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离别意》橙曦儿

28、第28章

　　黎鸢回到宫里时已是酉时，比预计的回来晚了些。
　　只是还没有等进到院子里，就听到一声惨叫
　　“你们在干什么。”
　　黎鸢一进来便看到蕊儿和两个丫鬟被按在板子上，身上已渗出了血。
　　“公主，呜呜呜呜。”
　　“蕊儿。”
　　“各位这是做什么，不知我身边的奴婢犯了何错，敢在我的地方闹事。”
　　没有人说话，只是弓着身子行礼。
　　“鸢鸢，这是去了哪里，这么晚了才回来。”身后传来一声凉意
　　只见莫渊阴沉着脸走过来看着黎鸢。
　　“阿渊，你这是做什么，他们是犯了何错何至于这般。”黎鸢满是震惊道
　　他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狠戾的双眸有暗沉的血丝，他冷笑着。
　　“何错，身为奴婢却不好生伺候，连自家主子的行踪也不知道，要是出了事，他们担待不起。”
　　“是我不让他们说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黎鸢冷眼的对上莫渊，谁也不让谁。
　　“嗬，让你们打的五十大板打完了吗，接着打，奴才就该有奴才的本分。”
　　黎鸢连忙用手止住要落下的板子。
　　“住手，陛下这是要给我难堪，身为他们的主子，我让他们有意隐瞒，他们谨遵主子，何错之有，陛下要是看不惯连我一起罚好了。”
　　莫渊发出一阵低沉笑声，让人不寒而栗
　　“好一个有意隐瞒，将板子上的人拉下去，你们也都给朕退下。”
　　他们许久没有见到过陛下如此发怒了，实在骇人，哆哆嗦嗦的一一退下。
　　莫渊死死的盯住黎鸢
　　将其拽进屋里
　　“你放开我，要说话就和我好好说。不说就滚出去。”
　　黎鸢心里实在气愤，从她听到莫渊有意隐瞒黎宣的事情就心里堵的厉害，想着回来便问他，谁知一回来便是她身边的人被打的血肉模糊，怎遭得住，现在又胡乱的将她扯的生疼。语气自然说难听了些。
　　莫渊看着眼前人一副乔装装扮的样子，就来气。要是出宫告知他一声不就可以吗，为什么还要偷摸的出去，所以他害怕，害怕她一走了之，扔下他不管，怕这些天只是个美梦。所以他慌乱。问她身边的奴婢也支支吾吾不肯说，才一时气急下令罚他们，让他的鸢鸢也长长记性，下次不敢乱跑。
　　“鸢鸢可真是不乖，我只是外出涉猎，鸢鸢就急着出宫会人，是谁，是你的旧情人吗，还是那个杜府的儿子杜彦辰，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逃离我的身边吗。回答我。”
　　“陛下说话未免太过难听，就算是我外出找别人，可那也是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他身体顿了顿，然后转过头，双目异常猩红
　　“轮不到我管，鸢鸢，你别忘了，你只能是我的，别人你想都不要想。”
　　“我何时是陛下的了，陛下莫要忘了，我是你姐姐。”
　　“姐姐，呵，什么姐姐，你我本就没有血缘关系，要不是我不舍得鸢鸢疼，我早就将鸢鸢吃干抹净了，何苦要等到现在。”
　　“放肆，劝你现在冷静点，莫要做出让我恨你的事情。”
　　“鸢鸢放心，总有一天我会亲手解了你的衣裳的。”
　　“你，呵，亲手，怕是等不到那一天了，你不是问我去见谁了吗，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
　　“你说”
　　“黎宣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了。”
　　莫渊看着她，目光深不见底，喉咙滚动了一下。
　　“鸢鸢为何要这样问，前几日不是说了被人截胡将人跟丢了吗，现在还在找。”
　　黎鸢以为他会与她说实话，自己抱着一丝侥幸，现在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如寒冬一般，让她心冷。
　　“是吗，阿渊自你登位后可曾还骗过我，我要你说实话。”
　　看着黎鸢认真的表情，莫渊有些兜不住，刚才的怒气被冲散了一些，剩下的只有无措与害怕。
