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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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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收拾妥当的阮玫推开屋门,准备下楼吃个饭。
但当她来到的楼下的时候,却发现其他人早就醒了,围着坐了一桌。
“你们怎么醒的这么早?”她惊讶道。
众人看了一眼正午的太阳,沉默了。
阮玫毫不心虚坐下,找小二点了东西后倒了杯茶喝了起来。
温满突然出声:“你怎么不问我吃什么?”
阮玫现在已经熟练掌握应对他的办法了,这种时候,不能说你合体期不用吃东西,应该说……
“师弟既然喜欢我,那应当我喜欢吃什么你也喜欢吃什么吧?”她笑眯眯道。
温满抱臂红着耳尖哼了一声。
她看向何不知。
何不知红着脸点头。
她又看向叶不休。
叶不休:“我不愿让夫人费心,夫人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师不宴在她看过去之前就开口:“我与师娘一起。”
阮玫满意点头。
【嗯?你问我为什么不问阮问止?】
她冷笑一声,【小孩子没有选择的权利。】
阮玫还在因为他昨天晚上坑走了她所有的糖耿耿于怀。
一桌子人暂时安静了下来,她听见邻桌似乎在议论什么。
“欸,你们听说了那件事了吗?”
“听说了听说了!昨晚上闹得沸沸扬扬的,听说昨晚还有人在李府上空看见了鬼呢!”
“嚯!话说也真是看不出来,李老爷人长的慈眉善目的,结果却是个把亲子做成小鬼招财禽兽不如的东西!”
“难怪——我就说怎么李府原先都要破产了,短短一月就又起来了!”
“我听说好像还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小妾给他带了绿帽子!”
“嘶——”
客栈此起彼伏响起吸凉气声。
一阵寂静后,又不知是谁开口。
“不过如此说来,若是只养一个小鬼便能得此般财富……”
他话还未说完,也不知嗤笑一声。
“你以为小鬼是那般好养的?先不说时刻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即便发了财,你可知道这发了的财最后落到谁手里去了?”
“谁?”众人不禁好奇起来。
“就拿李老爷来说,他虽有两个子嗣,但一个都不是亲生的。”
听客震惊:“连现在活下来那个也不是?!”
“养小鬼的人无法孕育子嗣,现在那个,是李府管家与李夫人私通生下的。现在李老爷见了鬼疯疯癫癫,你们猜现在是谁掌得李府?”
自然是那个私通生下的儿子!
众人在心里回道。
“那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有人愤愤道。
“可若是把二子做成小鬼不就好了?”
那人更不屑了,“你以为世间能有那般好的事?小鬼嫉妒心极强,才不会容忍家里有其他的孩子。而且这小鬼也不是谁都能养的,需得有几分修行天赋,可若是你都有这天分了,何须养什么小鬼?世间诸多用此邪法之人,寿数最多不过五十,且死状极其凄惨。”
“确实……”众人纷纷应和。
“不过老兄,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啊?”有人问道。
说话那人拱了拱手,“实不相瞒,在下家里便是做那些阴事当的,至于李老爷那事,都是我那在李府做事的老娘说的。”
“原来如此——”
看客们点头,过了没一会,他们就把注意力从李老爷的事上移开,开始说起其他事了。
阮玫听了整场,就算再心大也品出几分不对劲了。
那男子看似是在八卦,却句句都在说养小鬼有多么可怕,引导众人放下养小鬼的心思。
她调出屏幕。
【哦——果然,这人是叶不休派来的。】
【啊,这么看起来叶不休还挺靠谱的,不愧是一峰之主!】
叶不休听到这心声先是一怔,随即心底不可抑制的漫上几分骄傲。
自然,他可是五峰当中最厉害的峰主。
坐在阮玫的身边的阮问止平静的看着对面叶不休翘起的嘴角。
大抵书这段时间跟他们离得太近了,他竟难得能品出几分他在想什么。
他面无表情往嘴里塞了一口豆腐。
不过如此,他想,他还是仙尊呢。
半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的众人又准备了一番,开始出发。
“地图上显示,这里离药谷还蛮近的……”
她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御剑飞行的话,至多三天便能到。
【但我还没试过这么远的御剑飞行呢。】她有点迟疑,【要不蹭个剑?】
叶不休和温满闻言面色一凛,齐齐上前一步。
“徒弟啊。”
阮玫在他们两个开口之前开口,对着何不知笑眯眯道:“就麻烦你带我一程了?”
