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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1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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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雅涵的披肩还在巧儿那,方才觉得热便没有披着,现在雨下的太大,不自主的抖了下身子。
宇文卓解下自己的外衣给武雅涵披上。
“刚才唐突了娘娘,这件外衣就当是给娘娘赔礼了。”
武雅涵听宇文卓这么说,便也不好拒绝。
上前给武雅涵准备系上带子。
两人的脸此刻贴的有些近。
只要再微微向前便能擦上宇文卓的唇。
可眼前的人却像是没有察觉,神色温柔的拨弄着外衣的绳子。
武雅涵突然看到宇文卓耳朵上的红痣,那是像樱花状的一颗痣,世间绝无人会有着相同的胎记。
除非.......
是啊,明明有着相似的声音,虽然已是白发,虽然用面具遮掩了半部面容,可那身上带有的香气,那颗红痣,还有那相似的系绳子样式与那人如出一辙。
种种,怪不得昨日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从他眼睛里看到那一瞬的震惊和无奈,一眼便知道了自己是谁,还有她这次邀自己来殿内的原因,想必也是知晓了几分的才会这般行事。
怎么会想不到。
只是他怎么会变成宇国皇子,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回来找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他从前可是最爱自己的样貌了啊。
武雅涵强压下心中的再见的激动和不知该如何开口的万言。
眼眶已有些泛红。
宇文卓系好,发现两人离的有些近,身子退了几步。
发现眼前的人正直直的看着他。
心里一惊,刚才自己的行为太过冲动,在她心里他们只是算得上第二次见面,他就这样莽撞不免有些懊恼自己,随后又定下心。
“还请娘娘第二次见谅了,在下刚才看娘娘发冷,才情急之下做了那般事情,抱歉。”
武雅涵被打断了思绪,微微缓过神来。
声音哑笑着:
“无碍,还要谢谢三皇子的外袍呢,殿下一番好意,本宫还要谢谢殿下呢。”
此刻俨然已有了些刻意的疏离。
宇文卓心想一定是自己刚才冒犯了,原来如今竟已是称呼殿下局面了,呵!
雨滴答滴答在路面上激起波纹。
武雅涵伸出手试探着接住雨滴,没有看向宇文卓。
“要是已故之人,我会念着过往情分记他几分;要是他已娶妻生子,我会放下种种过好余生。可如果都没有,他怎么会不回来找我,彼此早有的情谊,怎么就不能好好相遇,不管是出于何因,不管他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起码要回来的吧,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如果呢。
在我为他穿上嫁衣的那年要是他回来找我,我会放下一切和他走向远方,
在我为他寺庙祈福的那年要是他回来找我,我也会不问缘由的爱他,
可是都没有。
现在我早已迈进了这深宫,他再回来,也已时过境迁,到底是晚了。
如果我们再相遇,我会对他说爱过已是幸运,哪有什么错过,只是缘散,灰烬表明那曾经是火。”
雨停了。
武雅涵放下被雨水打湿的纤指转过头直直的对上宇文卓的眼睛。
宇文卓面色僵硬,愣愣的,不知该作何反应,他直觉的感觉到像是这些话就是对着他说的,一字一句扎的心里丝丝泛疼。
顿了许久,
“是啊,回来还有什么用呢,错过就是错过了,揪着以前的往事不如向前看不是吗。”
武雅涵接下外袍将衣服还给了宇文卓。
“谢殿下,今日的谈话只是闲来无聊的趣事,殿下莫要放在心上,这几日如遇上也不要再打招呼了,这宫里闲杂碎语给殿下带来不便本宫担待不起,想必往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就此别过吧。”
见宇文卓没有接过,便将衣服塞进了怀里,扭头像门外走去。
宇文卓呆呆的望着少女的背影,
“文卓,你快看,这花开了,你给我带上,好看吗?”
“文卓,今日爹爹派人跟着我,我们悄悄的把这些碍事的人甩掉吧。”
“文卓,爹爹又罚我在祠堂跪着了,腿好疼,你给我捏捏嘛。”
“文卓,我好开心,明天就可以做你的新娘了。”
“文卓,文卓。”
刚才的那番话是她所想的吧,对啊,如今两人的身份有别,怎么还能奢望在回到以前呢,只能怪自己的懦弱。
他想当时与她情深的年岁,物是人非恍惚到了现在的无言默泪,浅过海面扑上来的碎碎星光不复过往。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嗯,我会把你放在更深的地方。”
他那时没有问更深的地方是哪里,因为他知道就算他临死之前也要躺在她怀中死去。
可现如今的他没有死去,此刻却是心死了,一滩死水,不会再见了吗,涵儿。
突然弓着身子咳了起来,没来的及,外袍上已有了血迹,人已倒在了地上。
武雅涵终于忍不住快步走回宫里,此刻的自己一定狼狈极了,念了那么多年的人近在咫尺,
可还要装作不识,该放下了不是吗,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他们也不能回到彼此身边了,早就在她听从父亲的决定踏入皇帝的龙塌时就回不去了。
那时她没有像之前一样缠着他让他问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更深的地方是遗忘的边缘,可永远也忘不了,这就是最深的地方。
“公主,涵贵妃说今日身体不适,先回去了,说是让您以后不必再提那人了。”
黎鸢看向床上的人,
想来他们已经见过了。
“蕊儿,你通知宇文武那边就说宇文卓三皇子商讨之余身体不适病倒,派人安排回去。”
“对了,将刚才那位太医安置些银子,让他好好开几副止热药方。”
“是,公主。”
床上的人睁眼用手摸了下脸上的面具,还在,
“长公主,我这是在哪。”
“我见你迟迟未归,便出来找你,谁知你竟倒在了地上,我便派人先将你安置到此处,放心,我已安排人过来接你回去,不会有其他事情传出。”
宇文卓心一骤。
“你,看到了?”
“我可没有爱听墙角的习惯,只是有人给我带了话,现在再看你这副样子,便猜到了几分。”
“呵,现在的你倒是敏感了许多,你们都长大了啊。”
“她给你说了什么”宇文卓试探着问道:。
黎鸢看向宇文卓,这人还真是一遇到涵姐姐就伪装不了本性了
“涵姐姐说让我以后不要再提及伤心之人了。”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都该往前看了。”
“长公主不要把我是文卓的事情与告知她了,就让她当那人不在了,”还能念他几分,不会忘也不会恨也挺好,当他自私好了。
黎鸢疑惑了些许,听说涵姐姐是红着眼走的,看来文卓哥不知道涵姐姐已看出自己就是文卓哥了吧,他也只有在涵姐姐面前才会显露出心性,自己浑然不知。
不然以涵姐姐的性子定不会那般决然说出狠话,两人都以为自己不知彼此了然。无形中算是将关系说明了,也罢,就算知道了又怎样,他们都已经回不去那个桃花盛开的季节了,这样也好,留给彼此的都是美好。
黎鸢还是没能将昨日的事情问出口,找个合适的机会吧,她想。
宇国人赶来将宇文卓接了回去,因为宇文卓身体,暂时搁置了两国联合的事宜,宇文武便也闲了下来,去了寻欢作乐的烟柳之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