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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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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家的滕信,发现岛田大伯正和岛田大婶说着什么,但他一回来,岛田大伯就住了嘴,岛田大婶白了他一眼说:“滕信。”
这是岛田大婶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你妈吸毒被抓了。”
“欸!”岛田大伯皱着打断,他没想到大婶惠说的如此直白:“我想你妈妈压力可能有点大……”
“你还真是好人!她挥霍你儿子钱,一分都不给我们,你还在这帮她说话!”岛田大婶朝着岛田大伯破口大骂。
岛田大伯不想与她吵,他自己默默的深吸一口气,拿出一颗药丸放进嘴里。
滕信两人,没说话,回了房间。
那女人的死活早就不关他的事了。
他只想活在当下。
这天,郁子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明美。
明美头发乱糟糟的,被一个女人牵着。那女人郁子认识,是她妈妈。
“嗨~,郁子,好久不见呀!”明美拖着音调朝她挥手,她得神色涣散,边说话还边留口水。
郁子看年明美手臂上的淤青,和脸上的疤痕,她侧头看向一旁的女人,和明美一样,浑身是伤。
她上前仔细打量着明美,明美见对面的人看着自己,她便歪着头学着郁子,还和旁边的女人分享。
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叫了一声,便急忙跑了过来,对着两人赶到:“走开走开!”
把两人驱逐走后,女人问她怎么会和那俩疯子站在一起。
“疯子?”郁子疑惑的看着她。
回到家后的郁子,回想这下午女人说的话:“是啊,小的那个,不知道被谁弄怀孕了,然后流产了,被她爸知道打了好几天呢,天天都能听见哭声。她爸本来就不是好人!赌博把家都要赌没啦!又是个酒鬼!我听说啊,前几天还把那小的给上了!”说完那女人还叹了口气:“可怜啊!”
次日的凌晨,郁子醒了。
窗外下雨了,她失眠了。
正准备出去喝杯水就被忽然开门的美保打断:“郁子!岛田家出事了!”美保穿着便服,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怎么了?”
“岛田大伯出去给滕信送伞,窗外又下着雨,年纪又大了,一时没看清路,摔在了地上,就爬不起来了。”
“人现在怎么样?”郁子赶忙问道。
美保摇了摇头:“死了。”
听完,郁子瞳孔猛缩:“那滕信呢?!”
“在医院。”
———
“你个灾星!灾星!克死你爸你妈还不够?还要克死你祖父?!”岛田大婶趴在岛田大伯的尸体上朝着站在门口的滕信大喊,让他滚。
身边的人也都叫滕信回避。
滕信看着被白布盖上的岛田大伯,他握紧了双拳,退了出去。
他想起岛田大伯的对他种种,他在走下楼梯那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在那一刻,他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一个灾星。
他一个人麻木的走在路边,忽的听见几声呼救声。他闻声赶过去,就见一个男孩趴在河边喊着救命,河里有个女孩不停的挣扎。
他跑过去,一看,水里有电线。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任何一个可以用的到的东西,他急忙摸出手机报了警。由于孩子的哭喊声,越来越多的群众聚集在此。
但他们除了看戏就是在一旁出没用的注意。
“凌元!”是女孩的妈妈:“我的孩子!”
那女孩的妈妈想要伸手拉孩子,但被围观群众拉住:“有电!等专业的人的来吧。”
滕信站在离女孩最近的地方,女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慢了挣扎。他知道女孩快不行了,他朝她大声喊倒:“坚持住!妈妈就在那边!”
“对!妈妈在这!凌元!妈妈在这!”女孩的妈妈哭喊着。
救援队迟迟不来,女孩也沉进了河底。
女孩妈妈撕心裂肺的喊声,贯穿了他的耳朵。
他回想起女孩沉进去时用那渴望生命的眼神望着自己,心中的愧疚感袭卷全身。在那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时灾星,他要是没去那里,女孩会不会就有可能救起来。
救援队打捞起女孩的身体后,女孩妈妈跪在地上抱着女孩湿漉漉的尸体。
女孩妈妈临走前感谢了滕信为她女儿拨打救援电话。
岛田大伯在火化时,滕信就在远处远远的看着,火化完后,他看着岛田大婶抱着照片和骨灰上了俩商务车。他知道,她要去轮船上将岛田大伯的骨灰撒进海里。
夜晚,
他独自一人回到了小镇。
刚下车就见郁子在车站等着。
那天同样下着雨,郁子撑着伞,见滕信下车,她立马跑去将他拉进伞下,关切的问他:“你冷不冷啊?不怕感冒吗?”滕信只穿着一件薄体恤和一条短裤。
滕信摇头,没说话。郁子不知道他是想表达不冷还是不怕感冒。
“走吧,回家。”
回家路上,滕信看着雨滴落在地上溅起的水花,他无奈的笑着说:“怎么办啊郁子,我也觉得我是灾星。”那声音很轻,又有一丝颤动。
郁子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原状:“才不是,阿信明明是福星,给我带来了不少的幸福。”
“你骗我。”滕信说:“我克死了我爸,我妈,我祖父,就连下午那个掉进河里的女孩,我要是不在那,说不定那女孩就被救起来了!这还不是吗?”
“阿信!”郁子紧皱着眉,厉声喊道。
“太晚了,回家吧。”滕信说。
他陪郁子走到她家门口,眼见她要进门时,滕信叫住了她:“郁子。”
“谢谢你。”
郁子笑着抿了抿嘴:“嗯。”
滕信站在路边看着郁子的房间开灯,再熄灯。
回家后的滕信看见岛田大婶正在摆放着岛田大伯的遗照,见滕信回来后,她丝毫不客气的说:“怎么?你现在想回来克死我了?”
“听说你今天还想救一个落水的孩子?你不是会游泳吗?怎么不跳下去救她?我看你就和妈一样!冷血!自私!”
“你这种人就该去死!”岛田大婶怒吼道。
滕信就像没耳朵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眨眼睛。
此时他的大脑飘过太多画面。
——“你怎么样?要去医院看看吗?”
——“你是她孙子?那你叫什么?”“滕信。”
——“你要种什么树?”“槐树。”
——“你也觉得我是灾星吗?”“才不是!”
——“我不会活在过去的生活里,爱自己,爱当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郁子!再见!”“再见!阿信。”
——“为什么喜欢鸟?”“因为它们无忧无虑。”
——“怕你不及时回答我,然后答应其他人。”
——“阿信,我们可以一起上下学吗?”“我不会拒绝你的。”
——“阿信,下雪了。”
——“什么时候拍的啊?正脸都没拍到。”
——“那阿信呢?阿信也喜欢我吗?”
——“谢谢你,阿信。”
—— “阿信,我其实一直有一个梦想。”
——“新年快乐,阿信。”
——“只送给了我?”“对呀!不像你!能收那么多!”
——“阿信!这里修好了,你能教我游泳吗?”
——“阿信!”“阿信!”“阿信!”
“阿信!阿信!快醒醒!”郁子给滕信做着心脏复苏。
“咳咳!”滕信猛的睁开眼,他坐直身子:“咳咳咳咳!”
“你没事吧?你怎么突然到大海里来游泳啊?还溺水了,幸好我看见了。”郁子不解得看着滕信。
“脚抽筋了。”滕信解释:“你没事吧?”
郁子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