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预言如风徒叹息 庭院深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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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深，凉风习习，悠悠轻吟，喟喟叹来。
“风翔天际，时光如梭。思念不尽，十六夜中。恰似君兮，玉树临风。花不可折，色不可嗅。千言万语，难许我愁。声声叹息，滑落枝头。向往企及，君之天地。若是今生，无缘化蝶，甘愿沦落，悲苦噬尽。梦皆刹那，君心怅然。永作茧缚，深陷轮回。朦胧苍穹，十六夜泪。”
诗余一进庭院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直到结束，才走近楚洛璎，出声到：“小姐这是你的新诗吗？”
“嗯，这是我仿写的一首古体诗，诗余，你深觉得如何啊？”完成最后一笔，随口问到。
“小姐写的诗自是极好。”来到书桌前，开始整理起来。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离开书桌，缓缓移步来到窗前。
“不过奴婢可以肯定，小姐定是思春了。”这本书怎么会在这里呢，小姐又乱丢东西了。
这不，一本书又飞过来了，“诗余！你再乱说！我哪有啊！”
侧了一身，轻易地避开了，“小姐，你那温柔娴静的形象呢？”
“那是给外人看的，对你是不用温柔的。”果然。
“啊，璎儿妹妹，你在这里！”人未到声已来，不是楼心月是谁。“楚伯父叫你去主屋议事厅的书房，有事找你，好像蛮重要的样子。你大哥也在，你快去吧。”楚府真是够大的，帮画屏传个话都这么累，有一种长跑的感觉了，这还都是在主屋呢，要是去次屋或是宗祠那不要跑马拉松了吗？
“谢谢楼姐姐来传话，璎儿这就去。”看着楼心月气喘吁吁的样子，楚洛璎不禁一笑，“楼姐姐你不用跑这么急的。”
“但画屏……”
“画屏就是这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画屏是一个跟诗性子余完全相反的人，总是一幅风风火火的样子。
“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白跑这么快了。
“好了，诗余，帮我整理一下。”稍微理了一下衣服后，“楼姐姐一起走吧。”朝还在发呆的楼心月狡黠地一笑。
书房中——
若大一个书房中无一丝声响，就楚氏父女三人，下人早已屏退，显然是要讲机密之事。
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楚暮天终于开口了，“璎儿，有一件事，虽不合祖制，但为父觉得必须要跟你说。”
“父亲，莫不是那件事？”楚洛辰惊讶地望向他的父亲。
“正是那件事，辰儿你不必多说了。”以眼神询问了一下一直没说话的楚洛璎。
“璎儿但凭父亲大人的吩咐。”楚洛璎已知道接下来要讲的事绝不一般，且和自己有着很大关系。
“千年之前的那个人，曾给楚氏先祖留下了一个预言，这个预言只有楚氏的嫡长子才有资格知道。”如若不是为了他唯一的女儿，他疼爱了整整十六年的女儿，这可能让他违背已经留传的祖训呢，况且还是那个人留下的预言。
“那就是：楚氏将繁盛千年，却会在千年后毁于一女，其能否重新兴盛也在于一女。这是千年前那个人的原话。”
怎会如此，楚洛璎无法想像楚氏也会有毁损的一天，而且还是……等等“父亲，您的意思莫不是女儿就是那个人吧！”怎会如此呢？
楚洛辰也出声，“父亲，您不会是这个意思的，璎儿怎会是呢？”绝对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楚暮天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好像那句话会抽走他所有的力气似的，“是的，跟据各种情况来看，璎儿就是那个女子。”
虽已有心里准备了，但亲耳听到仍不住倒退了一步，“那父亲将如何对待女儿呢？”
“父亲不要，你不可以……”楚洛辰此时已无任何平时的温文儒雅了。
“辰儿，璎儿不用急，为父并没有那个意思。”安抚了一下，“我只是跟璎儿说一下这件事而已，毕竟还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璎儿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我怎能可能为了一个不一定会发生的预言而对璎儿那样。”
虽是如此说，但毕竟是千年之前那个人的预言啊，那人的预言又何时错过呢。
“好了，璎儿，别担心了，我今天只是跟你说一下这件事。”微微停顿了一下，“你以后如若遇到什么须要决择的事，该心中有数了，楚氏会是你永远的依靠。而璎儿你所做的决定也要对得起楚氏，知道吗？”
