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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二人来到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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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桌前坐定,林云深夹了一块炒牛肉尝了一下,眉稍微扬,称赞:“手艺不错。”
姜鹿被夸得眉开眼笑:“都是些家常菜,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的,您喜欢吃就好。”
说着把菜推到他面前,林云深貌似很爱这道菜,又吃了几筷子,尖椒有点辣,他的鼻尖迅速冒出一层汗珠。
姜鹿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几分,家里没有饮料,只有冷白开,杯子也只有一个。
她把杯子洗干净装了一杯水递给林云深,窘迫地说:“就买了一个杯子,我用过一次,已经洗干净了用开水烫了,叔叔,您别嫌弃啊。”
林云深伸手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待辣劲缓解,他略微叹气,说: “姜鹿,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同辈人一样相处,不要总是这么小心翼翼。”
姜鹿摇头不在意:“应该的,我叫您叔叔嘛。”
林云深无奈,他不是这个意思。
二人陷入短暂的静默,各自吃着饭。
姜鹿欲打破这种死寂,问出了她心里的疑惑:“叔叔,为什么您要租房子?”
林云深思付片刻说道: “我和希希妈妈三年前就离婚了,只不过我最近才从我们共同的房子里搬出来。”
姜鹿属实没想到,她不过随口一问,将嘴里的饭菜吞咽下去,一时有点不自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要打听,其实单身也挺好的,叔叔您还这么年轻,呃,人又这么好,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
林云深笑了一下:“姜鹿,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么客套,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并不介意。”
姜鹿愣了愣,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问:“那您为什么最近要搬出来呢?”
林云深放下手里的筷子:“那次离婚跟儿戏一样,我只当她是在发脾气,从未当真,这几年我们都默认还是一家人,只是我们越来越不能理解对方,我不能让她全身心的信赖我,也许继续在一起是一种痛苦,分开反而是更好的解脱,没有我,她大概能过得更快乐一些。”
姜鹿刚经历过婚姻的背叛,颇能感同身受:“婚姻是一道枷锁,锁起来容易,打开它是有点难,刚分开会有点难受痛苦,我相信时间久了会治愈这一切,叔叔您很快就会走出来的。”
也许是同病相怜,她鬼始神差夹了一块牛肉放到林云深碗里,劝道:“您再吃一点,多吃一点,锅里还有很多饭,吃饱了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林云深被她的动作给逗笑了,细长的眉眼完全舒展开来:“我不是饭桶,姜鹿,倒是你,怎么回事?”
姜鹿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一下失去了活力,低声说:“他在国外和他的前任在一起了,回来后我主动提出的,没有争吵,就很心平气和的去离了。”
和他猜得一样,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做起事来很果断,林云深颔首,问:“快开学了吧?”
“是的,我们比学生要早几天,要做开学前的准备。”
“呆在家里会不会很闷?如果不想一个人呆在家里,可以去公司,把书带过去看。”
“这样不会打扰您的工作吗?不好吧。” 姜鹿问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杯面,林云深耸肩: “你想得真多,打扰谈不上,我办公室很大,你不知道吗。”
姜鹿也不想放任自己在家瞎想,后来几天她都会带着书本过去林云深的公司,林云深伏案工作时,偶然抬头,一眼看到伏在桌前的那个小小的身影,心里莫名觉得愉悦,有时开会,总不自觉会想到她身上,她现在是不是一边看书一边在吃零食,他的办公室现在堆满了零食,每次办公时听到细细碎碎的声音,都有种投喂的满足感 。
很快,姜鹿就开学了,从空窗期投入到紧张的开学前筹备工作当中,忙碌的工作让她无暇想太多,每天回到家便是倒头大睡。
方以安那边却是没有那么好过,回国后,他的父母便和老同事一起外出旅游,一直玩到八月底,回来后他们便打电话给方以安让他带姜鹿过去吃饭,方以安以加班为由拒绝掉,方父方母也忙着把从外地旅游带回来的特产分发出去,休整了一天,便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直接过来这边,家中空无一人,空荡荡的房屋毫无一丝人气,房子看起来很久没住过了,方母疑惑的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倒底是女人,直觉敏锐很多,很快她发现姜鹿的物品全部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股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方母强装镇定的拔通了方以安的电话,直接了当的问:“鹿鹿呢?她的东西怎么都不见了?你们发生了什么事?”
方以安早就预感了这一天,他深吸一口气,祈求道:“妈妈,等我回家再说,求你先不要打电话给鹿鹿,我马上回来。”
李玉晚挂断电话,她扶着头昏昏沉沉坐在餐桌前:“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方父过来轻轻拍了下她的背安抚:“等安安回来再说,你先不要着急。”
方以安飞快的请了假回家,方父方母早就等得心焦,见他回来,二个人不约而同站了起来看向他,方以安已知瞒不住,和盘全讲了出来。
听到他在美国的那些事,李玉晚只觉得眼底一阵发黑,她一巴掌打在方以安的背上,恨恨的道:“你啊,你啊,你才去那边半年,怎么能做这种违背道理的事?你要知道,你已经结了婚啊,姜鹿到底还是个孩子,如果她真要去闹,闹到你的单位,你的前途都要毁掉。
方父本来身体就不好,听完也是血压高升,抚着胸口喘着粗气问:“你和鹿鹿已经离了?”
方以安黯然点头,方父一口气没接上来,跌在了沙发上,李玉晚赶忙用手给他顺气,厉声数落:“方以安,你多大的人了,你怎么能犯这样的错误,你的品格呢?你的三观呢?你这样做是要害死我和你爸吗?鹿鹿多好的一个孩子,你们才结婚多久,你这样对她,你的心去了哪里?你对不起她。”
“妈妈,我错了,是我对不起她。”
方父好不容易缓过神,闭着眼无力地说:“离婚是正确的,他做出这样的事还能要求鹿鹿原谅他?我们不能耽误她啊,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方以安,糊涂啊你,唉…”
李玉晚:“好好的一个家给你作没了,你要我怎么跟那些老姐妹交待,还有你爸爸的同事我的同事,你以为这个家只是你一个人的吗?这个家每个人都要为你的行为负责。”
李玉晚做了一辈子的教育,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她自己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事。
这让她完全不能接受,一向坚强的她泣不成声。
屋内只剩李玉晚的哀嚎。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一切都晚了,怪就怪我们自己没有教育好孩子。”方父说
“鹿鹿怎么就一声不吭的走了呢?这孩子有什么事都放在心里也不跟我们讲。”
“她跟你讲了,你就能站在她那边了?怀孕那件事我们几时体谅过她?鹿鹿是个好孩子,只是与我们家没有缘份。”
李玉晚一时无言以对,心里愈加觉得愧疚难过,她拿起手机想给姜鹿打个电话。
方以安慌忙制止:“妈妈,别打,这件事就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李玉晚看了儿子一眼,最终还是听他的放下手机。
看到父母这样伤心难过,方以安痛苦不堪,他后悔吗?他当然后悔,有些东西失去了才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昔日这个家的欢声笑语换成如今的愁云密布,他一直没回来这里住,无法面对这间有着二人美好回忆的房子,因为没有了姜鹿而失去了原本的温暖,曾经有个姑娘在这里带给他快乐、欢愉和岁月静好,如今一切皆成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