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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庭 “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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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白嫔求见。”御理瞧着吴冕握笔姿势,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吴冕泄了口气,咬了咬毛笔头,含糊的说
“嗯,让他进来。”
厚重的门被侍卫推开,白庭穿着白衣,头发呈半扎的样子,衬托出一种病态美。
他不怎么受宠,身体又不好,每一次都会努力争取在慕容沽身边的位置。
“陛下。”他微微下蹲,轻轻闭眼,行了礼。而后抬头看着上面那不可触及的人。
“……”吴冕眯起眼盯着底下的人。“!白老师!”
白庭被这一嗓子喊的一颤,眼神里充满惊慌。慕容沽没有对他激动过,他对他永远都是淡然,都是冷漠。然而因为容貌,他进了宫,和这个永远不可能爱自己的人结了婚,与后宫里的她们争宠。
但他……
绝对争不过。
“咳咳”御理瞥了一眼吴冕,示意他冷静。
吴冕也咳了一下,“额,白……”
“嫔。”
“哦哦,白嫔找我有什么事?”
“朕。”
“……找朕有啥事?”
御理嘴角一颤,微笑着提醒他,“陛下,注意言辞。”
“哦哦。”擦汗×1。
吴冕抬眼看了白庭一眼。
白庭心里难受的要命,他知道自己不得宠,甚至慕容沽根本不会看自己一眼,因为……他曾为了给母亲治病,而和状元有了一个孩子。从那以后,慕容沽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还是皇后把他保下来的,皇后对他很好,看他可怜,所以经常赏赐他一些东西。
但是,慕容沽连他在哪个位置都不知道吗?
御理仿佛看透了这个人的心。“陛下失忆了。”
一句没有多么惊艳的话,却让他突然开心了不少,就像光一样照亮了他。他不求慕容沽真的特别喜欢他,之前他知道自己是在什么位置,知道自己也是他娶回来的就行了。
“啊哈哈,那个……”
“陛下。”
“额。咳咳”擦汗×2。
“白嫔找…朕到底是?”
白庭微微一笑,看着温柔极了。“听说陛下前阵子受伤了,我来看看。”
“嗯。嗯?”
吴冕向御理那边侧了侧,“他不用?”
御理看他一笑,“陛下,您又记错了,只有您用尊称,我们在您面前都用“我”。”
“?”吴冕十分懵,啥玩意?自己不是这么学的啊。
“陛下,我们这里是…”御理没把话说完,但吴冕已经明白了。
这里,是另一个时空。
吴冕尬笑,手心却出汗了。另一个时空,那以后就见不到父母,同学,和那些温柔的老师了。
怎么办?
吴冕刚开始没有想到这件事,到现在他害怕了。没有父母,没有了最信任的人,怎么办?
“陛下?”
吴冕猛地抬头,寻找着那温和的声音,白庭皱着眉,担心的看着自己。
吴冕一瞬间又说不出的安心。“嗯。”
“朕没事。”
白庭微笑着说:“没事就好。”
吴冕不懂什么是爱,父母是养育,老师是教导,同学朋友是友好。
但爱是什么?是这样吗?一刹那仿佛走进了阳光里。就像夏天到了,心里很暖,暖过了秋天的风。
“陛下。”
“啊?哦。走神了。”吴冕笑了笑。
御理就看着他,也不说话。
“哈哈……”擦汗×3。
“陛下要休息了,白嫔回吧。”
还有好多折子没看呢。
白庭走后,吴冕又想了很多,这个世界其实……也没那么不好吧。
“陛下,您……”
“没事,挺好的。”
御理笑了笑,“那陛下开始吧。”
“啊?!不是吧!还要看?”吴冕耍赖的趴在桌子上,“我在歇会。”
“陛下。”
“就一会!”吴冕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陛下。”
“……好好好,我知道了,着急用是吧。”
御理看着他这个样子,看向了门,“那不看了。”
“?”吴冕转头见御理脸色不是很好,直冒冷汗,这温柔的人要生起气来,比那爱生气的气场都大。
“别,不是急用吗?我看,我现在看。”擦汗×4。
御理一听笑了,“辛苦陛下了。”
“不不不,您……”
盯。
擦汗×5。
“你才辛苦呢,一直站着陪我,哈哈哈。”
这一堆的折子看了3个多小时,吴冕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腿做断了。他本身就坐不住,御理还不让他说话。憋的难受,站起来就往外走。
御理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小声嘟囔“好习惯都忘了。”
他出去时,就看到吴冕在蔷薇树下,抬头望着那粉红色的花。风吹过是,衣摆吹起,几片花瓣被吹掉了,随着风从空中漂下,吴冕伸手接住了。
“陛下,您还记得这棵树吗?”
御理不知不觉来到了吴冕身边,让他回了神。“很漂亮。”
御理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这树是陛下亲自种下的,花也长年开。”
“是蔷薇吧?”
“是的,看来陛下忘记了。”
吴冕眼神有些恍惚,摇了摇头,睁开眼,一种熟悉的感觉冲进身体。
“我为什么要种它?”
“蔷薇树代表了相思,每次陛下想念白妃是,都会来看它。”
“白妃?”
“是的,她叫白鸟……”
“等下!白鸟?”
“是。”
那不是我六年级班主任吗?不对,重名了?也不对,这个世界好奇怪。我是皇帝,地理老师是丞相,历史老师是嫔……到底,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前的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陛下。有些事情不是一瞬间就能明白的,答案要慢慢去找。”
吴冕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我真的能当皇帝吗?”
“?您在说什么?您本来就是皇帝。还有要用……”
“朕朕,朕知道的!”吴冕低下头,拽着袖子“朕只不过…想要有人爱朕。”
御理一愣。
是啊,他不是慕容沽,他是吴冕,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陛下。您很好,不要否认自己。”
眼泪因低头而掉下,手指陷入了手心里,一滴滴的血流了出来。但却没人发现。
吴冕突然抬起头,“我不是他,我是我,我只是个学生。”他抬手抹了抹眼泪,“我,我只想好好的生活,将来考个好大学,好好打工!”
御理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了一抹红色。“陛下!您的手!”
吴冕一征,看了看自己的手,被捅了四个窟窿,还流着血。
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殿里的,但却像疯了一样突然笑了起来。
一旁的温晓晨看着这一幕,手僵在了那里。“父皇?”
吴冕停了下来,转头看着说话的人。
“温晓晨!”
突然被点名的温晓晨有点疑惑,“怎么了?父皇。”
“你,你从哪里来的?”
“小皇子是您要求培养出来的医师,专门为宫里的人们治病。”
“额,行吧。”
温晓晨放下白纱布,把东西都收了起来。“父皇,没啥事就是手指插进手心里了。”
吴冕猛地看他,“这叫没啥事?!”
“啊,您以前不是胸前还挨过刀子吗?”
“你等下,我刚刚没有感觉,一点都不痛。”
温晓晨看着他,眨了眨眼,又皱了眉,“真的?”
吴冕疯狂点头,心里堵疼。要发生不好的事了。
温晓晨好像也有些难受,做了一个深呼吸才跟他说:“那您就是失去了感觉。您试试打自己一下?”
吴冕抬起手刚要打,便被御理拦住了,然而他还没说话,温晓晨就一巴掌呼了上去!
“墨迹什么啊,打一下而已。”温晓晨拍拍手,“疼吗?”
吴冕愣愣的看着他,“不疼。”
“那就是了,可能是后遗症。”
“能治吗?”
“不能,那是心里作用。”
御理叹了口气。
“什么?!没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