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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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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何不知和巫凝离开之后,众人对视一眼,隔着一段距离,跟在两人一猪身后。
接下来一路上,他们目睹了巫凝崩溃历程。
包括但不限于走到一半小美突然爆冲。
何不知熟练跟上。
第一次遇到的巫凝迷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两个时辰后,灰头土脸的巫凝好不容易找到他们,却目睹了一人一猪甜蜜喂食的场景。
……?
她试图扮可怜让何不知心疼自己。
失败了。
小美被她身上的灰尘呛得打了个喷嚏。
自从成为何不知心上人后就无法无天的小美哪里忍得了啊!
直接一个猛冲把巫凝冲到了树上。
巫凝面上一喜,随即泪悬于睫,“不知……”
“小美!”何不知惊呼一声,急忙上前冲向小美。
“你可有受伤?!”
巫凝表情僵在脸上。
她看着不远处对着小美嘘寒问暖的何不知,委婉表示:“不知,都怪我贸然靠近惊扰了小美,虽然方才小美撞我的有些用力,现在还很疼,但还能忍……”
叶不休怒气冲冲对她:“你既然知道还不向小美道歉!”
巫凝懵了。
“但我身上被撞得很疼……”
“装什么装,”何不知嫌弃道,“你都元婴期了,就方才小美撞你的力道,跟被虫子叮了一口没区别。”
巫凝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先不论之前的何不知从来不会这么对她说话。
就是旁的不喜欢她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这么倒打一耙让她给撞到自己的猪道歉。
虽然何不知说的没错,小美撞的确实不是很疼。
但分明是那只猪撞得她,凭什么让她向那只猪道歉!
巫凝第一次发现,自己还是有几分脾气的。
她隐忍着怒气道:“是它撞的我,就算要道歉,也应当是它跟我道歉。”
“如果不是你突然靠近惊扰了小美,小美会撞你吗?!”何不知咄咄道。
“就算是我惊扰了它,它便应当撞我吗?!”
何不知皱眉:“不是你惊扰了她,她就应该撞你,而是因为你惊扰了她,她才会撞你。”
“你被撞,是因为你贸然靠近,但小美在那里吃得好好的,你突然靠近惊扰了它,所以你应当向她道歉。”
巫凝快气疯了。
“好、好……”她指着何不知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我为惊扰它道歉,你便会让它为撞我道歉吗?”
“不会。”何不知面无表情道。
“哈——”
巫凝气急反笑,“因为你觉得她撞我没错?”
“有错,”何不知依旧不为所动,“但我双标。”
“你个**!”
巫凝气得浑身颤抖,愤愤转身离开。
……
众人面面相觑。
温满:“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阮玫平静道:“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卓闲冷静道:“我作证。”
“要不……以后还是派个人看着何不知点吧,我有点怕他被巫凝毒死。”阮玫犹豫道。
“确实,”温满点头,“方才我都差点忍不住动手。”
她的话得到了在场人一致认同。
那么接下来,就是派谁去看着了。
温满后退一步,“我很忙。”
叶不休面无表情:“我不去。”
阮问止:“生死有命。”
卓闲:“身在药谷,死了也能救回来。”
……
密林一片寂静,众人对视一眼。
瞬息之间,所有人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
虽然跟着何不知是份苦差事,没人愿意做。
但凭心而论,阮玫倒觉得挺有意思的。
当然,这仅限于系统转述。
【不过话说回来,】阮玫感慨道,【巫凝心理承受能力好弱啊。】
一旁认真养花松土的阮问止动作一顿,翻着死鱼眼看来。
【才五天啊,她就已经跟何不知反目成仇了。】
其实准确来说,第一天她就已经受不了了。
在她被何不知气走后,巫凝原本想一走了之,但又想起外面蹲她的修者们,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又回来了。
但很可惜,虽然她哄好了自己,何不知并不认账。
他坚决的表示巫凝不跟小美道歉他就绝不会跟她多说一句话。
巫凝从白天熬到黑夜,站在门外腿都站僵了。
何不知毫不动容。
万般无奈之下,她屈辱的咬着牙道歉了。
小美原谅了她。
何不知这才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屋子。
——给巫凝安排的住处。
巫凝差点气晕了过去。
有的时候阮玫真觉得巫凝不愧是能成为海王的女修,不仅擅长给别人画饼,给自己画饼的能力也是一流。
就算这样了,她都硬生生忍了下来,还跟何不知道了谢。
她那时候大抵以为,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但事实证明,那天的事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灵智未开,行事随心所欲,任性无比的小美再配上无底线纵容的何不知。
连平日里不阻挠一人一猪相处的卓闲都会时不时被创到。
而试图拆散何不知和小美的巫凝会承受什么就可想而知了。
在多方位试图拆散却被全方位拉踩之后,巫凝逐渐破防。
五天过去,她甚至放弃了一开始的怀柔政策,决定给小美下毒一了百了了。
当然,被时刻注意着他们那边状态的阮玫成功阻止了。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巫凝明明是打算毒死小美,却不知道为什么也给何不知下了毒。
【……】
系统心情复杂。
有没有一种可能,巫凝其实是想毒死何不知,小美只是顺带?
