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何为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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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茉无语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看向屋内。
韩当身后的人手稍微松了松，韩当当即跪起身道：“我岳父和我爸年纪都大了，你这样大张旗鼓，肯定瞒不过他们，他们身体都不好，老头们爱着急，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所有的事你都冲我来吧。”
邱老板已坐回了沙发上用手不断摩挲着下巴不吭声。
程旭之低声道：“等着瞧吧，韩当今天倒是聪明了一次，姓邱的爱钱又爱跟人讲道理，说不定他赌对了。”
罗茉疑道：“就凭这几句话那个邱老板就能放过他？”说罢又想到关键的事情还没问，“你为什么会在这？你没被抓住？”
程旭之低声道：“我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被抓了，看样子是早有准备，我猜是那个桑浦的手段，毕竟他对韩当恨之入骨。至于姓邱的能不能真放了这些人，我看这一天半天也没个结果了，他拿不到钱肯定不会放人的。”
罗茉看了看里面又扭过头看看程旭之道：“要不......咱们俩别管了，干脆走吧！韩当如果死在这......我知道这样说不太好，最好是他们在这被一锅端，案子也就算是结了，咱们不用冒险，两全其美......”
程旭之看了她一眼道：“小茉，这是两回事，你可别想歪了。我们不是要报私仇，是要拿到七星集团的全部犯罪证据，彻底铲除这个祸害香江特区和南诏的黑恶势力，这几个人就算全死在这了，七星集团也不会倒，之前的努力还是白费。”
罗茉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又看了看程旭之的侧脸，不由得担心起来，其实心中明白，只是怕帮不上忙到时候连程旭之也折在这，那样自己是绝不能接受的。
罗茉摸了摸自己手上的纱布，过了半晌才低声道：“你能告诉我你接下来的打算吗？”
程旭之沉吟道：“我刚才和山下留着的几个人联系了，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我想办法搬救兵。韩当还不能死，有个非常关键的证据，之前我在Helen那拿到了一半，另一半应该是韩当自己藏着，我得把他弄出来，他要是死了我们就功亏一篑了。”
罗茉低头看了看手，试着动了动，还是疼且不灵敏，按捺不住担心道：“旭之，姓邱的这里人多武器也好，他的脑子看起来很灵光，还心狠手辣，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你可别为了他们伤了自己，何况......何况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很担心，我......我不想你出任何事......”
说罢，罗茉举起手轻轻晃了晃，程旭之拉过来一看也不由得皱起眉来。
两人正默默对视，屋里的邱老板忽然开口道：“把他们这些人都关到后边那间空屋去，我要好好想想。”
桑浦慌忙问道：“邱老板，韩当呢？就这样放了他？你可别被他几句话迷惑了！他这个人最会用苦肉计！”
邱老板冷笑一声道：“他的肉苦不苦过几天咱们就都知道了，来人！把他吊到大门口去！我倒要好好看看他是不是真的有情有义！”
邱老板的另一个手下站出来问道：“老板，那其他人的赎金怎么办？”
邱老板冷笑一声道：“让他们给家里人打电话，钱这东西我不嫌多。”转过身看了一眼韩植道：“我今天才算明白，为什么韩家人总是跟我作对。”
韩当已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正对邱老板怒目而视，韩植也对邱老板投去不甘的眼神。
邱老板点点头看了看韩家兄弟缓缓道：“那是因为你们家的人有一样的毛病，以为自己很聪明，又以为我是个傻子，对不对？”
说罢，冷哼一声，挥手让手下把一屋子的人推的推拽的拽都弄了出去。
石头上的苔藓因下雨变得鲜活起来。
空气潮湿憋闷让人心烦，事情也停滞不前无法解决。
罗茉靠在山石上默默看着站在山洞口不知在想什么的程旭之。
暂时无计可施，好在邱老板并没有立刻杀人泄愤，两人只得先退下山来想办法。
程旭之联系了Helen的堂兄，并没有进展，这个姓邱的不好惹，何况这里也不是Helen家族的势力范围，强龙不压地头蛇，对方不愿意冒险。
程旭之在邱老板的寨子里顺走了一些医疗用品给罗茉重新处理了伤口，现在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应该可以慢慢愈合。
不知过了多久，罗茉慢慢起身走向洞口，和程旭之并肩看着外边的雨。
淅沥沥的雨是扯不断的千丝万缕，人的思绪不免变得混乱。
如果这里不是缅国，如果没有这么多复杂的事，如果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野外露营，该有多好……
转念一想，如果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己根本不会认识程旭之。
那他呢？如果没有认识自己，也不会陷入到这种危险的境地之中吧。
“如果没有认识我，你会在做什么？”
鬼使神差，罗茉问出了这句话。
程旭之扭过头看了看罗茉，伸出手揽过她靠在自己肩上轻笑道：“如果不认识你，我可能就要提拔了，告诉你个秘密啊，去A市当专案组长之前，上边已经找我谈过话了。”
罗茉轻轻点了点头有些惭愧道：“你本来前程似锦，是我耽误了你......”
