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阻止那个男二 阻止那个男 ...
-
半月后,南王决定派兵攻打复州。
凤飞语作为南王世子,亲去督军。
临出发,伏芊抱着剑斜倚在城楼,远远看着凤飞语骑在高头大马上。盔甲加身,猩红披风,身后旗帜烈烈飘扬。
凤飞语回首,一眼看了那身影,不由轻轻勾唇,随即转身:“出发。”
唐妙妙裹着披风也定定望着大军远行的方向。
先前男子蓦然回头,纵使相隔百米,她仿佛也能看到那双眼眸中的温柔,可惜,不是对她的。
她悄悄朝另一边看去,她那会儿就知道伏芊靠在那儿,结果这一下看去,那里哪还有人影。
唐妙妙无端叹了口气,心里酸酸涩涩。
这一次,南王一定能胜,那时,凤飞语也会高兴吧?只要他高兴,自己也就开心了。
伏芊手里拿着剑,随意走进了一家铺子:“伙计……”
不过片刻,她重新从铺子出来,剑鞘上的穗子换了个样式,手上提了一份点心。
*
复州,守城主将军帐一片灯火通明,身边一众人都围在沙盘前。
青年男子端坐主位,正认真听众人议论战况。
主将岑明手指执起一枚将象征他们这方的小型旌旗,插到了沙盘上敌营一处地形:
“南王世子昨日惨败,麾下折损一名猛将,按常理推论,短期内必不敢叫阵。只是听闻凤飞语心性毒辣反复,我们不可大意……”
正说着,从外头进来一人抱拳:“世子、将军,有生面孔的探子持世子私印前来传信。”
岑明闻言,看向主位的青年男子:“世子。”
青年男子正是贺子安,轻一颔首。
听到允准后,进来一人,半跪着将一封密信递交给主位之人。
贺子安展信阅读,片刻放下信,迎上众人目光,笑了:“前些日子得一盟友。如今对方正好递来消息解复州之局……”
.
唐妙妙正躺着午睡,忽然被人弄醒。
她尚且来不及反应,已被人拖下榻去。
“你们干什么?”她披头散发,一阵心慌。
目光看清是王府侍卫的打扮,心下定了定,又急问:“可是世子回来了?世子凯旋了是吗?”
无人回她,只听到披甲相撞的声音,一直到她被人扔到地上。
房间里燃着檀香,却混杂着一股子腥气,隐约是血的味道。
唐妙妙抬脸看去,男人的轮廓半隐在阴影中,看不大真切。
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是凤飞语,同时又眼尖看到了对方肩膀出包扎的白布,上面隐隐有着血色。
唐妙妙心一紧:“世子…你受伤了?”
她挣扎着想起身:“你怎么受伤了世子?”她咬唇,有些心焦又心疼的感受。
凤飞语的声音却不怒不喜,他问道:“最近做梦了吗?”
唐妙妙呆了呆,旋即有些迟疑地点头。
凤飞语道:“复州既克,下一步,你觉得如何?”
唐妙妙心下微松,这么说,复州这一仗是赢了?太好了。
她眼睛微亮,想了想,斟酌道:“复州既然已经拿下,下一步,世子可以考虑钦州,钦州是定北侯方的隐形粮仓……”
话还未完,她忽然听凤飞语呵笑一声。
随即一脚踹向她心窝。
唐妙妙当即痛呼一声,佝偻着腰,半天怕不过来,额头冷汗直下:“世、世子……”
她不解,自己又是哪里说错了吗?
凤飞语动了那一下,怒气随即如同化为实质一般。
只听哐当一声,装着热茶的杯子被他砸到地上摔得粉碎。
唐妙妙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头皮一阵发麻,她有种感觉,这一刻,凤飞语是真的想杀了她。
耳边是凤飞语莫名的嗤笑:“预知。呵,好个预知……”
他摆摆手,立时有人悄无声息上来将唐妙妙拖了下去。
“世子……”唐妙妙还捂着心口,被人拖起来时,对上阴影中的那双眼睛。
原本该看不大清楚的,但她忽然莫名生出一种心惊肉跳的预感来。
她慌乱不已,是,是要杀她吗?
“世子!”
唐妙妙忍不住再一次出声叫他。
“我不会杀你。”凤飞语在阴影中说道。
唐妙妙错愕,一瞬间有想流泪的冲动,眼窝里积蓄着泪水:“我…”她想问我做错什么了?
欲要问出的话,却在凤飞语下一句话语里冻结。
“我要你生不如死。”他的声音重新变得无波无澜,吐出无情的内容。
在怔楞一瞬后,唐妙妙瞳孔骤缩,透心的寒意传遍全身。
她想起书里那些得罪凤飞语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下场,多少人被剁碎了喂给野狗…
不!她不想死!
