从哪方面论。若是从男女身上论,‘幸’字的谐音字,满足了,应该就是幸福。”
还说不是失恋了,这一开口就是那么深奥的问题,不是才怪!
舒茵愣了愣,反应过来才惊觉自己怕是被憋闷坏了,居然会问一个陌生人这样的问题。
无语的轻摇了摇头,“打扰了。”
轻飘飘的留下三个字,转身朝着楼道口走去。
萧燃:“......?”
他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什么,一巴掌扇在自己嘴巴上,“筐瓢了吧?”
“喂— —”
眼见着她就要走进楼道了,他对着她的背影呼和一声,认真的回道:“别人认为的幸福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下一个日出的时候,我还活着,那就是幸福。”
因为一切未完的心愿,都还有机会实现,那就是最大的幸福。
舒茵顿足了片刻,低垂着的脸上,嘴角轻勾了一丝浅笑。
转过身,朝着他微微颔了颔首,“谢谢。”
萧燃站在天台上,久久都未曾收回正常的神志,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顾海本来还想找他喝酒的,可等到他回到婚宴现场的时候,他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他无奈的把他带回房间,安顿在旁边的床上。
萧燃洗了个澡,赤身穿着条平角短裤躺在另一边床上,房间里没开灯,瞪着了两颗牛眼珠子,傻乎乎的看着天花板。
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那道温软好听的声音,就跟个化骨绵掌似的,把他的脑子和思绪都拍的个稀碎。
想找补点回来,又不知道该从哪下手。
脑子里不断的回响起她说过的每一个字,短短的半个小时,她说过的话也就那么几句,他却清晰的记得每一个字,甚至细微到每一个音调。
直到窗外露出了微弱的晨光,他人生第一次后悔的想撞墙,他该问一句的。
问问她叫什么名字,能不能跟她要个联系方式。
虽然他今天就得回老家去了,但以后若是能电话联系联系,也不错啊!
算了,反正那女人的嘴也跟电焊焊死了一样,就算认识了也不一定能再跟他说几句话。
奶奶的,糟心透了。
在床上又翻滚了一会儿,最后气呼呼的翻身起床,给顾海留下张便签条,带着那丝遗憾踏上了归家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