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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边境桃谷村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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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清安一番话说完在场众人都安静下来。
刚才嘲笑她的男人走出来,不论她的话真假,眼下他们确实是被虞清安带来的人救治了,他们承了恩,心里总是感谢的。
他像是这十几个人的头头,代表几人对虞清安道,“夫人大义,今日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一切就按夫人说的。我们自报了仇,不会打扰无辜人家的安宁。只是,在下奉劝夫人一句,此地干系甚大,不宜久留,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的道理想必夫人也懂。”
他身后几人点头附和,“里面那位受刑人原是我宋家军麾下虞将军,他为勾越所擒,我们几个正是领宋将军命前来营救他的,如今夫人放了我们兄弟离去,勾越人一定会前来查看,这个村子并不是好的定居地。”
虞清安本是一边听着一边想事情,乍一听到里面那个血人的姓时,心里一动,她还记着那人看到自己时的反应,他一定是认识自己的,会不会真的那么巧,自己现在的身体也姓虞呢?如果是这样,那两人的关系也许不寻常。
因为角度问题,在监牢里的几人没看到虞将军看见虞清安时的反应,她心里起了念头,趁着几人对她感激不已,套他们的话,“里面那位将军叫什么,你们可知?”
几个人不解,她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看此人面善得很,恰好我曾有个邻居,也姓虞,早年从军。故有此一问,不知几位可知他家在何处?”
为首那人答道,“夫人,虞将军乃是京中定安候三子,名冬恨。入我宋家军不过一年,应该不是夫人的故人。”那人忍了忍,心说虞将军都被血糊成这样了,还能看出里他“面善”,这位夫人真是个奇人。
“不知夫人贵姓?”虞清安见两位医生来回话说都检查过一遍,该给救治的救治了,剩下的吃一顿多半就好多了。她就引着几人往外走,嘴里答话,“家夫姓宋,你们叫我宋夫人就好。对了,你们自称是宋家军,不知你们军队驻在何处?桃谷村也算大渊境内,难道就让勾越人这样放肆,自由进出吗?”
听到问话的人,互相搀扶着往外走,一脸苦涩,不知该如何回答。
大渊这些年国力早不复当年强盛,先帝喜好修仙,登基三年就因服用仙丹薨了。如今幼主年少,担不起政事,朝堂上分为两派,摄政王和太后母家明争暗斗,互不相让。
同时勾越人前几年在越山上寻到了天马,经过几年培育,战马品种改良,实力大增,还不知从何处习得了大渊的兵法列阵,敌愈强我愈弱,这几年边境的仗是越来越难打,全靠宋将军带领宋家军苦撑。
然而早有传言,说太后母家一派早已容不得宋将军与摄政王勾结,对军队补给处处阻挠,宋家军的粮草军饷都靠摄政王从那些权贵手里一点点扣出来,派亲兵运送,才能不缺斤短两到士兵手中。
宋家军好像一个受气包,夹在内斗和外患中间。这样的艰难下,自然不能面面俱到,宋将军一年前便发现边境有村落私下叛敌,与勾越人互有往来,可惜一直未能查到端倪。
如今总算是找到一个证据,他琢磨着一出了地牢就派人去向宋将军禀报,这次不仅救出了虞将军,还有了这样的发现,宋将军一定会高兴的。
他心里想着,枯瘦蜡黄的脸上也隐隐有了笑容。百米的地道总算走到了出口,半月不见天光,如今光明近在眼前,几人几乎控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移动的速度更快了些。
院子里一片狼藉,几个人见果真如虞清安所说,这个村子的人都被困在院子中了,心里对她的话多信了几分。
想来她一个女人能够困住这五十多人,定是有些本事的,因而对虞清安更是多了些尊敬。
虞清安没注意到这些,她指着院子里的人说,“这些人被困在这里,逃是逃不出去的,你们可以放心在这里吃些东西,然后自己找地方修养便是。整个村子都可以住,反正他们也反抗不了,不用和他们客气。”
她想了想,让武先生把村长儿媳拎了出来,为席面准备的饭菜还有好些在厨房里没端上来,就使唤她去把菜端来,虞清安帮着扶起了两张桌子,几个人坐在院子里吃了半月来第一顿好饭。
“呜呜呜,亲爱的宿主你可真是个大好人,团团太感动了。”娇滴滴的女生又在虞清安脑袋里响起,虞清安正往门口走,想看看文先生怎么还没回来,被她突然出声,吓得左脚绊右脚往前一踉跄。
她黑着脸回团团,“别在我这发癫。还有你能不能换个声音,我听着怎么这么恶心呢。”
团团很不服气,“哼,讨厌的宿主,这可是总系统评选出来的最受宿主欢迎的声音!没有宿主能在这样的声音下指责团团的错处!没有!”