　　“鸢鸢，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是不是别人。”
　　“星儿是你的人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还是一开始我们在街上凑巧将她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时就已经设计好了。”
　　“也是，睿智多谋的堂堂前朝皇子到底是算计的全。是我识人不清，这些日子的相处我竟忘了你是手段狠决的帝王。其实我有怀疑过星儿，可没想到是你的人，阿渊啊，阿姐该如何再信你呢。”
　　莫渊喉咙发干，全是微颤。
　　“你是如何得知的，是今日与你会和的人告与鸢鸢的吗，是，星儿是我的人，可我从未想要让她留在你身边害你，我只是，只是想要时时的知道你做了什么，我想着星儿有功夫还能保护你，我从未有其他心思。”
　　“是，你想要时时监视我，好采取下一步的计划对吧。”
　　“还有父皇跟前的苏公公也早已被你赶尽杀绝了吧，而你还记得是怎么告诉我的吗，你说已派人将苏公公送回老家修养了，无需担心。可我还是亲眼看见你用那把剑生生的将他的头颅砍掉，记得你当时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你，太陌生了。是我错了，到底是这深宫之中教你磨练了这般性子，还是你本就善于掩饰你这狠戾之心。”
　　恍然眼前像是闪现种种。
　　莫渊心口的地方像是缺失了一块儿一样，茫然的像是失去了方向的行路人。漆黑的眸子无措的看着黎鸢。没有看他，而是将架子上的的披风叠起来放到了旁边，他记得那是前日鸢鸢穿回来的。
　　一时间莫渊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对，是我又怎样，我本就是这般。我看不得你对黎宣好，看不得你总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站在高楼上指责我的过错，看不得你日日抚琴忘不了那个曾经让你心动的人，看不得你总是不喜欢我将我推的远远的然后把我丢下不管，可明明不是你把我捡回去的吗，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我生来就过着逃亡的日子，父皇被逼退位，母后跳崖殉情，留我一人为他们复仇，我吃过别人不要的糠食，被达官显贵的孩童鞭挞，被怀有恶心的官臣侮辱，从那时起我便学会了杀人，因为只有那样，别人才会忌惮我，我日夜苦练蛰伏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不用活在别人的鄙夷下，我的父皇母后才会在黄泉安心。是你将我拉出深渊见到了太阳。鸢鸢你不能怕我的。”
　　“好了，我累了，陛下请回吧。”
　　“鸢鸢，鸢鸢。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莫渊紧紧的抱着没有看他一眼的黎鸢，他慌了，怪自己逞一时之快。
　　“我，我只是嫉妒他们可以轻易的得到你的好，而我却日日小心生怕你远离我，所以这么多年我从未敢说出口，现在不一样了。我知道鸢鸢对我也是喜欢的对不对。”
　　“放手，你若不想我今后都不理你就松开，尚且还能商量，要是再这般......”
　　“好，我走，明日我再过来。那几个人我让太医们用最好的药膏给他们，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对。”
　　“那我先走了。”
　　没有听到回答
　　莫渊泛白的指骨已有了血印，可本人却毫无感觉得到疼。
　　夜，被浓浓得黑雾笼罩着，让人感觉到有些压抑。
　　“夜风，查一下今日长公主与何人见了面。还有让星儿回来，你去看着点黎宣，万不可再跟丢了”
　　“还有这几日多派些人看着长公主。离远点，别让人发现。
　　“是”
　　一道黑影消失在夜里
　　而莫渊站在黎鸢房顶上呆了许久，直到灯灭了，才起身回去。
　　鸢鸢，你我已相伴五年，而今后，我们会互相依靠吗，那些朝我们身上投射的刺，要怎样，要何时，才会稍显温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