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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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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和黎越都穿着酒店的浴袍,房间里满是庆生的彩色气球,吧台上还有吃剩下的蛋糕,衣服扔得满地都是。
黎越看见我,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整个人愣在原地。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原来有人给你过生日啊,怎么不早说。”
我不能哭。
至少不能在第三者面前哭,那太难堪。
可我知道,我坚持不了多久,于是扭头便走。
我是天生的路痴,经常和目的地背道而驰,原以为这只是会让我多走些冤枉路,却没想到会这么阴差阳错地闯进自己男朋友和别人偷/情的房间。
我回到原来的房间,袁野还在傻乎乎地给气球充气,见我进来,问:“怎么去这么久,又迷路了?”
我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气筒摔在地上,眼泪再抑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怎……怎么了?”袁野有些不知所措。
我慢慢蹲下来,抽噎着说:“嗯,我迷路了。”然后就抱着膝盖,只余下哭泣。
我以为自己在和他热恋,恨不得能早些嫁给他,可原来他并不是这么想。
黎越很快就找了过来,蹲在我面前和我说了好多话。
说什么那女孩只是他们公司的实习生,部门给他庆生,他喝多了酒才会发生那样的事;
他说他有多么多么爱我,说没办法就这样失去我;
说我们双方父母都见了,现在分手会很难收场;
还说他和我异地真的很辛苦,一个人生活很孤独,但因为喜欢我还是坚持过来了,也就只有过这么一次……
我埋头听着他说这些,忽然开口:
“我就是因为觉得异地辛苦,所以才过来找你。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前阵子我和你说让你等一等,却没告诉你等什么。
我现在告诉你: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和公司提离职了,等我把最后的工作处理完,我就会来你的城市生活。
我没告诉你,是想给你个惊喜。可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辞了工作、退了房子,离开自己已经熟悉的环境来找你,可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黎越,你可能不记得了,今天不只是你的生日,还是我们的五周年纪念日。”
黎越满面悔恨,恳求着说:“对不起,嘉怡,对不起。我是混蛋,我是人渣,可我真的还爱你,想和你有个家,我做梦都想娶你,真的!你要我怎样弥补都可以,只求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我只觉得好笑,擦了擦眼泪说:“有句话你说对了,你确实在做梦。”
我从地上站起来,由于蹲的太久,我一阵头晕。
黎越扶住我,趁机就要来抱我。
一直守在门口的袁野终于进来,挡在我面前,对黎越说:“话说完了就滚。”
黎越的脸色变得铁青,问:“你是个什么……”
我不等他把话说完,便挡在袁野面前说:“这是我弟弟,你放尊重一点。”
“嘉怡。”黎越又无力地唤了我一声,却再也说不出什么。
“黎越,你走吧。”我说。
黎越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走了。
我又重新蹲回到地上,抱着膝盖继续默默流泪。
袁野也蹲下来,在我手心里塞了一块巧克力,说:“别哭了。”
“你把我当小孩哄吗?”我心里无比委屈。
“如果你需要我这么做的话,当然可以。”他说。
我满心感动,却也因为在比自己小的人面前哭得一塌糊涂,觉得不好意思,掩饰着说:“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什么?”他的语气有些不安。
“你不用出红包钱了啊!”我哽咽着说。
他轻叹:“还有心思开玩笑,不难受吗?”
他这一问,我再次破防:“难受啊!可总觉得不该在你面前哭成这样。”说着我又呜呜地哭起来。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弟弟,我比你大,在你面前,我要坚强才对。”我哽咽着说。
“傻瓜。”他说着,慢慢抱住了我,低声问:“就那么喜欢他吗?”
“你不懂。”我含糊地说。
难过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这么多年的喜欢竟不得不这样收场。
“其实我懂的。”他温柔地说。
“什么?”我不解,去看他的眼睛,竟发现他的眼睛也红红的。
“你哭了?”我问。
“没有。”他说。
“可你确实很难过。”我说。
“是啊。”他大方承认。
我疑惑:“你为什么难过?”
他坦白:“因为你在哭。”
我的心莫名其妙地开跳两下,追问:“因为我哭了,所以难过吗?”
他耐心地帮我擦干眼泪,说:“对啊,所以你要快点开心起来。”
我和双方父母说了黎越的事。
黎越的父母只顾着生他们儿子的气,而我爸妈则完全支持我的决定。
妈妈甚至说想过来陪我几天,我和她说我在琳琳这里,她才安下心来。
琳琳说她可能得一个月才能回来,让我安心在她家住在,不高兴可以拿她弟出气,她可真是个“好”姐姐。
因为家人和朋友的关心,我的心情好了很多。
袁野大三课少,每周实习三天。
我来之前,他还住在学校宿舍。
不过因为我最近失恋,他一有空就会往我这里跑,第二天如果没课就会留宿下来。
我住主卧,他住客房。
他为了帮我转移注意力,提出要带我打游戏。
我问他:“你确定要带我打游戏吗?会掉大分的。”
他毫不在意:“你开心就行。”
我反倒是比他还担心他的段位。
毕竟当年和琳琳一起打游戏,琳琳给我的忠告是:“不想分手的话,千万别和黎越一起打游戏。”
我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人菜瘾大,而且是谁也带不动的那种。
几局下来,我不安地问袁野:“要不……不玩了?”
