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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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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郁子并没有和滕信一起回家,因为滕信去了便利店打工。
“郁子,我们去新开的咖啡厅玩吧!你还没去过呢!”欣子挽着她的胳膊和她诉说咖啡着咖啡店的好环境。
一旁的明美见郁子兴致不高,便出声打断欣子:“郁子又不是没去过咖啡店。她连东京的咖啡店都去过好不好?哪像你,连这个小镇都没出过。”
郁子动作一顿,眉头紧锁,她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明美,明美当然不甘示弱,回看着她。欣子见情况不对,连忙走到两人中间将视线隔开:“没事没事,郁子去看看嘛,里面还有小猫呢。”
“嗯。”过了良久,郁子才应声。
“我就不去了,我还有约。”明美说。
话毕,明美就转身向她们的反方向走去。
“你别在意明美的话,她一直都这样,你也是知道的。”郁子看着正在喝速溶咖啡的欣子。欣子摇了摇头说:“没办法,要怪也只能怪她家里人太宠她了,每天的零花钱都比我一个星期都多。”
三人从小便在一起玩,明美也一直都是这样。但他们从没见过她的父亲的母亲。一直都是她祖母接她上学放学。大家猜测她的父母忙着赚钱,但她本人却声称家里不差钱,只是这种事情不想麻烦父母。
毕竟从初中开始,明美的午餐从不用便当盒,一直吃的都是便利店的便当。换作一般人,并不能承受这笔开销。
郁子赞同说:“也是。”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谈恋爱了,每次约她一起回家,她都会拒绝,说她有约了。今天也是。”欣子感叹了一声:“我要是明美就好了。”
郁子问她为什么。
她说:“家境好,人也长的漂亮啊。”
郁子没附和她,她承认欣子夸耀她的两点,但明美也只有这两样优点了,甚至第一点都算不上是她的优点。
一转眼,到了十一月。
街道上的都穿着保暖的羽绒服,嘴里吐出的白气如同青烟一般环绕在周围。
正打算出门的郁子被美保叫住:“去哪啊?”
“我出去买点东西。”郁子低着头穿着温暖棉鞋。
“真的?不是去找滕信?”美保斜靠在墙边打趣着自己的女儿。
“真的!”郁子转身力证自己说的实话。
不料美保却笑了出来:“好啦,早去早回。玩的开心哦。”也不等郁子说话就把她推了出去。郁子叹了口气,母亲又以为她准备和滕信一起出去玩。
屋外早已飘起了大雪,向远处望去都是雪白的一片。
她拨通了滕信的电话。
“喂?”电话那边的滕信还躺在床上,正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阿信,下雪了。”郁子。
听到这话,滕信翻下床走出那个没有窗户的房间,走到阳台就看见不断往下落的雪花,过了良久,滕信正才说话:“一起出去逛逛?”
“好,老地方等你。”郁子欣然。
她在公园自娱自乐了一会就见身着黑大衣的滕信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今年的初雪哦。”她赶忙跑过去说。
或许是在雪地里呆的时间过长了,她的鼻子早已冻得通红,头发和睫毛都沾上了雪花。
滕信抬手轻轻将她睫毛上的雪掸落,又注意到她空荡荡的脖子,皱了皱眉头:“怎么不戴围巾?”
“忘了。”郁子说。说完就看见滕信把自己的围巾摘了下套在了她的脖子上。
“走吧。”说着滕信牵起了郁子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郁子并没有拒绝,她喜欢这样,因为这是没有负担的关系。
其实这个小镇并没有什么可逛的,但今天,是特别的一天,不仅仅是因为初雪。(——郁子的《日记》)
两人走在无人的小道上,耳边传来呼呼不停的冬风,骄阳似火,但也寒冷。
没一会郁子就看见了熟悉的人,是工藤沙纪。自从开学后郁子就没在碰见过她了。此时她身边也有一位年纪和她相仿的少年。
郁子伸出手与沙纪打招呼,沙纪注意到后伸开双臂往这边走来,自然郁子也伸展双臂拥住了她。滕信站在身后和另一个少年点头问好,或许是文化的差异,那人还浅浅的鞠了躬。
“你男朋友啊?”沙纪小声问郁子。
郁子摇头:“不是。朋友。”
“朋友走路还要牵手?还放进了他的口袋里。”沙纪也不等郁子回答她,她自顾自的笑了起来,朝滕信伸出手:“你好滕信。”滕信亦是礼貌的回握,只是有些差异,他倒是没想到她会认识他。
“诶?你怎么知道他叫滕信?”郁子疑惑发问。
“因为直觉。”
因为郁子很少和男生打交道,唯一和她走的近的男生只有一个滕信,并且这也是她唯一一个和她提起过的名字。
郁子很少会把自己的事告诉别人,就算是玩了好几年得朋友,也并不知道郁子平时的生活和想法。
告别了沙纪,郁子和滕信并没有在多逛,而是各回了各家。
晚上,上夜班的滕信去换班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她穿着便利店的工作服,但想不起来她是谁。直到她转身准备离开时,她认出了滕信,滕信也认出了她。
是郁子朋友,好像叫明美。
滕信并未多看她一眼,而是直接穿上了工作服。
但明美愣在了原地,久久不走。
滕信问她:“你不走?”
