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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陈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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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老林是从天南重点高中调过来的,就是为了管教自己的乖孙,又因为其他原因,今天才急急忙忙的赶来,所以名都没有点,也没有查看人名单,所以他不知道陈初的成绩。
教室一片寂静。
林老师,您面前的这位,是虽然升高中全区第十但各种比赛都位列前三甲,拿奖拿到手软的学神,陈初。
“陈初同学,你成绩如何?”,林博文将手称在讲台上,似乎看出了他的难堪,“你坐吧,不要和林末说话了,啊。”
“没有,”陈初说的轻描淡写,皱了皱眉,“我没有不愿意说,只是怕刺激到大家的自尊心而已。”
全班同学:“……”还要感谢你啊。
有人帮陈初回答了:“林老师,这是咱们全届第三。”
林博文:“……”好谦虚的孩子。
林末不禁感叹道:“好棒啊,如此优秀的陈初同学,我为你感到自豪。”
“……”
过了半晌,林博文轻轻咳了咳嗓子,说道:“不错,非常优秀,继续努力,保持住,啊。”
“那我坐下了。”陈初说完之后就坐下了。
“嗯,好请坐吧。”林博文伸出了尔康手,“林末,你也闭麦吧,啊。”
林末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拿出你们的政治课本,开学注意事项不说了,有点自知之明,不许混日子。”林博文在讲台上说道,训完这些兔崽子满意点了点头,“翻开课本的目录,先了解一下大致要学的东西的内容……”
放学后。
由于上午分班,只讲了一节课,上完林博文先生那一节气宇轩昂的政治课后,大部分人都……崩溃了。
“啊!怎么回事,为什么班主任是看着这么不好惹的政治老师!”有的同学一出教室就开始疯狂抱怨,“现在转纯理来得及吗!”
“这位朋友,咱们俩人想法一样,有没有胆量去和教导处老师沟通一下。”
“算了吧,现在的墓地有点贵……”
“就是就是啊!我要转纯理,呜呜呜啊啊啊……”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也有因为这次分班而高兴。
“耶耶耶!高兴啊!终于不是语文老师做班主任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终于不是数学老师做班主任啦!”
“同道中人啊!”
…………
种种之类。
陈初不喜人群密集,便坐在位置上想等到人走完之后再走。
他看了看周围,都差不多走光了,但某位看似绅士礼貌但却并非这样的那位也没有走,反而慢条斯理的整理起桌面。
林末注意到陈初的目光,抬起头和陈初那冷冷的目光对视了。
林末:“……”
陈初别开了眼,看看外面的人群情况,刚起身准备走出去,却被林末一把按在墙上。
“咚”的一声巨响,陈初这一下可着实有一些撞得不轻,陈初皱了皱眉,心中骂了一声“靠”,想用力推开林末,但由于刚才撞了一下,将胳膊和腿直接撞麻了,用不上力气,陈初心中又暗骂一声。好死不死,骂出了声。
于是二人都听见了那一声近乎嘟囔的“脑残”。
林末:“……”
陈初:“……”
愣了半刻,罪魁祸首林末,率先松开了他,还非常友好且绅士的帮他揉了揉,还温柔的问道:“哎呀,不好意思,力气有些用力了,抱歉。”
陈初刚要皱着眉道:“你这人是不是真有病?”
就听见罪魁祸首低低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是有点,但力气比你差远了。”
陈初:“……”
就不能把这件事忘了吗。
陈初趁着林末蹲着的时候,本想挣来手就推的,这次可以直接踹了。
用力一脚,将某位绅士踹了出去。
林末:“……”
陈初似乎忘了林末腿部的伤,踹完后说道:“再也不见。”
林末不能绅士地笑了,眉头紧蹙,伤口撒盐似的疼,苦着脸笑了笑,道:“好,下午见。”
陈初注意到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反应过来他腿上好像还有伤,陈初小跑过去,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样?我拉你起来。”
林末愣了愣,笑了笑,道:“多谢了。”
陈初伸出手,拉住了林末的手,用力将他拉了起来,也学着林末,将他按在了墙上,但这次是轻轻的,毕竟腿有伤,所以没有刚才那么用力,在林末愣住的时候,轻轻地说:“我已经将你拉起来了,再见。”说完放开了林末。
少年的声音有些低沉且磁性,听的林末不禁耳朵红了,陈初注意到他的耳朵全红了。
陈初:“……”
这么纯情?