无论如何,至少一切还是在按照他们预期的发展。
……
除了她因为在巫凝投毒之后依旧坚持要留下她,被何不知拉进了黑名单。
【我也没办法啊!】
阮玫忍不住抱怨道。
【虽然他们被巫凝下毒很可怜,但他们不是还没死吗?原谅巫凝一下怎么了?】
【……宿主,您清楚您在说什么吗?】
阮玫视线游离。
【不说这个了,话说巫凝是不是谋划着第二次投毒了?】
【嗯。】
这就要说起今天上午的事了,在最引以为傲的容貌受挫以后,巫凝就彻底改变了想法。
——攻不攻略何不知已经不重要,她要毒死何不知为自己证明。
接下来的,巫凝改变了目标,用了三天时间,成功钓到了一个药修。
并借那个药修的手,得到了毒药,准备第二次投毒。
在第四天,阮玫终于等到了巫凝的投毒时刻。
只可惜这一次,她因为忙着师不宴那边的情况,去晚了一步,何不知已经吃了一口了。
不过幸好就一口,还救的回来。
她匆忙往何不知嘴里塞了颗解毒丸后松了口气。
何不知幽幽转醒,看向冷笑着站在一旁的巫凝立时就要拔剑。
阮玫用力按住了他。
“徒弟,冷静,你不是还没死吗?”
何不知不可置信看向她,“师娘,她想对小美下毒?!”
阮玫:“那她不是没成功吗?”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呃……她这不是两次都没成功吗?”
何不知愤怒起来:“我可以不对她动手,但我绝不能容她再留在药谷!”
“啊,”阮玫视线游离,随后苦口婆心道,“不知啊,我觉得这是你的问题。”
“你看,明明巫凝她都已经给你们下过一次毒了,你还不多留心,让人得手了第二次,这不是你的问题吗?”
何不知懵了。
“但、但——”
何不知还真被她忽悠住了。
就在一切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一旁的巫凝忽地开口。
“不必,我今日便会离开药谷。”
阮玫惊讶看向她。
巫凝面无表情朝何不知走近,“我只问你一句话。”
“你真觉得它的猪蹄比我的手好看?”
虽然问得不是自己,但阮玫仍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凭心而论,巫凝的手其实很好看,皮肤细腻,手指又白又细。
而小美的爪……手,她只能说看起来挺香的。
何不知愤怒道:“你凭什么叫小美的手叫猪蹄,而且小美的手又粉又软,不比你的好看千万——”
“啪!”
巫凝似乎是想要扇何不知一巴掌。
但何不知早已巨剑挡住,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巫凝收回因打在剑鞘上肿胀的手心,咬牙切齿道:“何不知,老娘早晚有一天把你头削下来!”
