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恩初

10、第八章 丁远洋生病了

　　今天是周六，昨天晴朗就接到了《驴友》的录取通知书，因为晴朗经常在《驴友》发表文章，连面试都免了，通知是下周一上班。晴朗晨练过后打电话给丁远洋，希望给哥哥一个惊喜。电话响了很久，终于通了。
　　“喂，哥哥吗？”
　　电话中传来簌簌的一阵声音，伴随几声咳嗽，许久过后，丁远洋的声音低的几不可闻：“哪位？”声音有气无力。
　　“哥哥，我是小晴！你哪里不舒服吗？生病了吗？”晴朗很着急。
　　“唔——应该是感冒了。昨天应酬喝了点酒，没开车回家，走到半路，咳咳！淋雨了。咳咳咳咳１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马上过来，你躺着别动。”晴朗飞快穿衣下楼，打辆的士直奔新街口。
　　丁远洋勉强爬起来给晴朗开了门，就直接摊倒在沙发上了。晴朗摸摸他的额头，挺烫０哥哥，你发烧了。起来换件衣服，我跟你去医院。”
　　丁远洋烫热的手覆上晴朗的手，无力地说：“我不想去，吃点药应该没问题。你别走，陪陪我。”
　　晴朗看看沙发上丁远洋将近1米8的高个，觉得扛他去医院确实有难度，打120又有点小题大作，遂同意丁远洋的意见。“不过，如果下午还烧，那肯定要去的啦。”
　　丁远洋虚弱地点头，只要小晴留下来就好。
　　晴朗扶丁远洋回卧室，给他盖好被子，又加了一床棉被。在冰箱取出冰袋夹在丁远洋腋下及压在额头上，晴朗迅速到药店买了药回来。
　　吃过药，丁远洋沉沉地睡着了。晴朗给他换了冰袋，用干毛巾给他擦干身上的汗，再量温度，烧退下来了。晴朗轻吁口气，搬张椅子在丁远洋床前坐下，时不时给他拭汗。
　　睡中的哥哥很帅，才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很密；他的双唇弧度很美，厚而性感。因为发烧嘴唇有点干裂，晴朗拿沾了开水的棉签给他润湿双唇，丁远洋下意识抿了抿唇。看到哥哥生病的样子，晴朗很心疼，这是种很陌生的体验。她不希望哥哥难受，她喜欢哥哥开朗乐观的样子，喜欢哥哥以她的保护神自居；她难过伤心的时候会找哥哥聊天，她成功喜悦的时候会与哥哥共同分享。她喜欢他，很喜欢！喜欢到不敢直视哥哥的眼睛，喜欢到害怕表白后失去哥哥的庇护。晴朗第一次剖视自己的感情，结果令她很吃惊！她喜欢哥哥，真的吗？那哥哥呢？他是怎样想的。晴朗想不通，轻轻地敲敲自己的脑袋。不想了，先让哥哥康复再说。
　　这是晴朗第一次到丁远洋的公寓，打量四周，哥哥的公寓整理的很干净，符合哥哥的为人。公寓是50平米的单间，进门右边是开放式厨房及就餐区，洗漱间紧挨着厨房；门口左边是客厅，铺着亚麻地毯；沙发后面有面雕花屏风，屏风后面是睡眠区；办公区在向南的窗前。公寓基调以简约为主，基本都是清漆原木的家具，只有客厅的沙发是木框架的布艺，大概是为了放松时的舒适感吧。晴朗留意到床头柜上有个相框，随意拿起一看，是她和哥哥的合照：那时在广西的茶园帮茶农采茶，夏雨来的很突然，无处可躲，两人淋了个落汤鸡，照片中晴朗蹲在地上摸着脸上的雨水，咧着嘴傻笑；哥哥撑着T恤在她后面裹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露着白牙笑的开怀，任由雨水在裸露的后背溅起朵朵雨花。晴朗从不知道还有这么亲热的照片，哥哥没告诉她。虽然现在看着有点不好意思，但无可否认照片拍得真好！床上的丁远洋咕哝着翻了个身，晴朗一惊，慌忙把照片放回原处。