“你今天在便利店碰见我的事不要告诉郁子。”
“……”滕信没搭理她,自顾自的整理货架。
“喂!你听见没有?”明美跟在他身后,见他压根没想听自己说话,只好走开了。
那一晚上,明美都没有睡好觉,第二天一早就到了学校,直到郁子与平常一样和她打招呼后,她心里的大石头才放下。
“周末一起出去玩吗?”明美主动上前挽住郁子。
“去哪?”郁子反问她。
“想去哪就去哪呗,我有的是钱。”明美说。
“……那等会问问欣子去哪。”
明美松开她的手:“叫她干嘛,每次出去都担心钱够不够。吃个饭比谁都算的清楚。”她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不满。
“你一直都这么想的?”郁子问她。
“对啊,每次都这样,换谁受的了。”明美说:“如果不是你非要和她一起,我都不稀的搭理她。”
郁子紧皱着眉头:“那你还是不要和我们一起了。”
“什么?!”明美不敢相信得看着她:“我们从小玩到大你就这样对我?就欣子是你朋友我不是?”
郁子平静的吐出一个字:“对。”
“行,我不缺你一个朋友。”明美踢了一下旁边没人的桌子,桌子应声倒地,发出剧烈的声响,同学们不明所以的惊呼出声,明美也伴随着巨响与讶异声离开了教室。
郁子叹了口气准备起身扶起倒下得桌子,没想到却被人抢先了一步。
“宫崎同学。”郁子叫他。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圭野回答。
“谢谢。”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除了上课时间能见到明美,其他时候她的座位一直都是空着的。
和滕信走在回家的路上,脚上是被雪浸湿的鞋,今天的她与平常不同,她低着头不言语。
“心情不好?”滕信问她。
“嗯。”郁子点头。
“发生了什么?”滕信再问她。
郁子深吸了一口气就吐了出来:“说出来可能会有些幼稚。我没和明美一起玩了,我在想会不会是我太小题大作了。”
“为什么?”
郁子将事情经过告诉他,滕信点了点头说:“她确实不适合做朋友。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真的吗?可是欣子说不至于,说我太果断了。”郁子低着头。
“她是她,你是你。”
走到岔路口俩人就此告别,滕信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了和男人勾肩搭背的明美,她脸上化着成熟的妆,喷着廉价刺鼻的香水。滕信还注意到她手里的廉价香烟。
明美与他四目相对,他不屑的移开视线不给予她眼神。见状,明美冷笑出声,觉得不可思议,一个灾星有什么资格用那种表情看她。
滕信一开门就见岛田大婶站在门口:“回来了?把这个送去给今川。”
“今川?”滕信疑惑。
“就郁子家,给她妈的。”岛田大婶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滕信接过信,放下背后往郁子家得方向走去。
没一会,一间周围摆满花的屋子出现在了眼前。
他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滕信不认识的女人,他一愣,随即询问道:“这里是今川家吗?”
“是,你是?”女人话音刚落,屋内就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是谁呀?”
滕信随着声音朝里看去,这是他认识的郁子得妈妈——美保,他礼貌叫人:“今川阿姨。”
“嗯?滕信,你怎么来了?快进来。”美保热情的将他迎进屋子:“郁子!你看谁来啦!”
“滕信啊,你来找郁子的吗?”美保问他。
“不是,这是我祖母让我给你的。”滕信将信递给美保。她仔细翻看了一眼递给了另一个女人:“静流,这好像是阿姨寄过来的。”
静流接过仔细阅读了起来,这时郁子也从房间跑了出来,她惊讶的看着滕信:“阿信,你怎么来了?”
“送信给你…”一瞬间滕信不知道该称呼静流为什么。
“我妈妈。”郁子主动介绍:“这两位都是我的妈妈,静流妈妈和美保妈妈。”
说到这,滕信自然就懂了。
美保向来好客,她执意让滕信留下吃饭,滕信自然也不好拒绝。
餐桌上,静流问滕信:“你祖父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在帮人砌房子,摔下来可不好受。”
滕信听完,紧皱眉头没接话,美保踢了一下静流,眼神警告她:“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这时滕信点点头:“阿姨说的没错,回去我就让我祖父在家休息。”
吃完饭,郁子拉着滕信在楼下的花卉里逛了一会。
“再过个几个月,很多就开了,到时候就不止这几朵了。”郁子说。
在吃饭时郁子就注意到滕信身上没有换掉的校服,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刚当家还没来得及换就被岛田大婶给安排过来送信。
“怎么样,有没有很惊讶?”郁子跳转话题。
“惊讶什么?”滕信疑惑。
“我的家人没有父亲,只有母亲。我还记得明美第一次来我家时的那副下巴都要掉到地上的表情。”郁子笑道。
“她见识短。”滕信说:“郁子,我们一起堆个雪人怎么样?”
“好啊。”郁子欣然回屋拿外套,也不忘把滕信的外套也带上。
在两人打了无数喷嚏后,雪人终于堆好了。
身体是滕信做的,头是郁子做的,鼻子眼睛以及手是两人共同完成的。
在屋内观望屋外俩孩子的两人,早已拿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