最后还是林·纯情·末拖着那条残腿一蹦一跳的逃了。
陈初:“……”
中午,校外一家饭馆。
“客人,您的饭菜已经上齐了,有吩咐随时叫我。”服务员将最后一道菜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了一眼陈初,脸红着跑了。
陈初:“……”
宋晓:“哈哈哈哈哈,初一你真受男女老少的欢迎啊!”
陈初掰开了筷子,冲向了毛血旺,夹了一口毛肚,然后皱着眉,说道:“听着不像好话。”
宋晓捂着肚子笑的停不下来:“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你太受欢迎了。主要是因为你太帅了!简直是帅炸苍穹,胜过中国十大美男!”
“行了,”陈初见他还要继续滔滔不绝的说下去连忙打断他,又夹了口豆芽,问道,“你分到了几班?”
宋晓看见他话题转的这么明显,忍着笑没好意思拆穿他,苦着一张脸,道:“我吗?哎,别提了,看似温柔实则很凶的楚夏那班,我高一就听说了,作业留的多,就剩下那张脸了,高二(十)班,我如果能活着挺过高二,我请你吃饭。”
陈初看他的那一张生不如死的苦瓜脸,给他夹了一片猪血,微微一笑,说道:“嗯,多谢。”
宋晓将猪血放进嘴里,含糊的说道:“初一,你有同桌吗,你以前除了我可没有人敢和你同桌。”
宋晓这个人,说话不拐弯抹角,很直接,陈初和他做朋友就是因为这个。
“但我知道,你并不是他们口中的装,只是不爱说话而已。”
陈初陷入回忆中。
那是一片血泊,里面有一个小孩倒在里面,而陈初则一脸冷漠的站在那里。
许多人都在哪里围着,在哪里议论纷纷。是的,陈初和那个小孩闹别扭了。
起因好像是因为小孩说陈初是哑巴,怪物,扫把星克星,起初陈初还能忍,无所谓,你爱骂骂吧,到后来小孩见他没反应竟然直接开始侮辱他的母亲,陈初冷冷的回头:“你敢再说一遍吗?”
就有了血泊那一幕。
远处的警笛声和人群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陈初有些头晕,突然一只粗糙却力气很大的手打向了他的头,陈初听不见众人的尖叫,也倒在血泊中。
自己醒来后,已经在医院了。
宋晓不知,父母亦不知道。
他的父母,自从他上了小学,就从未关心过他。
“初一,初一?你怎么了?”宋晓的手在陈初眼前晃了晃。
“嗯?”陈初回过神来,没有打开宋晓那只手,“无事,继续吃饭吧。”
宋晓和陈初安静吃完了一顿饭。
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两人回了学校。
临近分别时,陈初叫住了宋晓,微微一笑,道:“放心,我有同桌,一个……应该不赖的同桌。”
陈初这个人,死脑筋,认为除了行喻小区一栋楼的居民可以依靠是亲人,就只有宋晓了。
宋晓也回了他一个天真烂漫的笑容,双指并拢,比了个超帅的手势。
陈初快步上楼进班,此时大部分学生都在午睡,也有偷偷努力学习背单词的。
明明上午天还很好,下午竟乌云密布,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陈初怕打雷怕打闪,他经历过地震,经历过许多灾害,甚至地震还要过他亲人的命……
那场地震,正是如同现在的天气,就是这样的天气,带走了他的母亲。陈初妈妈本是温柔善良的人,嫁给他那个酒鬼父亲后,一开始还抱着希望,后来希望就被他父亲亲手扼杀了。
他母亲疯了,时而清醒,时而疯癫。
是啊,他的母亲,就死在了那一场地震中,陈初也是被母亲用命换来的。
至于他父亲,陈初嗤之以鼻,他父亲恨不得让他去死,只知道喝酒的酒鬼……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张模糊的小脸,那好像是他邻居的小孩,但自从那次地震后,他的头部受了很严重的伤,使他的记忆力有损,小时候的事情,他记不大清了……
正在回想入神,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肩膀,陈初猛然回头,林末吓了一跳,看见陈初那一脸茫然,眼眶有些泛红,他顿时有些心疼,就慢慢的坐下,将陈初揽进了怀里。