　　帮哥哥擦干汗水，掖好被子，晴朗抬手看看手表，快11点了，哥哥应该饿了吧？他好像早餐都还没吃呢！晴朗不禁埋怨自己的粗心。当务之急是弄点吃的！外卖太油腻了，病人不合适；泡面也不行！晴朗对着配备齐全的厨房发呆，从没像此时这样后悔自己糟糕的厨艺！又不能打电话叶阿姨，惊动长辈不大好。听说病人吃粥比较好，晴朗挖空心思努力回忆小时候钟点工阿姨是怎么做的，先淘米？！几遍？好像2遍！米会不会太多了？算了吧，多了总比不够好！煮粥用凉水还是开水？开水吧，煮的快点！打着煤气晴朗松了口气，谁知麻烦还在后头。不一会米水烧开澎了出来将炉火浇灭了！晴朗急忙冲过去关掉煤气灶，胡乱用抹布将水擦掉，重新打着火，这下晴朗不敢怠慢，把锅盖拿掉，对着锅如临大敌，一有泡泡冒出来立马关掉火，用勺子舀几圈再开火，后来煮出来的比较像饭（米太多了！），只好再添开水，如此反复几次，从小锅换成了大锅，估计煮好连晚饭夜宵的量也够了。粥没煮好，晴朗的汗倒湿了一身。
　　12点半，丁远洋醒了，准确地说是被厨房叮叮哐哐的“交响乐”吵醒了，看着床头柜上的药和开水，他想起了小晴在这，不由嘴角翘起浮出笑容。摸到床边轻轻下了床，烧基本退了，只是还挺虚弱，头重脚轻。丁远洋挪到厨房，看到忙碌中的晴朗，眼眶不禁有点热。虽然厨房就像经历了世界大战似的，水槽中堆着小锅、抹布，灶台上粥水满溢，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小晴在煮粥，在为他煮粥！要知道，小晴长这么大只会烧开水泡面呀！丁远洋轻轻走过去，站在晴朗身后，伸出双手缓缓地抱住了她的腰。正在擦灶面粥水的晴朗一惊，差点把抹布扔到粥锅中。“哥哥！你醒了？”晴朗不敢动。
　　“小晴，小晴１丁远洋贴在晴朗耳边，喃喃低语。
　　“先吃点东西吧１晴朗轻轻移动，发现动不了。“哥哥，我煮了粥哦１
　　丁远洋不舍地放开手，吸了吸鼻子，赞美说：“哗！好香呀。”
　　“我什么都不会，煮的不好吃。还没有菜。”晴朗很难为情。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花时间去学烹饪。
　　“我没胃口吃菜，粥里加点盐就行了。”丁远洋瞄到晴朗双手通红，问：“手怎么了？”同时握起晴朗双手细看。
　　“没什么呀１下一秒，晴朗就看到被哥哥举起的通红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好几个醒目的白泡泡，刚才“战斗”中没感觉，现在才知道疼，不仅轻呼出声：“呀１
　　“肯定是刚才烫的。很疼吗？”丁远洋边说便给晴朗手上吹气，又叮嘱道：“以后不能下厨房了，知道吗？”
　　“没事的，几个泡泡而已。”晴朗被丁远洋摁在餐椅坐下，涂了薄荷油，感觉舒服多了。
　　“总之不行１丁远洋直视晴朗的眼睛，语气非常肯定。
　　晴朗只好点点头。“哥哥，你先吃点粥吧！呆会再吃药，下午睡一觉就会好了。”
　　丁远洋依言坐下，执意不让晴朗动手，自己乘了两碗粥，调好味道，和晴朗一起吃了起来。
　　下午丁远洋的精神好了很多，吃过药靠在床上与晴朗聊着天，晴朗将《驴友》的录取通知书给丁远洋看了，丁远洋很高兴，能经常看到小晴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聊着聊着丁远洋就睡着了。
　　晴朗经过中午煮粥一事，发现自己能力有限，没有长辈是不行的！于是没经过哥哥同意就打电话通知了叶阿姨，在叶阿姨到之前就先走了，毕竟厨艺糟糕到这种程度并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不希望让叶阿姨知道。再说她一下子好像和哥哥的关系有了变化，也不知道怎样面对，只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