程旭之皱起眉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肩道：“别瞎说，分明是你成就了我。说我心里的真实想法，做警察这么多年，因为没在基层工作过，也从来没做过卧底，我其实一直觉得遗憾，如果真的被提拔了，恐怕这辈子我再也没有机会亲自来一线战场了。”
罗茉没再说话，这个问题问的蠢，人生本就是偶然和必然相互作用，每一段经历都是没有“如果”可以替代的，人得向前看，去思考未来怎么办，而不是幻想事情没有变得这样糟糕该是怎样的美好景象。
缠绵的雨很不痛快，雷声闪电都没有，就像老天在憋着大坏，酝酿更可怕的阴谋吞噬大地。
雨又大了一些，程旭之拉着罗茉回到山洞中坐下，蹲在她身前看了看她颈下的伤痕，皱着眉道：“桑浦这老头子也是坏透了......”
罗茉摇摇头道：“我不想怪他，他毕竟放了我一条生路，更何况他是熙悦的姥爷。”
说到此处忙看向程旭之道：“一直没有时间细问，你有没有熙悦的消息？知不知道她在哪儿？”
程旭之道：“我只听Helen说过一次，当时你堂弟把孩子带来，韩当怕Helen生气，好像是交给什么人抚养了，但具体是谁我还没有查到。”
说罢搂住她道：“别担心，我知道你很喜欢她，不用你说我也会帮你把那孩子找回来的。”
罗茉轻叹了口气道：“想到熙悦我就觉得这孩子真是可怜，还没出生，亲妈就死了，眼睛也是残疾的，世界上唯一关心她的竟然是我这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的人。”
程旭之拍了拍她的手，忽然抬起眼朝她笑道：“你这么喜欢小孩子，我看不如将来咱俩多生几个。”
罗茉抬起包着纱布的手轻轻锤了他一下，低下头不说话脸却红了起来。
程旭之坐回她身边，把她再次搂在怀中，宽厚的手掌轻轻拂过罗茉的长发，没继续说话，只是慢慢捋着她的头发，罗茉一度以为自己变成了他怀里的一只猫。
“认识你这么久了，我还从来没问过，你的家乡在哪里呀？”
“猫”的好奇心就是会比较重一些。
“我是长安人，我父母是普通的农民，家里不富裕，但也有房有地，我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弟弟是医生，妹妹是幼儿园老师，他们都在长安工作生活。”
“至于我自己嘛，18岁入伍，在部队考了军校，转业到了南诏，25的时候结了第一次婚，别人介绍的，是个护士，因为我太沉迷工作，她工作也忙，这种生活勉强过了不到两年，彼此都接受不了，我们就和平离婚了。遇见你的时候，我已经单身快10年了，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喜欢上了你。”
程旭之看着罗茉的眼睛正色道：“我的事情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你了，其实……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猫”听的坐了起来，认真的看着他。
“等任务完成了，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回到国内了，到那个时候，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程旭之眼中露出非常少见的一点点慌乱。
“还是说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只是你的一时冲动，是你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
“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后悔吗……”
“旭之，我不后悔。”
“猫爪”轻轻抚摸着像少年表白之后不知所措一样皱紧的眉眼。
“从小到大，我一直活在自己编造的虚假爱情里，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但现在我全都想明白了，其实你把我救回来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只是没有勇气开口……”
“猫”轻轻靠进程旭之怀中。
“我的家乡在北平，家里生意做的还是很大的，但是我的父亲被罗荨和韩植害死了，母亲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没有兄弟姐妹。”
“小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谈了一场充满谎言的早恋，不是和平分手，前男友也不是什么体面人。大学毕业之后因为任性，我千里迢迢跑到南诏当警察，只想着离开从小长大的地方，离开所有认识我的人。做了警察之后，我是真的爱上了这个职业。”
“也爱上了我的专案组长。”
没有受伤的那只“猫爪”与程旭之的手十指相扣。
“到了今天，我会觉得有些遗憾，很抱歉我对你并不是一见钟情，而是一点点被你的坚定、勇敢、包容打动，跟你在一起是我经历了生死、反复思考之后的决定，我愿意永远永远和你在一起，未来的一切，我都想陪你一起面对。”
“猫”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珠，程旭之明亮的大眼睛里也忽然落出一滴眼泪，随即被他伸手擦干，破涕为笑。
“猫”抱住程旭之，轻声道：“等这一切都结束了，你带我去长安看一看好吗？”
眼中的火花相撞，以吻代答。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何为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