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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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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鹿没料到来的是林云深,闪烁的灯光和模糊不清的身影,让她一直误以为是雷凯,所以情绪的抑制都是因为不想在不熟的人面前泄露。
这一刻看清来人后,紧张的情绪像泄洪一般,僵持的身体轰然垮塌,她扔掉手里的登山杖,拖着肿胀的腿蹒跚一步向前扑向来人的怀抱,泪水夺眶而出,委屈又颤抖的声音:“叔叔,我好害怕。”
林云深垂落在身侧的双手似有千斤重,少女柔软的身体紧紧挤进他的身体,她因为害怕而在微微发抖。
喉咙动了动,终是叹了一声:“别怕,我来了。”
他抬手将她圈在怀里,替她隔绝风雨恐惧。
女孩子哭累了,力竭了,脚痛手痛,全身哪里都痛,下山的路林云深几乎是抱着她走的,好不容易到达山脚,二人均是累得满头大汗,早就收到消息等在此处的另外两人想过来帮忙。
林云深吩咐小江:“你去开车。”
撇了一眼雷凯,没搭理。
雷凯讪讪的放下手,据说这位是女孩子的叔叔,看起来气场十足,他有点不敢造次,他的爱慕注定要夭折在今晚。
隔着丈远对姜鹿抱歉:“姜鹿,不好意思啊,我上去找你的时候天太黑结果进错路口了,在山上找了几圈没找到你,只好先下山找人帮忙,还好你叔叔赶过来了,幸好他找到你了,不然我真的…太对不住你了。”
林云深没有给姜鹿原谅他的机会,车过来的时候,他直接把姜鹿塞进了车里。
张雅楠见到姜鹿,提了一晚上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二个病号挨着坐在一起。
张雅楠抹着眼泪说:“鹿鹿,对不起,如果不是我硬要叫你来,也不会发生这些事,害你一个人大晚上在山里呆了那么久,我真该死,你骂我吧。”
姜鹿虚弱的摇头,用笑容安抚她,她现在并不想多说话。
张雅楠还想说点什么,就见林云深跟着挤进后座,赶紧闭紧嘴巴,算了,自己硬是叫姜鹿徒步这事还是她们两个人知道就好。
三人挤在后座,好在车子够宽敞,张雅楠体型微胖,姜鹿夹在中间,二人身体的一侧紧紧相贴在一起,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姜鹿疲惫的瞌上双眼,歪靠在林云深的肩膀上,林云深垂眸看着双手,默默出神,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如果他之前没有正视自己的内心,那么现在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正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至少在他这里。
车开到市区,已经是十点多了,雷凯不敢叫他再送,坐在车里太有压迫感,张雅楠也跟着下车,二人说自己打车回去,林云深也没强求。
车开进小区,林云深吩咐小江去买点吃的,指着姜鹿的脚说:“你的脚肿成这样,我抱你上去?”
“嗯”姜鹿乖巧点头,也不逞强,她就是这点好,该不扭捏时一点都不扭捏,
他弯腰把她抱进电梯,很欣赏她这种分寸感。
姜鹿揽着林云深的脖子,安安静静的。
“想睡觉了?现在不要睡,马上到家了。”他的声音很轻,垂眸看到女孩子毛绒绒的头顶和白皙的额头。
姜鹿摇了下头,又点了下头,蹭得他胸口有点痒。
两人出了电梯口,就看到门口垂首站着一个人,方以安听到动静也望了过来,六目相对,一时空气都有点静默,姜鹿率先别开脸。
看着他们两个亲密的样子,方以安微脸庞紧绷,对面男人挺拔清隽,只不过二人的样子都很糟糕,好像从山里冒出来的一样。
林云深大致猜出来是谁,他并不打算此刻放下姜鹿,抱着她径直走到门边,方以安机械似的让开,姜鹿掏出钥匙开门,进门以后,林云深把姜鹿放在沙发上,方以安跟着进来,姜鹿没理他,把登山鞋脱掉,露出微微肿胀的右脚踝。
方以安一眼瞅到:“鹿鹿,你扭到脚了?我看看严不严重。”他蹲下身想用手去碰。
姜鹿把腿往后缩了一下,黑幽幽地眼眸看着他。
“鹿鹿,别拒绝我,我是医生,你现在正好需要看医生。”方以安乞求道
姜鹿抿着唇,没说话,方以安试探着伸出手,见她没拒绝,握着她的脚踝揉捏了几下,还好没有错位,于是站起身去厨房兑了一点温盐水,将医生的职业光辉照耀整个房间,尽职尽责的揉捏姜鹿的脚踝使积压在里面的瘀血散开。
林云深走到餐边椅上坐下,完全没有回避的样子,他也不打算走。
“你来干什么?”姜鹿看到他有点烦。
“爸爸妈妈都知道了,他们想过来看你,我没让,我也很久没见你,打你电话你总是不接,所以我就自己来了,你最近好吗?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弄成这样子?”
