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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把叫“路朝”的弓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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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路幕睁开了眼,眼前好似还有一片嫣红,路幕闭了闭又睁开,眼里的一切都熟悉,“家”,路幕反应过来,“这是家”。
“我没死,路朝呢”
路幕缓缓坐起,巡视着周围,这里没有闭关后的凌乱,收拾的干干净净,称得上是一尘不染,甚至还多出个红木桌。
桌上高高架起了一把鲜红的弓箭,被窗台刺进来的光照亮,映入路幕的眼帘。
路幕被红光吸引想走过去看看,身体好像还很虚弱,连咳了好几下,借着床沿的劲路幕到了这把弓箭前。
弓箭身上有雕花,两侧尾端有火焰雕工,无线,中间一端的顶上还镶了个珍珠。
路幕的手从弓箭的边缘一端轻碰,边感慨边想这是谁的,目光一撇,弓箭的最中间有个字“朝”
这是路朝的吗,路幕心想着,手不自觉的往字上移,感受字的一笔一划。
“咦”被路幕摸过的地方鲜红变得更深了,举起手一看,是手被划伤了,“我的天”,弓箭在路幕手移开的一瞬,变为一根颜色火红带有流苏的簪子了。
路幕拿起簪子在阳光下看,火红的簪子被光明照亮,越发红亮。
越看越喜欢,决心要把它要到手,管它是谁的,正好物尽其用,可以用簪子挽发,连发带都省了。
别好这簪子,路幕往外头走去,未闻其人先听其声,庭院里传来高步落下,剑挥出去的声,路幕想是有人在练功吧。
外面貌似一个六七岁的少年郎在练剑,路幕心里好奇,“会是路朝吗”,扶着柱子走了过去,路幕看见那少年旋身像是要挥剑一击,却突然把剑甩了出去,少年郎的眼睛突然一下睁大,直奔她来。
“小姨”,少年郎路朝边大喊边往小姨路幕那儿跑。
是小侄!!他还活着,路幕的心彻底放下了。
“小姨你终于醒啦”,路朝一把抱住小姨,随后又认认真真的盯着路幕说,“小姨,我好想你啊。”
路幕还没能接受自个小侄一觉醒来后,不仅还活着而且已经变得那么大了,把小侄扒开,又细细看他,还是感慨“都长这么大啦小侄”,小侄还是那么可爱,路幕又忍不住的抱抱,连着熊抱好几下。
“是啊,小姨,你都昏了三年了”,路朝被一个又一个的熊抱抱的脸都歪了,从一个个抱抱的间隙才憋出一段话。
路幕听到昏了三年顿时不淡定了,天上仿佛降了一道隐形的雷劈中了她,路朝还没来得及关心小姨,就被小姨头上的流苏簪给吸引了。
路朝指了指簪子又摇了摇小姨,说这簪子挺好看的,问是小姨的珍藏首饰吗。
路幕就把簪子拿下来,头发都掉落脑后,簪子放在手掌中心,在小侄面前晃了晃,移到一旁,火红簪子就变成了鲜红弓箭。
虽然中间还刻着个朝字,但也不妨碍路幕拿着它炫耀,“你看,好看不”。
路幕的话音刚落,土地公的话音紧跟着就传来了,“嘿,你小子也好意思炫耀,这是你的吗,这是人家小小侄打败蛇妖的战利品,名字我都给刻上去了,你说拿就拿了,像话吗”
“呀,这是小侄的呀,是那条巨蛇吗,你怎么打败的,厉害啊,原来是小侄打败的呀,小姨还想着是土地叔来救我们了呢”
“不能算我的弓箭,是那条巨蛇,我的佩剑打败的,在蛇妖的背后就有这把弓箭,土地叔等我拿到这弓箭的时候来了,是他把我们带回来,给你疗伤的”路朝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耐心的回答小姨。
土地公就又插话了,“那也是人家的,你得问问人家给不给嘞”
路幕就把身子弯下来,拉着路朝问。
“你给吗”
“给”
路幕开心的向土地炫耀“看,我的弓箭叫路朝也无妨”,又对小侄亲了俩口,说小侄真厉害,那条蛇妖都能打败。
土地叔恨铁不成的给了她个大枣头,说“你得练练功了啊,就这么个佩剑都能打败的蛇妖,你耗尽了都打不过,还把身子搞废了”
“我不是每次都能出现在你身边的,不指望你保护谁,你也要自己能保护自己啊”
然后土地甩下句个“好自为之”就扭头走了,路幕被土地劈头盖脸一顿说给楞在原地了,她想是该努力点,保护不了谁至少也要保护小侄吧,不能再落入那样的处境了。
“看着自己想保护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路幕感觉好像有只手在轻拍自己,又拉了拉自己的衣角,路幕低下头看,是路朝。
路朝把头抬起来看着她,说“小姨别怕有我呢”。
“嗯,小姨不怕,有小侄呢”,路幕也看着他,点点头。
路幕让他继续练功,好明天来练功时教教什么都不懂的小姨。
路幕突然想问问“我昏倒时是小侄摸我的脸摸我的头发吗”
“是的”路朝点点头
“我昏迷这三年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是的”
“路朝”
“嗯”
他们俩面对着黄昏,一个练功,一个看练功,金黄的余晖环绕着路幕和路朝。
第二天路幕果然练功了,土地一大早就看见姨侄俩搁一块练功,土地想这小小侄也真是不嫌他小姨蠢,这也教的下去。
路幕路朝一直练到晚间照烛火时,土地叔等着他俩一块吃晚饭,晚饭也是嬉嬉闹闹,路幕问叔,是不是知错就改,叔嫌她油嘴,让她多吃饭,小侄在一旁看热闹。
小姨小侄他们俩就这样,白天练功,晚上有时缠着土地叔玩,有时待在一块看书。
日夜无休,三年很快又过去了。
体制内的考试又开始了,路幕心里痒痒,想去试试看,跟叔和小侄在晚饭时商量。
土地率先发话“去去去,我不会给你透题就是了”
路朝还不太懂这个,小侄只懂支持小姨,“小姨想去就去”,还不忘问问能一块吗,小侄说要保护小姨。
路幕白了一眼叔,说他还认为自己是那种人,摸了摸小侄的头,说小侄进不去,小侄只能在外面等小姨。
“那小侄就在外面等小姨”
路幕看着他那认真劲不由得笑了。
还是没过,小姨拉着小侄的手一块回土地叔家里,想着以后要白天练功,晚上学习了。
叔也没嘲讽什么,拿出了几本书给侄,就准备晚饭去了。
之后路幕白天练完功,晚上就拿着那几本书反复学习。
路朝白天练功,晚上也一块搬个小凳子,坐红木桌上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