两个人动作很轻,再加上背单词的声音,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陈初想的入了神,竟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哭了。
陈初愣了愣,然后就要起身,林末却用力将他搂的更紧,轻声说道:“我刚刚看见你发愣,眼眶有点红,就想着安慰你一下。”林末感觉怀中的的猫不动了,林末松了松力气,想放开陈初,陈初却搂住了他。
林末愣了愣,但没有挣开,安安静静的让陈初抱着。林末的心如同被人抓住了,他见不得陈初掉眼泪,他会心疼,很心疼。
那是他连爱都来不及的少年啊,怎么可能会舍得让他哭泣呢。
他轻轻地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拍着陈初的后背,还轻声的说道:“行了,陈初,不要去想了,啊,”林末很会安慰人,“嗯……呼噜呼噜毛,吓不着,不要怕了,你还有我呢。”
陈初缓了缓,松开了林末,哑着嗓子。开口说道:“多谢,你的衣服……”他指了指林入的衣服,带着重重的鼻音,扑哧一声笑了,“抱歉,蹭上鼻涕了。”
陈初笑起来,很美,冬日的一抹阳光,万花丛中最灿烂的一朵花,犹如枝头璀璨无比的樱花,一枝独秀,超尘脱俗,茫茫的夜色中最耀眼的一星。
过了一会儿,林末别过头,看了一眼衣服不在意地说道:“没关系,不用管。贺升他们会帮我洗衣服的。”
“贺升?”陈初道。
“啊……就是一开始你推我后跟你横的那个傻大个,”林末皱了皱眉。“他当时可能吃错药了,我代替他向你道歉。”
“无妨,我也把他怼回去了,还有,”陈初顿了顿,“他也没有说的过我。”陈初抬起眼皮看着林末说道。
林末:“……”
林末看着他那副高傲的样子,但泛红的眼角大大减低了他的高冷,多加了一份温柔,不禁低低的笑了笑,说道:“不知陈初同学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他们,顺道吃饭。”
陈初愣了愣,一个不太熟悉的人请他吃饭?
不,不管是从理论上来讲还是其他方面,绝对不行!
林末又沉思想了想,抬起头有些激动地对陈初说道:“也不只是单独先让你认识他,主要是我想感谢你……”
陈初:“?”
林入末顿了顿,很正式很认真地说道:“也就此谢谢你帮了我的腿,不然我的腿该废了。”
陈初:“……”
林末见到陈初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又乘胜追击一下,撒个娇:“好嘛,好嘛,陈初哥哥,和我一起吃个饭吧,求你了……”
还向陈初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轻轻抿唇,这二货装可怜还是很像的。
陈初看了看他,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说:“不好意思,还是不行。”
林末有些懵:“为啥?”
“我们不熟。”陈初一脸认真地说。
原来因为这个,好办!林末露出期待落空的表情,语气中难掩失落轻轻地说道:“啊?真的吗,是和女朋友吃饭吗,是谁啊……哦,是了,我没有资格过问的,打扰了,下次再和我说吧。”
陈初:“?”
林末的眼眶说红就红,声音有些哽咽,说道:“你……哼,再见了,你以后再想和我吃饭,就难了……”说完就要走,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陈初:“……”
林黛玉附身?
陈初没有回神就赶紧拉住林黛玉,头疼地说道:“行了,我……可以,但日后我要请回来。”
林末的眼泪不值钱,说停就停,一听到陈初这么说,眼泪立即停止,眼睛发亮,期待地说:“好好好,可以。”
陈初:“……”
这人眼泪是自来水龙头吗。
还没等这人高兴完,陈初打住了他要说话的举动,自己提前开口道:“我可以带个人吗?”
林末有些震惊,震惊中带着失望:“嗯?没问题,不过是谁啊,你不会真有女朋友吧?”
林末的心里有些酸,陈初竟然主动带朋友,带朋友啊!是什么朋友啊,会不会是女生啊,如果是的话我就不给她脸色看,但不给她好脸色,初一会不会怪我?