何不知眼睛一亮,感动道:“师娘,我就知道您最喜欢……啊!”
“滚!”
温满一巴掌拍他脸上,黑着脸道:“她分明最喜欢我。”
叶不休啧了一声,暗自想着要让仙宫派来的人尽快把这两个碍事的家伙给带回去。
他不甘于后,微微上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半垂眼睫道:“我知夫人并不喜欢我。”
阮玫愣住了。
“夫人尚在仙宫时,在下因流言蜚语心生偏见对夫人诸多刁难,夫人不喜我也是应当。”他语气难掩落寞。
“但时至今日,在下已然明白之前错的有多么离谱。”
叶不休抬睫看向她,眸中水波流转,他本便长得不差,只是之前总是冷硬着一张脸,眉目锐利,让人心生畏惧。
而今日,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眉毛似乎比之前细了几分,消去了剑眉凌厉的棱角,变得柔和下来,竟真显出几分可怜意味。
“只求夫人给在下一个弥补的机会……”
阮玫慌乱起来,急忙解释道:“不、不必如此,那些传闻没错,你也没对我做什么——”
【反倒陪我打了半个月的麻将,送了不少钱。】
她回想起来,越发觉得没必要。
连忙上前扶住叶不休的手,“我不怪你!真的!”
她努力睁大眼,试图让自己显得更真诚些。
果然,
叶不休在心里想到,
心机是有用的。
面上他仍是一副愧疚不已的伤心模样,甚至为了让自己显得更可怜些,微微倾了倾身。
“夫人当真不厌弃我吗?”
“真的!”阮玫立马道。
“那在仙宫外,在下可唤夫人名讳吗?”
阮玫对叫不叫的名字倒是没什么所谓,利落道:“当然。”
“既如此,夫人不如也唤在下名讳吧?”叶不休道。
阮玫:“啊?这不……”
叶不休眼眶似乎红了,“莫非夫人还未原谅在下?”
“叶不休!叶不休好了吧!”阮玫捂着脑袋急急道。
“嗯,”他微笑道,“阮玫。”
其余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两人你来我往,一句接一句,根本插不上嘴。
师不宴和何不知对了个眼神。
——这当真是叶峰主?
她依稀记得上一次见叶峰主的时候,他方杀了一只妖兽,满身鲜血,煞气重的几里外的野兽四处奔逃。
怎回事现在这般呃……
师不宴噎了一下,没想到合适的形容词。
何不知懵懵和她对上眼神,比她还迷茫几分。
师不宴沉默了。
忘了现在的是降智版小师弟了。
她面无表情朝他摆了摆手,“没你事了,去玩吧。”
何不知点了点头,又扭过头去。
温满想上前隔开他们,却又被叶不休几句绵里带针的话给刺了回来。
他气的要死,恨不得戳着叶不休的眼说,别白费功夫了,阮玫她最喜欢我。
但说说不过,打打不过。
他索性直接背过身生闷气,眼不见心不烦。
谢瑀行皱眉看着这一幕。
……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无论暗波如何,一行人表面还是和和睦睦的模样,朝药谷出发。
但因为她、师不宴和阮问止三人的情况,只能跟另三个共乘一剑,抵达的时间倒比他们一开始预期的晚了两天。
在第五天傍晚,他们终于来到了距药谷外几十里的树林里,停下扎营歇息。
阮玫从谢瑀行手里接过水,质疑道:“你不是说你已经派人来吗?明明说好的三天的,为什么都第五天还没到!”
她这五天被温满和何不知两人折腾的身心俱疲,只想快点解放。
叶不休:“但我们也在往药谷走。”
阮玫呆了。
【系统,他这是要让我做算术题吗?】
系统:【是的。】
【所以那人到底什么时候能到啊?】
【现在。】
随着它话音落下,不远处的草丛忽地传来一阵悉索声响。
众人神色一凛,立马摆出应对姿势。
慢慢的,摩擦声响越来越大,在众人神经达到紧绷的时候,一道灰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忽地朝阮玫扑了过去。
她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一般踹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夫人!”