她内心大喊一声,却发现自己竟然已经丧失了力气,浑身已然发抖。
“世子……”
“不可以…不可以…”唐妙妙后知后觉喃喃自语,摇头想要拒绝这样的命运。
那双冰冷的眼眸始终在阴影之中,直到她被拖地远去,而那个人连最后一眼都不愿施舍给她。
男人坐在阴影之中,目光沉沉,略有思量。
前几年,天下初动荡之时,南王势力因着他的未雨绸缪,推进之势如破竹。虽有其他势力四起,但凤飞语说实在的并未看入眼几个。
山匪称王的,农民起义的,人数再多也不过是乌合之众。倒也有枭雄之志的,可惜,终究差了一些火候,他不认为解决不了。
他真心会提防的自然不是这些人。
只一个方向,他有些忌惮。
定北侯。
前面几年,双方尚且没有直接对上。只听闻有好事之人将他同那定北侯世子并举。
虽略有耳闻,面上也一笑而过,但心里多少有些不爽。
世无二日,这天下也绝无二主。他凤飞语才是最适合做这天下之王。
然而,这回他亲自督军,复州那边亦是定北侯世子坐镇。针锋相对,他却落了下乘。
凤飞语忽然用手重重一拍桌子。
那桌子本就是木头做的,哪里经得起他这般力道,只一击之下便散了架,断成两截。
心中满腹戾气稍有平息,他闭了闭眼。
不急,来日方长。
终有一日,他要亲将贺子安的人头挂上墙头,以雪今日之耻。
定北侯,北方。
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原先还踌躇不决的某些事,应当下决断了。
挡他的道路,纵使是老虎,也得宰了。
“来人。”凤飞语吩咐道,“去请诸位先生前来议事。”
.
伏芊神情沉着走进房里。
房内众人停下话头,都朝她看过去。
“这……”中年文士欲言又止地看向主位上的凤飞语。
“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各位请都回去好生歇息吧。”凤飞语淡笑客气道。
见他吩咐,幕僚们起身一一告退,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怎么了?”凤飞语看她神情,笑着问,“心情不好?”
“我打扰到你们了?”伏芊问。
凤飞语摇头:“无妨,已经说完了。怎么了?”
伏芊看向他肩膀:“你受伤了。”
陈述的语气。
凤飞语偏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对上她的目光,心下一动,点头:“不严重。”
他伸手:“来。”
伏芊依言走近,到男人面前站立。
凤飞语个子高,但这般坐着仍是比她站立着要矮些。
他抬起头,目光紧紧盯着她,勾唇道:“阿芊是在为我担心么?”
“我听说了,复州一战,你受了伤。”伏芊道。
凤飞语眸光沉了沉,复州失利让他心上蒙了一层阴霾。
不过,他冲面前人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但阿芊为我担忧,我很开心。”
伏芊看向他,那双眼里清楚倒映出她的样子。
有些东西,确实会藏在眼睛里。
只是,可惜了。
她一时无言。
凤飞语同她对视,见她专注看着自己,心下蓦地一软,不自禁伸出手:“阿芊……”
男子的手将要碰到女子的指尖时,伏芊忽然发问:“唐妙妙受罚跟这个有关系吗?”
凤飞语动作微顿,若无其事将手收了回来。
伏芊仿佛没看见他的动作,在旁边坐了下来:“我恰好遇见,把人带到我那边了。”
“抱歉,我没有跟你商量就做了主张。”伏芊道。
凤飞语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你罚她,我本不应该插手。”伏芊看他,“不过,让她到军营做军姬……对于她一个姑娘家,有些残忍。”
凤飞语听到这里,自然不愿让她知道这是他亲口吩咐的,他厌恶唐妙妙竟敢觊觎自己,所以在她被剁碎了喂狗前,他大发慈悲满足她想男人的心愿。
他否认道:“我不过是让人给她点教训,想来是有人会错了意。”
伏芊偏头:“这样啊。”
凤飞语:“这事我会好好处理。”
伏芊嗯了声,接着道,“唐妙妙吓坏了,我看她哭的可怜,把人送我院子里去了。”
“她心思不单纯。待在你那儿,我怕她对你使坏,过几日还是让她去别处吧。”凤飞语皱眉,他对唐妙妙的印象从来就没好过。
“好。”伏芊应了。
“先前让人给你拿去的东西可还喜欢?”凤飞语想起什么。
伏芊点头:“挺好的。说来,还没跟你道谢。”
凤飞语笑道:“傻丫头,同我何必客气。”
伏芊认真道:“东西我都要了,送我东西的心意,自然该致谢的。”
“你啊。”凤飞语看着她,目光中有不自觉的宠溺。
“那我不打扰你了,今日还没练剑。”伏芊起身。
凤飞语笑着颔首:“去吧。”
伏芊走向门口,忽然听到身后凤飞语再度叫她:“阿芊。”
“怎么了?”伏芊回首。
凤飞语看着她走向门口,那么一瞬看着她的背影,他忽然情不自禁想要叫她一声。
姑娘回眸看过来,目光清凌凌的,有些疑惑他叫她做什么。
“下旬你生辰,你今年便年满十六了。”
凤飞语斟酌字句,唇畔带了温柔的浅笑,“已是到了可以嫁人的年纪……阿芊可有心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