林末内心已经上演了一出戏,但表面上波澜不惊,看似不在意地说道。
“宋晓。”陈初自然看出他的神情,轻轻地笑了一下,稍瞬即逝,说道:“你如果不愿意的话,那我就不带他了。”
“没有,我喜欢交朋友,带上他吧。”林末向后靠了靠椅子,然后猛的回来,转头凑近陈初那张脸。
对他来说刚认识单独吃饭可能会尴尬吧,林末心想,那就带吧,理解,只是安排好的重逢约会泡汤了,林末脸上难免露出失望的神色。
陈初那张脸看起来冲击力挺大的,整体很精致,那双清冷的桃花眼,内双,微微泛红的眼角更是加了一丝丝的妩媚,哦,对了,眉间有颗美人痣,这样的人应该是温柔的,但……陈初总是给人清清冷冷的感觉。
陈初有些惊讶,微微睁大眼睛,有些震惊,很少有人敢凑到他面前来,他抿抿唇,但也没有立即推开林末,毕竟这货的腿还得要。
林末主动别开那张脸,冲击力有些大,受不了啊。
“嗯?别开了?”陈初心想,“这怎么能打击一下呢。”
没有等林末松口气,就被陈初捏着下巴转了回去,又对上那双微微红肿的桃花眼。
“不看了吗,我看你似乎很喜欢看我啊。”陈初眯着眼说道。
林末:“……”
“算了算了,不着急。”林末说道,“以后慢慢看回去,你先撒手呗。”
“不行,”陈初想了想,故意道,“一次性看完省事。”
林末:“……”
万幸,已经打了预备铃,许多同学迷迷瞪瞪的睁开眼,陈初松开了手,想解释一下,结果转头又看见林末那不争气的耳朵,又红了。
陈初:“……”
纯情少年铁定了。
好死不死,还有人来问。
首先,第一个敢死队队长是我们的体育委员,何子豪。
他凑过来,把手搭在林末肩膀上,问道:“咦?欢迎林末同学加入高二(二)班!我就是咱们班第一大……”何子豪看了一眼陈初,把“帅比”两个字憋了回去,换成了“体育委”,“呃……第一大体育委!哈哈,哎?林末同学,你耳朵怎么红了?”何子豪注意到林末的耳朵。
“谢谢你,耳朵……没事。”林末道。
陈初瞪了何子豪一眼。
第二个是我们的班长,李文杰。
他走过来,将两瓶水放在林末和陈初的桌子上笑嘻嘻地说道:“陈初同学好,欢迎你啊,林末同学,我是李文杰,咱们班班长,送你们的水。”
然后才注意到林末的耳朵,他奇怪地问道:“林末同学,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啊?”
“天气有些热。”林末摸了摸后脖颈道。
李文杰看了眼窗外,已经下起了雨。
下雨天还热?
他不禁感叹道:“林末你……火力挺旺啊。”
陈初也瞪了他一眼
何子豪:“……”
李文杰:“……”
后来还是陈初帮助林末全部拒绝了所有人的问候。
“好,这节课就到这里,同学们,下课吧!”罗萍用胳膊夹住书。
“老师再见!”
“嗯,”罗萍停住了脚步,向后面喊了一声,“林末,过来一下。”
陈初收拾好书,问道:“你犯错了?”
林末含糊道:“应该是吧。”
不可能啊,我亲妈绝对不可能会训我。
林末起身,冲陈初笑了笑,说道:“等我回来,我先去挨骂。”
陈初愣了愣,冷着一张脸,道:“嗯。”
林末转身去了办公室。
陈初看着林末拖着一条残腿离去的背影无意识地微微一笑,随后意识到自己笑了又变回了最平常的面无表情。
陈初转过头,看着林末放在桌子上的书包,有些恼羞成怒地小声叨咕一句:“笑个屁啊。”
别像个神经病似的,疯子。
办公室。
“报告。”
“小末,进来吧。”罗萍坐在办公椅上推了推眼镜。
林末坐在办公桌上,伸了个懒腰,问道:“怎么了,罗老师?”
罗萍一巴掌将他打了下去,教训道:“林末,谁让你坐这里的。”
林末陪笑道:“好啦好啦,”,正了正身子,严肃道,“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你来到这里上学,有什么压力吗。”罗萍出于对自家儿子的关爱将林末叫到办公室。
“还行,但是那个位置,我最满意。”林末挑眉说道。
“小末,他……是小初,还记得吗?”罗萍试探地问道。
“当然记得,他和小时候性格变化不大,样貌变化不大,越来越可爱了。”林末笑了一声,不知想起了什么,表情变得很阴沉,“但你们不要妄想再带我走了。”
罗萍愣住了。
林末对她戒备心这么强吗。
过了一会儿,罗萍皱了皱眉,她皱着眉的时候和林末很像,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也的确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毕竟是亲母子。
罗萍松开了皱着的眉毛,轻轻地说:“我知道,小末,当时是我不好。带你走不能怪我啊,谢江他根本不可能给咱们好的日子,还有,你知道陈初什么出身吗,他父亲是一个酒鬼!”罗萍一开始压着语气,后面渐渐提高了声音。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呢,我想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我在天南试图找过他,可你们不允许,把我一个人扔在天南,你作为教师的仁爱之心呢?喂狗了吗?你知不知道我在天南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林末语气态度很不好。
“林末你给我闭嘴!”
