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村里的情况 ...
-
田绿灯一下山，就发现村里不一样了。
村间小路已经铺上水泥，从村口延伸到水井旁，又四处接连着村里的各家各户，村里不常外出的人家不时出来走走，或在家门口摆上一把椅子嗑着家里长短。
有人看见他，还热情地打声招呼，唤他们来家中坐坐。
田绿灯在心中暗暗惊讶，闭上眼又重新看了看小路，硬的水泥地。
不敢置信地询问身边的人，在得到漫不经心的肯定后，又似失忆似的问了时间。
“今儿几号？”
“12号呀”文静成不假思索地回答。
12号？那不是才过了一晚上！
怎么，怎么连路都修好了。
田绿灯怀着深深的疑惑，按下心中的担忧，又问了一次。
见他一脸严肃，也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迟疑地提议，“要不，我再看看手机。”
记忆会骗人，电子设备应该不会吧。
“嗯。”点头，期待地往文静成方向伸。
文静成把手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亮屏，放在两人视线内，明晃晃的9月12日映入眼帘，没错，没有任何可质疑的。
长舒了一口气，文静成才放松地将手机收了回去，“我以为我青年痴呆了，都想好看哪个科了，还好。”
看他一脸凝重的样子，也不说话，不解地问：“修路不好吗？”
“不是不好，而是…难以置信。”
是的，之前虽然也会有点变化，都不会有这样毫无征兆，没有理由地发生变化。
好像之前遮遮掩掩，这会却又光明正大地把异常铺在太阳下，生怕没人知道这儿很奇怪。
他对这里的异常不是一无所知，从村口准时的外来语钟声，到村民家里偶尔丢失的物品，他都注意过，但那都算小打小闹，没有影响村民的生活。
他也将那些异常抛在脑后，安心地巡林，逗逗八林子，上下山，享受平谈的生活。
但现在！
修路只用一夜，甚至更短，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提醒，就如同游戏里只要等待就能完成的建设。
让他相信这不是游戏，是因为没有哪个游戏里没有玩家。
来来往往，正常的不机械化的日常，让他认为这是游戏世界，还不如让他相信有神秘的力量来的实在。
“我无法理解。”最后，他只能做出如此评价。
那代表没事，文静成好奇地四处张望，从村头看到山尾，从红砖彻成的平顶砖房到土块堆积的白底灰屋，整个人都充满了一种看到新事物的探索欲。
他惊奇道：“这村房子挺不统一的，看起来不像同一时间段的。”
“村里有人富了，都会重建房屋。”田绿灯解释。
“村里有人富了？”文静成边走边看，把路上走着的人见了个遍，也没见有人穿着时髦，走走停停的都是一副简朴的打扮。
“那是翠翠姐家吗？”原谅他，他只想到一个人选。
田绿灯顺着他指着的位置看，是个双层的贴了白瓷砖的房，和村里的其它房屋相比，它显得格格不入。
“不是，那儿才是。”他摇头，指着门口设有木槛的爬满爬山虎的小院，“翠翠姐家只是小康。”
“富的是陈家。”他又把手指往小院旁边移，指了指那隔了几道，门口贴了黄纸的四合院，“别看院里小，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住几户也不成问题。”
“陈家爷爷念旧，并不打算重修院落，也不愿意搬出去，和住一边大儿媳妇总为这事吵闹。”
“至少又为什么不另起新房让大儿媳妇和大儿子住进去，陈家爷爷总说分家这不吉利，会坏风水。”
“我倒没听过这有什么坏的影响，不会是编的吧？”文静成仔细搜索各种风水大师的直播讲解，没一个讲这个的。
“那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是二儿子搬出去了，怕自己寂寞，不想再放一个走了。”
“好，对了，你又是怎么知道陈家的事，这不应该是老人家知道的比较多么？”
“啊…这个，我要和村民多了解，才能更好地开展工作。”田绿灯打着哈哈。
文静成猜测，“该不会是从村口情报局得来的吧，听说那是个神秘的组织。”
被一语中，田绿灯只好尴尬地拉文静成到旁边，老实交代了。
“没错，我是听孙阿姨讲的，她知道不少事情。”
孙阿姨是？
田绿灯看出了他的疑惑，与人打声招呼，拉他到村口空着木椅上坐下，待看见穿着一身花色长裙的长着圆脸的中年女性，带着折叠椅，慢悠悠地走过来。
虽普普通通的样子，但文静成却注意自从她出现，村□□谈的声音也低了几个声贝，田绿灯也开口，不是很大，用只有他们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介绍。
“她就是孙阿姨，是村长的媳妇，从村长那得出点事，隔天就会到村口坐坐，把消息带给村民。”
“村长不拦？”
