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许》木木吒

3、第三章 金喜瑞：叶

　　厕所门口外有四个水龙头，柳延君站在她旁边的地方洗手。
　　金喜瑞察觉到他的视线，连忙快速搓了两下手转身跑了。他的眼神太直白，太炙热。和她看叶惟臣的眼神太相似。
　　晚自习最后一节课总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这所三流高中里不多的负责任且有能力的老师，不过她讨厌数学，怎么样都喜欢不起来。
　　她没事就抬头看看表，怎么都沉不住气。知道叶惟臣在二楼上课之后，她总想和他一起走。幸好他们两个的班级都离同一条楼梯近。
　　这一次数学老师没有拖堂，她一说下课，她拉着姚晨曦就往楼下冲。她们两个是出来最早的，楼道里都没有人。叶惟臣应该还没有出来，她就站在楼梯上盯着他出没出来。直到楼道逐渐挤满了人，他才和郑紫昊一起慢慢悠悠的往外走。
　　他和郑紫昊笑着。他嘴角的弧度拉得好满，他好好看。
　　金喜瑞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叶惟臣似乎也能察觉到她的视线似的，抬头和她对视。姚晨曦吸了一口气，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他好像在看你诶。”
　　金喜瑞来不及回应，因为叶惟臣走过来了，金喜瑞拉着姚晨曦紧紧跟在他后面。她们两个相视而笑。金喜瑞趁机悄悄打量他。
　　虽然大家穿的都是校服，可是他穿上好好看的样子。而且他从来没有穿过什么紧身裤，没穿过什么花里胡哨的裤子。鞋子不是经典款就是新款，而且他不盲目入手品牌经典款，他选的东西很有品。他的头发都是蓬蓬的。金喜瑞对自己的心仪对象越发满意，越想越觉得有他做男神一点都不亏。
　　高一高二的男生和女生寝室挨着，她悄悄跟在他身后，目送他回寝室之后。拉着姚晨曦一跳三尺高，她笑得很大声，兴奋得不得了了。她抱着姚晨曦说“他好好看，真的好好看。”
　　姚晨曦被她缠得受不了，她点了点金喜瑞得脑袋，把她推开“有那么喜欢他吗？”
　　喜欢？
　　金喜瑞闻言笑意淡了下来，她是喜欢吗？
　　姚晨曦看她的情绪一下子转变得快，不解地问她“怎么了？”
　　金喜瑞紧紧拉着姚晨曦地手“晨曦，我觉得我对他不能说是喜欢。因为喜欢是想和他在一起，我并不是那么想和他在一起。”
　　这下轮到姚晨曦不解了“为什么？”
　　金喜瑞想了想说“我觉得他算是一种光，可追寻不可拥有。他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为什么呢？是因为觉得高中恋爱相较之下不重要？还是觉得叶惟臣皮肤那么白，像天上的月亮一样皎洁清冷？还是没办法想象叶惟臣走向她的样子，或者说她的月亮不能走向任何人。
　　金喜瑞思维特别跳脱，一定要有抽象的比喻和想象里按照她地逻辑她才能理解。
　　庆小小晚上说起柳延君的事情滔滔不绝，金喜瑞静静听着若有所思。
　　庆小小突然拉过被子盖在自己头上，声音突然变得小起来。“朋友们，我打算再过一周向他表白。你们觉得行吗？”
　　寝室里突然发出了各种揶揄声，有调侃她有附和的。金喜瑞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庆小小真的去表白那天，庆小小拉着金喜瑞和姚晨曦要她们陪着她。金喜瑞和姚晨曦陪着她到了三楼，刚好碰见柳延君从厕所出来。
　　姚晨曦大喊了一声“快去。”吸引了柳延君的视线。他看过来，姚晨曦推了庆小小一把，拉着金喜瑞跑了。
　　等到庆小小回到寝室得时候，她兴致不太高。大家都围过去问她情况怎么样。
　　金喜瑞不敢去，她怕寝室这样的氛围会因为今天这一场表白变得紧张起来。
　　庆小小有些丧气地拍了拍脸“我被拒绝了，他说他不想谈恋爱。”
　　姚晨曦她们安抚她，庆小小又突然振作起来“那是不是说明我还有机会？”田豆抱了抱她，“对呀，大哥，肯定是给你机会呢。”丁皮符合她“对，不用太着急。”
　　庆小小果然变得没那么沮丧了，她又讲了好多她表白时的细节，又讲了很多他的反应。
　　金喜瑞没有听到任何敏感字眼，发现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她悬着的心又放下来了。
　　等晚上又照常是数学课。数学老师要求最后一节都得坚持好好听课，要求想睡觉的同学自觉站起来听课。
　　金喜瑞的心又开始燥起来了，自觉站起来，但却不是为了听课，她不断盯着黑板上面的钟表，祈祷快点下课，希望她是第一个冲出去的人。她怕她出去晚了，叶惟臣就回寝室了。
　　这一次的数学老师没有一丁点拖泥带水，她讲完就拉着姚晨曦还有杜清清一起冲出去了。像前几次一样，站在阶梯上，想看见他下楼梯，她才跟着下楼梯。
　　但是这一次的叶惟臣，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金喜瑞，他和郑紫昊怎么也不肯往前走，总有成群的人经过他。不断地有学生从教室里冲出来。金喜瑞等不到他往前走，站在楼梯口一直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她没办法只能向前走，等走出了楼梯，走到回寝室的路上，发现叶惟臣和郑紫昊就走在她们后面。
　　杜清清拉住了她，金喜瑞站在杜清清旁边，等叶惟臣往前走。可她们停下来，叶惟臣和郑紫昊也停下来。他们几个人面面相觑，金喜瑞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因为熄灯时间很早，教务处几个老师已经在去检查寝室的路上了，金喜瑞就被杜清清和姚晨曦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