“女儿知道了，女儿会以楚氏为重的。”靠在楚暮天怀里，声音已有点梗咽了。
一切真的如此就可以了吗？毕竟已过了千年了，那人的预言说不定已不如从前了，希望如此吧。但可能吗？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希冀罢了。父女三人心中都明了，但谁也没有说破。
几乎同一时间，中州皇宫——
泰极殿，千年来一直是皇权的象征。位于整个皇宫的最中央，虽不是最奢华的宫殿，但无疑是最威严的一座，只是看着，便有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了。但最近几年，泰极殿却给人一种沧桑感，如同一个已历经风雨的老者一般。
大殿中寂静无声，没有人敢发出一丝声音，就怕惊拢了大中央的那个天下至尊之人，到时自己的一条小命也许就会这样没了。其实当今圣上在还是皇子时是一个对下人非常和善的主子，但最近几年脾气却变得越来越暴虐了，常有下人因一点小事而被当场杖毙，从此皇宫内更是人心惶惶。
“奴才福全叩见陛下。”一个苍老且声音有些颤抖的人跪在那有点空寂的大殿之上恭敬地行着礼。
“起来回话。”那人终于抬起了头，刚满三十岁的中古帝国的皇帝斓谛幽。在华美的玄黑色的礼袍的包下的却是一具苍白的有些瘦弱的身子，面颊上甚至还有丝病态的潮红，这样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人把他和中古帝国的暴虐君王联系在一起。
“有何事，福全？”声音已有一丝不耐。
“回禀陛下，大将军宇文驰远求见。”福全虽是已经历经三朝的老人了，但对于这个年轻的君王却是打心底里感到害怕的。
“喧。”轻皱了一眉头，似有些不愿面对那个人。
宇文驰远是中古帝国有名的大将，他所率领的一支黑骑铁军更是威慑九州，甚至在整个人间都是有名的。宇文家世代忠良，且多出良将。而宇文驰远不仅是一个武将，还是一个很好的谋士，是一个文武双全且忠心不二的不可多得的良臣。斓氏皇朝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有了宇文驰远以及他所率领的军队才保存到了现在，但也仅仅只能保留中州而已。毕竟他守护的是一个如此腐朽的皇朝。
“臣宇文驰远参见陛下。”声音雄浑有力，满是由衷的恭敬，却也有了一丝老态，毕竟宇文将军已有五十多岁了，即使是习武之人也开始显老了。
“宇文将军不必多礼，咳咳……起来吧。咳咳……”话还没说完便忍不住咳嗽起来了，看来这位皇帝陛下的身体是真的不太好了。
“陛下请保重龙体，不要太操劳了，您的身体可关系着万民的福祉啊。”斓谛幽可谓是宇文驰远看着长大的。
“宇文将军不用多说了，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将军今天来有何事吗？”对于这位宇文将军斓谛幽还是很尊重的。
“臣无能，楚氏婉拒了那道圣旨。”说婉拒是好听了，其实是简单明了地拒绝了。
“宇文不用有所愧疚，这个结居朕早已料到了。”这个皇朝还有什么是可以期待的？
“陛下……”
“宇文将军，朕累了，你先下去吧。”他是真的累了，不想再撑下去了。
宇文驰远动了动嘴唇，终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千言万语也惘然，最后只好“微臣告退，陛下也早点休息，一切以龙体为重。”
待宇文驰远退下后，斓谛幽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往后靠在了椅背上。
他是真的已经厌倦，这样的皇朝，存在着还有意义吗？年轻时他也曾意气风发，望用一己之力来改变这个腐朽的皇朝，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再是那个什么也不知道只凭一腔热血的少年了，他已经很老了，只少他的心已经很老了。也明白了这个皇朝早已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千年前那人的预言果然是不会有错的，不管如何努力，斓氏皇朝至多只有千年。
这一切难道只是一个早已注定吗？
即如此那就让这个国家在破灭中重生吧，一切在他的手中结束好了，这个斓氏的千古罪人就让残暴的他来当好了。史书上一定会把他写成一个无能的君王吧，他也会名留千古的，不过是千古骂名罢了。
“哈哈——”突然斓谛幽在大殿中自嘲似的大笑起来。
而殿中服侍的几名宫女和太监则是一脸惊恐地看向突然大笑的君王，不知谁又要倒霉了。
“一群没用的东西！滚吧！都给朕滚出去！”走吧，都走吧，这群人留着还有什么用？到时不过是徒增性命罢了。
泰极殿中终于真正的清静了，只有一个徒然坐在地上的帝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预言如风徒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