“拦什么？这个啊，又不是什么需要瞒住的东西，再说了，村长也拦不住。”田绿灯说着说着，像想起什么好玩的，笑着讲，“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你别往外说，村长大前天跟我说，孙阿姨在村口差点讲起他们俩的私密事，要不是村长拉她回家，孙阿姨就开始提些不可描述的话题了，让我帮他看着点。”
“这算什么秘密。”文静成不以为然。
“算啊，你想，什么事能让自家媳妇在村口讲，还是之前不曾提起的话题。”
文静成秒懂，往周边看看，小声地寻求回应，“是那个？”
“对，后半辈子的痛。”田绿灯像接上了暗号，点了点头。
“那倒尴尬的。”文静成瞅了孙阿姨一眼，还有五米的距离，安全。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猜的？真的么？”
“对。”看他“你在逗我”的表情，田绿灯又提，“骗你的，不是猜的。”
“快说说。”文静成又把头往他这边拉近。
两人头凑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
“所以说，村长忘把篮里的诊断书拿走了，而你在放东西时，发现了。”
“对，就是这样。”田绿灯无奈，“当时，我整个恍然大悟。”
文静成催促他再讲些，就看见田绿灯突然抬起了头，往旁边热情地打招呼，“孙阿姨好呀！今儿气色真好。”
孙阿姨被夸得开心，乐得哈哈大笑，“谢谢，这话可真暖人，小田你今儿啥下山了，这个时辰，不应该是在山上吗？”
“山上事儿不多，我想把山下的宣传工作做好后，也想帮村民的忙。”
“是陈家二儿那事吧，村里人手足，不用帮忙了。”
“陈家二儿怎么了？”文静成听着，把头往前伸了伸，不由自主插了话。
“意外落井了…” 孙阿姨似是这会才发现他，“啊”一声，仔细端详了一会，夸一句，“这小子挺俊的，叫啥名？”
“孙阿姨好，我叫文静成，小名叫明明，叫我小静，小明都行。”文静成乖巧地露出面对长辈时的礼貌的笑。
“那就小静吧，小静呀，你啥时候到这的，我还不知道村里来了外人呢？”
“前几天才来的，之前一直在山上，没下来过，要是知道村里这么有趣，早就不赖在床上了。”
“这样也难怪。”孙阿姨恍然，殷切地介绍，“村里是挺有趣的，晚上村里还有村民自行组织的杂技表演，有时还会放电影。”
“不过到十五，二十日晚上，你别下来了，村民都会村外去，村里一个也没有，空荡荡，挺无聊。”
当问到十五，二十日外出做什么，孙阿姨只道了一句祭祀就不再往下说。
文静成知道后来是重要信息，但也急不来，又问了问这是哪，便将话题转向陈家爷爷的二儿子。
“唉。真是太可惜了，陈家二儿才三十多岁，就这样去世了，陈老爷爷就两个儿子，最疼这个最小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他自己怎么受的住，当尸体从井里打捞出来，还死活不愿意办丧事。”孙阿姨唏嘘。
“那没人劝劝他吗？”
“劝了，这不是…”
“没有成功？”
“不是，劝了，办了，就在陈家大院，门口烧了纸扎的马和车夫，只不过门口没挂丧幡，陈老爷爷不让，说出殡再挂，在停灵时再看看他，硬留了四天，怕他留人到人七头，唉，老爷子的家家的，劝他在明晚出殡，做小辈的，劝不动也只能依他性子了。”孙阿姨叹气。
“那确实是。”文静成表示理解，了解完全部，侧头去看旁边，只留了个空椅子，田绿灯不见了。
文静成忙问，“孙阿姨，你看见田绿灯去哪了吗？”
“田绿灯？哦，你说的是小田呀！你没看见？”孙阿姨疑惑，好心地告诉他，“小田刚才跟村长走了，还打了声招呼走的。”
文静成与人聊天时，总是很关注，可能在他打招呼时也没听见，只无意中点了点头。
怪不得，没人插话，聊天十分顺畅。
“谢谢孙阿姨，他们往哪走的？”
“就在对面前面的小亭里。”孙阿姨指了指不远处用四角的小亭，两个人影隐隐约约地映在玻璃墙上，但看得不是很清楚。
有点像个电话亭，还是个加宽版的。文静成在心里想。
答应了以后有空来村口坐坐，与孙阿姨告了别后，文静成往亭子的方向走去。
他听见有一个中年男子在说：“今天我统计去祭祀的人，发现少了人，除去周翠翠和陈爷子两家，就你没去，这是个很重要的事，你前天怎么没去。”
他听见田绿灯说：“对不起，我前天晚上我写日志忘了事，下次我一定去。”
前天？对，是9月10日。
9月10日有什么重要的日子么？
文静成把手机里的日历打开，10日“休”下面三字节日。
中秋节！但讲的是十五，二十日的祭祀，又往前一日看， 9月10日也是9月15日。
唔，阴历祭祀。
“文静成，进来，别傻站在外面。”原来里面是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7.村里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