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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扶墙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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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真厉害!”奚藏玉忍住鼓掌的冲动说道。
尽管他的心理年龄二十多岁,但是顶不住慕强心理,他此刻已经化身为小师兄的迷弟,大喊666。
白凤郢走过去,问:“小师弟有什么感觉?”
脸上表情卡了一下后又恢复正常,“师兄一挑一刺甚为精妙,后面你身影太快,没看清楚。”
白凤郢点了点头,“这套孤月剑法多为基础招式,我修为比你高,看不清是正常。”
其实这已经是他放慢了的结果。
“剑修的最高境界是气、剑、体一致,这本《剑修心法》你自去领悟,修剑先修心。”
“谢谢师兄。”奚藏玉欢喜接过。
“你站好。”白凤郢的声音依然温润。
奚藏玉立马站得标直,白凤郢来到他身后,按住他的双肩往下沉,“再下去一点,脚打开。”
哦,他反应过来,蹲马步。
“剑握紧。”
白凤郢抓着奚藏玉的手腕往上抬,抬到一定高度后,“往下劈!”
奚藏玉的指腹细腻,一看从前就没拿过剑,他不甚熟悉地握着剑听从耳边的声音往下劈。
“继续!”
“拿起剑就要摒弃一切,需全力突击。所谓剑,是三千剑招,所谓气,是勇猛果敢;所谓体,是身体进退,双手伸曲。”
“要达到剑、气、体一致很难,大师兄五十年才悟出一丝剑意。你是初学者,炼体是基础,最简单却最关键,以后你每日劈剑三千下,刺剑三千下,切勿懒怠!”
奚藏玉重复动作坚持了一个上午,手酸腿软脸发红,太特么累了!
回到屋内抖着手打开那本心法。
《剑修心法》是白凤郢入门时清风尊者所赐,也不是什么高级的东西,他入门时可没人这么耐心教他,清风尊者也只是偶尔提点他两句。
书中还有白凤郢自己做的一些心得注释,奚藏玉看到了,心中对他好感倍增。
小师兄还真是好的没话说,一点都没藏私。
人待我何,亦待人何,小师兄对自己这么好,奚藏玉当然想回报一些。
送灵石肯定不能,衣物不合适,他的年纪比小师兄还小一些,还没小师兄高呢。
那就只能送法宝了,纳戒里的法宝这些天她也翻过,功能还没搞清楚,穷人乍富,也不是一下就能适应。
海棠花红了一个月依旧没有凋零的趋势,树下,两个少年坐在石凳上饮酒聊天。
桌上杯盏凌乱,奚藏玉撑着下巴,眼睛眨了眨,意识在清醒和恍惚之间。
白凤郢坐在他身边,后背依旧挺得板板正正,要不是双耳红的不正常,会以为他什么都没干。
两个人像是第一次偷喝酒的小孩子,一个明明不适却还要努力保持镇定,一个则是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度数。
“师兄,你怎么不喝了,我请你喝,管够!”奚藏玉伸手去拿酒杯,眼前已经有了虚影,连抓两下才拿到。
白凤郢无奈道:“小师弟,你醉了。”
其实这也是白凤郢第一次喝酒,他不好意思打断小师弟的兴致,于是就答应下来,没想到小师弟这么快就醉了,有些苦恼。
酒精的刺激让人会比平时更大胆也更感性。
“师兄,你快乐吗?我见你总笑,你性格真好,对人也好,修为又高,你怎么这么厉害,你怎么做到的?”他举着酒杯,眼神迷茫,“你不喝吗?”
“那我喝……”
白凤郢还想阻止就被奚藏玉一饮而尽,只见小师弟眼尾泛红,双眼注视着自己。
眼见他真的醉了,白凤郢连忙把酒盏移远。
“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话呢……”近看少年,这完美无瑕的五官,不见一丝瑕疵的皮肤,好想掐一把,到底是不是真人……伸过去的爪子被白凤郢抓住,他前进不得,又抽回去。
“小师弟年纪还小呢,你刚入门就已经练气八层了,等再过两年,师弟定是年轻弟子里的翘楚。”白凤郢说的真心话。
师弟姓宁,师尊虽没明说,估计跟潢洲宁家脱不了干系,师弟以后走上的高度绝不会比自己低。
“可是……练剑好累啊。”他叹了口气,又苦又累,比读书累多了。
白凤郢又无奈又想笑,平时也没见师弟抱怨,原来小师弟也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在白凤郢眼里,师弟勤勉坚毅,对他进退有礼,表面上亲近自己,但只有产生疑惑的时候才会主动找他说话,尽管这样他还是很高兴。
虽然他上面还有师兄师姐,但是师兄师姐除了师尊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同门情谊寡淡如水。
原因很简单,白凤郢出身凡人界,是个草根天才,放在一般门派会被当成宝,但偌大一个太浮岛人才济济,他没有家族根基,就有些不够看。
说白了就是看不起他的出身。
东十二洲除了有无数门派,还有很多修真世家,世家会把适龄的家族子弟送进宗门,若是以后有所成就,可以选择留在宗门,也可以选择回归族内。
宗门和世家分不开,宗门大能们往往会挑选资质好的世家弟子做徒弟,这样既能享受宗门的资源,也可以享受弟子家族的供奉。修仙界尊师重道,一旦拜师,师父、弟子、家族的利益都会紧紧连在一起。
人才培养需要耗费无数资源,单靠宗门能有多少?世家弟子大多有家族补给。
草根天才崛起很难,但不是没可能,在他没崛起之前必然要承受一些冷眼。
但是这些都不算什么,宗主对他有救命之恩,宗门对他有养育之恩,师尊对他更是恩重如山,白凤郢有着一颗为宗门奉献至死的赤忱之心。
奚藏玉小脸贴在石桌上,石头传来的凉意减轻了脸颊的热烫感,白凤郢看到,过去把他扶起来,“小师弟,回房休息吧!”
肩膀被对方控制,奚藏玉抬头歪歪看他,眼神迷蒙,脸颊两坨红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无害极了。
“我自己走……”他撑着站起来,眼睛朝四周看去,一把推开白凤郢。
“墙呢?我扶着墙就好,不用你……”说完他朝前迈步。
在白凤郢眼里,小师弟身影摇晃,他没饮那么多,只是有些头晕。
向着小师弟追过去,就在他要拉住他的那一刻,“咚”地一声。
奚藏玉被撞痛了,也撞醒了几分,一手扶墙一手摸头。
喉咙里发出一声:“唔……”
“小师弟?没事吧?”身后传来关心的声音。
奚藏玉被驴附体,倔强地又一次甩开后面的手,“我自己走,别管我了。”
捂着鼓包的额头,沿着墙饶了半圈找到房门,白凤郢紧随其后。
“师兄,明天见!”奚藏玉背对着摆了摆手,跌跌撞撞走进去滚到床上。
白凤郢给他脱了鞋,又盖上被子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