虞清安很疑惑,“你们这个系统绑的都是些什么奇葩宿主啊?这是地球人会喜欢的声音吗?而且你一个系统,为什么老需要声音来让你的宿主不指责你的错处,你不反省一下吗?”
团团发现自己好像一激动暴露了很多东西,害怕被虞清安发现,她赶紧转移话题,变了个粗犷男声,“亲爱的宿主,这样的声音你稀罕吗?”虞清安闭了闭眼,她的拳头为什么紧紧攥住了,她不懂,希望团团能教教她。
两人在脑海里拌嘴,虞清安就这样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可算看见文先生的身影了,她忙对他挥手打开院门上的围栏,迎人进来。
文先生一进来正准备说什么,就看见了院子里的状况。他顿了一下看向虞清安,“哦这个呀,这些都是大渊的兵士,被那个不干人事的臭老头放在地牢里关了大半个月,刚好被我们救下来了。”
顺着她的手指,文先生看见了还在杆子上摇摆的村长,赤着的一只脚在半空格外地活跃,卖力的动作形象地诠释了什么叫有辱斯文。
他扭头只当没看见,对着院内吃饭的几人颔首示意,接着对着虞清安道,“可以确认了,这个村子确实有通敌行为,我在几家农户里发现了勾越那边的狼牙装饰,柜子里还有些皮毛马甲,均是勾越的款式。”
他停了一下,像是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我还发现了一些大渊的军制用品,这些铁器上有大渊军队的标志,正常情况下,这种完好程度的铁器不会流落到村庄里。”
虞清安见正在吃饭的兵士们没人注意到这边,压低了声音就和他说,“你的意思是,大渊驻扎在边境的军队里出了变故了?”
文先生压了压眉,“可能出现的情况有很多种,但无论哪种,桃谷村都不适合再待下去了,勾越会把这么多大渊的兵士囚禁在这里,必然会设有定期巡查,你今日动静太大,下次巡查不定什么时候,只要勾越人一来,事情必定会暴露。”
虞清安也愁,她早就想走了,自己一个养娃的,怎么突然参与进这些打打杀杀里了,她是生理心理都没做好准备。
两个人又嘀咕一阵,另一边十几个人已经吃好了饭,气势汹汹围着村民们准备问话。他们看了眼村长被吊的高度,果断换了个人来逼问。
几人把村长的儿子拎了出来,被关在地牢里时,经常能看见他和村长跟在勾越人屁股后面,几人自然是认得他的。一把他提出来先是出了口恶气,待得这人躺在地上痛得哭爹喊娘,审讯才正式开始。
虞清安也想知道勾越人什么时候会来,但你让她去做审讯的活,她得先吐个三天三夜再说。眼下脏活有人做了,她乐得轻松,又说了一次让几人在村子里随便住之类的话,就带着文武两先生回自己家了。
一下午没见两个宝贝,她是真的有点想了。回了家先到浴池简单打理了一下自己,就迫不及待地去看两个孩子。
宋斯言早就睡醒被奶妈和厨娘喂了水果,此时正在院子里骑小车,虞清安见她肯出来玩了,心里确定宋斯年一定是状态恢复正常了。
在主屋找了一圈不见人,她便进了书房,果然看见不大个小人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写字,虞清安见他全神贯注,便没有打扰他,自己出去找宋斯言。
她伸手把跟着自己的小孩抱起来,左右亲了一口,两人在秋千上坐好,宋斯言第一次坐秋千,虽然是被抱着,还是兴奋地不得了,小手不停地拍,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话,喷了虞清安一脸口水。
一直玩到晚饭时间,虞清安表情松弛抱着怀里的小可爱,和孩子独处的时间安抚了她下午饱受摧残的心脏,她虽然知道这里和自己生长的地方十分不同,但知道是一回事亲历又是另一回事,还好她有年年和言言陪着,不然虞清安很担心自己能不能在这个世界保持心理健康地活下去。
宋斯年整理好了自己写的字,手里攥着拿到虞清安眼前,虞清安看了眼他的小表情,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又看了看,然后若无其事地放下,“写的很好,真不愧是我儿子,妈妈一会拿给文先生让他也看看。”
宋斯年本来紧绷的表情有一瞬间开裂,听到要给文先生看,连忙摆手示意自己不同意,作势就要把字抽回去。虞清安见他不同意,以为小孩子害羞,让他把字抽走,笑道“好好好,不给他看。等年年练好了再给先生看是不是?妈妈支持你,加油!”
宋斯年把字攥在手里,不敢置信地偷瞄了她一眼,看她专心给宋斯言喂饭,没注意自己,坐在椅子上忧愁地叹了口气。年,为这个家操碎了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