姜鹿冷淡的说: “叔叔阿姨那边你和他们解释吧,谢谢他们的关心,不过,方以安,我并不想你来看我,我过得怎么样也和你没多大关系了。”
“为什么?我们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方以安手指蓦地攥紧,他抬头盯住她。
嘶…,姜鹿痛得缩眉,吓得他赶紧把手松开。
“不能,方以安,你怎么好意思还说做朋友,你出轨,你先背叛我,那段不堪的日子我不想再重复去记忆,我们是没吵没闹的,但我心里有恨的,我没有你想像得那么坚强和不在乎,我到现在都恨透了你,我一点都不想再看到你,以后,永远都别让我看到你。”姜鹿狠狠说完,别开脸不再看他,眼眶攸地变红,双手使劲攥着布艺沙发。
他们俩离婚那会她都没有说这些重话,可是今天实在忍不住。
“你别生气,鹿鹿,别生气,我听你的,以后不来了…”他被她说得面红耳赤。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不死心问出口:“那是你男朋友吗?”
“是谁又关你什么事?你还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姜鹿冷笑道。
方以安忧伤的看着她,说:“鹿鹿,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才知道失去你有多痛苦,你如果不希望我出现在你面前那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只要你过得好。”
“你最好记住你说过的话,看到你我就想到以前发生过的事,别再摆一副深情的样子,我觉得恶心。”
她看他的眼神那么冰冷。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方以安脸色赤白
“是”
“好,我走。”他深知自己再也没有资格了,最终他松开手,塌着背神色落寞走出房门。
望着他萧瑟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一晚她听到太多的对不起的,只有这个人说的让她最伤心,姜鹿的克制不住想对他发脾气说恶语。
曾经是最熟悉的二个人,现在变成了最陌生的二个人,痛吗?都痛的!二个人的感情是你来我往,痛也是双份的。
窗外夜色幽凉,霓虹灯闪烁,千万端思绪,无人可细诉。
此时小江提着打包盒上来,他将饭菜取出后自己又走了,食物的香气让两人都饥肠辘辘,林云深起身过去,姜鹿正用衣袖擦着眼泪,他伸手把她的手拉开,指尖似乎想要替她揩泪又克制的放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哭什么?难道你还在意他?”
姜鹿脸色微变,说:“我才不是在意他,我只是今天不想看到他。”
林云深冷笑:“既然不在意,为什么要哭?因为今天害怕了,所以故意把气发在他身上?”
姜鹿神情僵硬,没回答。
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了,林云深平复好心情,淡淡地说:“过去了就过去了,你没听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吗?往前看还有更好的,也许你身边就有。” 他弯腰握紧她的手腕让她借力站起来:“好了,先吃饭,我也很饿了。”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无知无味,饭后姜鹿去浴室洗澡,林云深抱臂坐在客厅里等她,浴室门打开,姜鹿穿着浅黄色碎花家居服走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吹干,跟先前的狼狈相比,现在又是清清爽爽的小美人一个,见她安然无样,林云深觉得保姆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于是站起身准备离开:“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看你,这几天就不要乱跑了。”
姜鹿站在浴室门口,咬着唇鼓足勇气说道:“叔叔,要不你今天就在这里住吧,现在太晚了,家里也有干净的床单,我给您把床铺一下,很快的。”
“我住在这里不太合适,姜鹿。”林云深说
姜鹿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介意的,这也是您的房子,而且今天这么晚了,您为了找我来回跑肯定累了。”
林云深喉咙梗着一口气,他心里藏着私,没法坦荡荡,她的心昭昭如明月,刚刚还在为前一段婚姻哭泣。
他突然意识到,她对他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她觉得合适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把他当成普通男人来看待,做的每件事出发点都是因为她把他当成叔叔,细想下来,他们的每次接触,都不是她主动联系他的,这种发现让他觉得无力。
见他没有说话,姜鹿以为他答应了,单脚欢快跳去卧室翻出一条新毛巾,递给林云深:“叔叔,您去洗澡,我现在给你铺床。”
她快乐的样子让他有点不想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