许多老师和同学偷偷向这边看,林末收了收脾气,低下头,和他母亲同时沉默着。
陈初不正常,就是因为有他那个嗜酒如命的父亲,疯疯癫癫的母亲吗。
可……可他母亲已经死了……
没有人去爱陈初,没有人去关怀陈初,就连林末想去帮助他,他们也不同意。
凭什么,凭什么。陈初也只是一个年少的孩子,他也想拥有一个完美的家,他做错了什么?他为什么承受这一切?
母亲死于地震,父亲因嗜酒而死,亲戚朋友视他如累赘,没有人愿意救他,幸好还有行喻小区的人。
而林末则进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家,有个继父,一个比自己大的姐姐。
年龄相仿的两个孩子,一个随母亲改嫁远走他乡,一个独自一人生活。
“我不管,妈,我劝你和林瑞阳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林末眼眶泛红,哑声道。
“小末,你可能误会了,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罗萍急忙解释道。
“同学们,上课时间到了,请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这次上课铃打的就很及时。
“行了,妈,已经上课了,不要和以前那样子了。”林末调整好情绪,走出了办公室。
罗萍看着林末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道:“何必呢。”
不知道是在劝自己还是劝林末。
外面依旧在下雨,滴滴答答,天气有些发闷,陈初坐在位置上,正坐在那里刷题,往往他难过或生气的时候他都会通过刷题来缓解情绪。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会不好。
听见打了上课铃,才将手里的练习题放进了桌斗里。
刚抬起头,就看见林末回来了。
林末低着头,看似情绪低落。
有个女同学被闺蜜推了过去,正好撞在了林末身上,林末被撞在桌子上,那个女生慌慌忙忙的起身,一边低头说“对不起”,一边打着自己的闺蜜。
还笑呢,有什么好笑的,陈初抱着臂,不满的想。
林末则什么也没有理会,只是皱了皱眉,无力地点了点头。
坐到位子上,然后趴着。
陈初本想问候一下,但只要是一想到自己……还是算了吧,谁会需要自己的安慰呢。
陈初自嘲地冷哼了一声。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无奈和自卑。
偏偏林末不按照套路出牌,转头微微笑着问陈初:“你怎么不安慰我啊,我的情绪好低落哦。”
陈初:“……”
好吧,担心是多余的。
“好了,逗你玩的,没有训我,只是问问我刚转来习不习惯,让我赶紧追上来罢了。”林末一如既往地微笑说道。
微笑都是涩的。
“商量一件事,”陈初盯着林末的眼睛,不知为何感到有些烦躁,“你就不能不要总是这么和我说话吗?”
林末的笑容僵了僵,随后收起了笑容,缓缓说道:“嗯。”
“咳咳咳,后面那两位是要融为一体吗,需要我帮你们二位吗?”楚夏出声温柔地问道。
竟然不知道已经上课了。
楚夏,是怀北区出名的年轻物理教师,是宋二哈的班主任。
年纪很轻,只有二十七岁,教学质量非常好,但让他出名的是他那张脸。
楚夏天生一张校草的脸,和陈初比起两人不同的美,陈初是那种冷冷的冰山美人,楚夏则是那种阳光的学长。
此话一出,全部同学的头好像击鼓传花似的向后看。
看见了陈大校草在和转校生正在深情对视。
“不需要。”陈初冷着一张脸。
“啊?没有没有,哪里的事,同学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已,哈哈哈。”林末应付着自己的表哥。
“哦?原来如此,上课了还在打闹,”楚夏挑着眉笑着说道,“请二位一人抄八十道物理题交给我。”
随后补充道:“随便就行,必须是大题,记得抄题目。”
林末:“……”
陈初:“……”
果然,二位老实了,楚夏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同学们翻开课本,今天我们主要是进一步讲电流,来复习一下初中学习的知识,什么是电荷来着……”
下课铃声响起,楚夏合上书,微笑着说道:“同学们下课吧,放学回家注意安全。”目光向林末这边看了一眼,对林末远远的笑了一下。
林末冲楚夏点了点头。
“哎,陈初,林末,你们怎么又挨罚了?”敢死队一号,何子豪同学到达战场。
“对啊,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搂着?”敢死队二号,李文杰也到达战场。
“哎,一言难尽啊……”林末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搂着了?”陈初简单明了。
林末:“……”
何子豪:“……”
李文杰:“……”
后两人内心想的都是一句话:“有你这样的吗?”
只有前者微微一笑,说道:“高冷霸道的陈校草。”
陈初:“……”
嗯,林末可能和他有仇,不!把可能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