一道比她凄惨,更悲怆,更压抑的声音从抱着她腿的那人那里传来。
“求求您了,别去药谷啊!”
【等等——这声音有点耳熟?】
阮玫被震得冷静下来,低头看去。
那人松开一只手,扒开杂乱的头发,露出一张苍老熟悉的面容。
何药修抱着她哭天抢地,连脸都不要了。
“夫人啊求求您,老夫这一把老骨头没求过别人什么,只要您答应我不去药谷,老夫药田里的草随便你拔,你想要几根幽幽草就要几根!”
阮玫被吓傻了。
【不是……不至于吧?不就是暗恋的事吗?我就是去看个热闹,又不会说出去,又必要这么害怕吗?】
何药修在心里抹了把眼泪。
这不是你说不说的事啊!只要你心里一想,药谷里的人都会知道了!
但这话不能说,他只能哭求着她不要去药谷。
阮玫眉头微皱,满脸为难。
“何药修啊,不是我不答应你,主要是有事不得不去药谷。”
何药修猛地抬起头红着眼道:“是与医有关的事吗?”
“呃……应该是吧?”阮玫迟疑道。
何药修:“既是与医有关的事,找我与去药谷并无区别!就算是换脑子,老夫也能做到!”
阮玫越发为难了。
这倒不是能不能做到的事,而是不能被知道的事……
“何药修,我发誓,我绝不会将您的事告诉任何人!”她举手保证道。
但何药修脸色没有丝毫好转。
无奈之下,她又先后替其余几人也发了誓。
但何药修表情看起来更绝望了,似乎还多出了几分孤注一掷的意味?
阮玫有点沮丧。
【不是吧,怎么人人都不相信我能藏得住事……等等,我为什么要说人人,还有其他人说我藏不住事吗?】
她奇怪挠了挠脑袋。
谢瑀行神色一凛。
在何药修暴起撒药之前就把阮玫拽到了身后。
局势一触即发,除了还搞不明白状况的何不知,叶不休三人瞬间跟何药修打了起来。
几乎是压倒性的察觉,半刻钟后,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何药修压到她面前。
阮玫算是知道何药修是多么不想让药谷的人知道她喜欢李药姑了。
考虑到何药修年纪这么大了,她决定还是适当给予几分尊重。
“这样吧何药修,我立天地誓如何?”
她认真道:“我们真的有不得不去药谷的理由,若是您不放心,我可以立下天地誓,绝不会把您喜欢她的事说出来。”
何药修脸色灰败。
有什么用?你是心里想的,又不是说出来的,天地誓屁用没有!
阮玫话说到这份上了,若他还是不信,难免暴露什么。
但若是任由她去……他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何药修痛苦极了,他闭上眼,良久后再度睁开眼,眼底满是挣扎。
就在他想开口的前一秒,眼前忽地闪过一道剑光。
何药修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什么,瞳孔巨颤,震惊朝一直被人忽视的少年看去。
他安安静静的牵着手站在阮玫身侧,眸色浅淡,眼神淡漠,仿佛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全然不在乎。
可何药修分明看见那道剑光,那道独属于尊上的剑光,是从那小孩手里的剑上发出的。
若他当真是……
何药修肩膀塌了下来,面色颓唐,一瞬间失了所有挣扎的心思。
不!
虽然他不能阻止阮玫去药谷,但他可以跟着阮玫一起去。
若是他能在她想到那件事的时候及时打断——那还是有救的!
何药修瞬间精神起来。
他目光灼灼看向阮玫:“夫人,我能跟您一起去药谷吗?”
阮玫先是一愣,随后就想明白了。
【啊,确实,依照他这害怕程度,不守着看着我们离开药谷他是不会放心的。】
如果是之前,他留下就留下了。
对阮玫没有区别。
但现在……
她指向一旁的温满和何不知。
“不行!你留下了他们怎么办?”
何药修脱口而出:“我可以让仙宫派其他人来带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