他又开了一局,说:“上把有进步,多活了一会,这把加油。”
我可真是太感动了,从没碰到过如此宽容的队友,感激地说:“好!”
这天晚上,袁野实习的公司有聚餐,要晚些回来。
我一个人打了会游戏,被路人队友骂得狗血喷头,再也不敢自己玩了,便丢了手机。
这时门铃响了,开门一看,竟然是黎越。
他连打了好几天电话,我一个都没接,这两天好不容易消停,还以为他终于放弃了,没想到竟然找上了门。
黎越:“嘉怡,能让我进去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他颓丧地叹了口气说:“我妈知道了我们的事,一直说要过来亲自和你谈谈。她腿脚不太好,受不得旅途奔波。”
我冷漠地问:“所以呢?”
黎越:“你能不能和我妈通个电话,让她别再操心这事?”
我想了想,没急着回答。
我觉得黎越就算千错万错,也不该让长辈受牵连,于是有些心软,便放他进了屋。
没想到他一进门就完全换了一副嘴脸:“许嘉怡,你责怪我劈腿,那你呢?那天和你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弟弟?你家有几口人我还不清楚?”
我长叹一声,心知不该放他进来,任命一般地问:“你到底想怎样?”
黎越越发咄咄逼人:“怎么,你默认了?你可真是恶人先告状啊!家里人现在要和我断绝关系,我房子的首付怎么办?啊?!你可真是个又立又当的*子!”
我忍无可忍,更懒得和他解释,问:“所以你他妈的到底想怎样?!”
他一下子把我扑倒在沙发上,将我的双臂推高钳制在头顶,道:“我要和你最后一次。”
说着他抽出皮带捆住我的手。
我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衣服被扯破,心中只剩下绝望。
忽然身上的重量消失,紧接着的便是一声闷哼。
黎越被袁野一脚踹翻在地,彻底恼了,冲着袁野的脸便是一拳。
袁野则是直接将黎越撂翻在地,冲着黎越一顿猛揍,凶狠得似是想要了他的命。
我有些害怕,喊了一声:“小野,可以了!”
我怕袁野因为我背上案子。
而袁野就像疯了一样,还在狂揍黎越,地板上已可见斑斑血迹。
我又恐惧地喊他:“袁野!!”
他这才停了手。
黎越挣扎好几次,才从地板上爬起来,落荒而逃。
袁野像是脱了力,就那么蹲跪在地板上,一句话也不说。
我很担心,便走过去蹲下,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他右手红肿的关节,上面还渗着血。
我慢慢握住他的手,发现他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
他忽然抱住我,说:“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没关系,没事了……”我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虽嘴上说没事,其实心里也害怕得很,自己也有些发抖。
因为我们两个人都在发抖,所以他并没有察觉我的恐惧。
“那个小三……那个女生是我们年级的,他们看到我和你在一起,估计能猜到你住这……对不起……”他好像比我还要后怕。
我一颗心又酸又软,说:“这怎么能是你的错?”
他这才发现我的手还被捆着,他立刻帮我解开,摸着我手腕上的红痕,阴沉地问:“他有没有打你?”
“没有,他还没做什么你就来了,别担心。”
这时,他忽然别视线,脸红了。
我这才想起,刚刚自己的衣领被撕破了,站起来说:“我去换身衣服。”
从房间出来,听到浴室有水声,袁野应该是洗澡去了。
趁着这会功夫,我从厨房找出了急救箱和冰袋,想等他洗完了给他上药。
可是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也不见他出来。
奇怪,男生洗澡不是都很快的吗?
难道刚刚伤得不轻?
我忽然担心起来,犹豫着敲了敲门。
“怎么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带着些许喘息。
他是伤口疼吗?我更担心了,问:“伤的很严重吗?”
“没事,我马上就出来了。”他说。
我放下心来:“嗯,洗完了来客厅,我给你上药。”
他说马上好,可还是过了十多分钟才从浴室出来。
他走到我面前拿起桌上的药就要走。
“你去哪?”我问。
“回房间,药我自己能涂。”他说。
我把他手里的药抢回来,说:“我才不信你会老老实实上药,快坐下。”
不知为什么,他的表情变得有些窘迫,似乎是挣扎了一番,才乖乖坐下。
我拆穿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怕上药啊!”
“我没有!”这下他更窘迫了。
我拍拍他肩膀,说:“放心,我会尽量轻一点的。”
我拿棉签沾了碘伏给他脸上的伤消毒,他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我忍不住打趣他:“这么怕疼还逞英雄?”
他闷闷地说说:“我怕你出事。”
“那你自己出事你怕不怕?”我问,进而补充:“你下死手揍他,出了人命怎么办?”
“那种畜牲,留着还有什么用?”他话里仍带着怒意。
我手上故意用力,以示惩罚:“我说的是出了人命,你怎么办?”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忍住没叫出声,费力地说:“我没想那么多。他要是真敢对你怎么样,我真敢……”
他可能是怕再惨遭我的毒手,没再说下去。
我听他这么说不禁有些生气,语气冷了些许:“冲动是魔鬼不知道吗?”
“我知道,”他说:“换个人,我才懒得管闲事。”
“就算是我的事,你也不能冲动,听到没?”
他假装没听见,一声不吭。
我故技重施,他再次龇牙咧嘴,气急败坏地答应:“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