何不知嗤笑一声,甚至不屑看她。
彻底破防的巫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药谷。
而何不知躺了一会恢复正常后又高高兴兴去贴小美了。
徒留阮玫站在原地一脸懵逼。
【系统,这算是顺利吧?】她不确定道。
【应……该?】
系统也不确定。
不过没关系,李药姑说,再过十天,何不知就能恢复正常了。
也就是,十天后,就是揭露他们所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成功的重要时刻。
阮玫想到这里彻底想开了,开开心心往回走。
在第九天的时候,众人齐齐来到阮玫房间,满脸严肃。
温满率先道:“我赌没用。”
叶不休:“同上。”
阮玫:“我赌有用。”
卓闲:“我也赌有用。”
师不宴迟疑半响,分别往两边都加了筹码。
他们最后看向某个按年龄来说不能参加的某位小修者。
阮玫满脸严肃,眼含期待。
阮问止:“……”
他掏出一包灵石放到有用那一边。
她满意点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概是他们一行人最兴奋的时刻。
阮玫连背着他们偷偷单无虞学傀儡术的师不宴都顾不上了,早早起床,打算提前蹲在何不知屋门外。
只是当她到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早已蹲满了人。
众人对视一眼,叶不休率先开口:“我怕出事。”
师不宴:“我担心师弟。”
卓闲:“我来看戏。”
温满:“我蹲你。”
她默默领着阮问止在他们身边蹲下来,冷静道:“我来开盘。”
随着时间推移,阮玫越来越焦虑。
【不是,系统,到底好没有啊?都这么长时间了!】
【急什么急。】
众人只得按耐住。
又过了一刻钟,房间的门被人从里推开。
一行人迫不及待冲上去。
“?”
抢先一步的师不宴懵逼回头,“打不开。”
叶不休皱眉靠近,用灵力探测半响摇了摇头。
“不能强行打开。”
禁制一旦被人从外面强行打开,里面的人也会出事。
【……】
她默默戳了戳系统。
【怎么回事啊?】
【何不知自己设下的禁制,大概是不想见你们。】
【为什么啊?!】
阮玫愤怒道:【明明我们这么关心他!他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们!】
……
即便是卓闲,此时都有点心虚。
原来他们竟然是关心何不知的吗?
门打不开,阮玫只得看向一旁的李药姑。
李药姑接收到他们的视线点头道:“恢复正常了。”
“那他怎么不愿意出来啊?”阮玫急切道。
李药姑难得静默一瞬,顿了顿后道:“……药谷弟子带着小美在外面等着。”
阮玫:“那又怎么了?好歹是何不知曾经的心上人,不更应该迎上去吗?”
李药姑表情复杂:“夫人,小美不是人,是灵猪。”
这次轮到阮玫愣住了。
连带着周围其他人都一副怔愣模样。
她随后反应过来,有一瞬心虚。
“哪也不怪我啊!”
谁让当初何不知拒绝一切对小美带有偏见的词汇。为何配合何不知,她洗脑自己小美不是猪是人多正常啊!
“……”
李药姑突然觉得屋里的那位小道有点可怜了。
怀抱着对小辈的仅有的一丝关爱,她咳嗽一声道:“夫人,如果何道友出来,您要面对的可是见证了他这一个半月荒唐时光的众药谷弟子。”
“那又怎么了?”
阮玫眨了眨眼,依旧迷茫。
但她身后的何不知已然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往后移了移。
?
她注意到身后的人动作,迷茫回头看去。
卓闲和温满看天看地,叶不休僵着脸视线越过他们,而师不宴则是低下了头。
但毫无例外的是他们脸上同样心虚的表情。
阮玫:“?”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啊!他们在说什么哑迷啊!】
【……宿主,】系统语气复杂,【有没有一种可能,喜欢上一只猪,且在一群修为比他低并不认识的人面前丢尽脸面,清醒之后还要被迫面对,对何不知并不是一件小事?】
【……】
阮玫沉默了。
她跟正常状态的何不知相处时间不过短短半个月,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是听他说些失智恋爱脑言论,之后,又见着他追猪追了一个半月。
在她心里,何不知几乎等于呆瓜了。
乍一听到系统这么说,她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另一边,面前的师不宴终于抬起了头,艰难道:“夫人,师弟他虽修行九千年,但入世不足二十年,他还是……很在乎脸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