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坏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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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今年的冬天很冷，时间还不到傍晚就开始飘起了飞雪。斯内普坐在华贵马车的窗边不自觉紧了紧围巾，入眼是白茫茫圣洁的一片。
“很冷吗？我记得我有保温咒。”
塞尔斯安睁开还带着朦胧水光的眼睛问道，这一路的风景对他来说是熟之又熟，刚上马车不久他就迷迷糊糊陷入了熟睡。
这一会他的大脑还处于读档状态，却已经看见斯内普整了好几次围巾。
“还好，只是不习惯脖子上的触感。”斯内普鼻子和嘴巴都埋在充满熟悉气味的围巾里闷闷道 。
他离校前是没有想过要带围巾的，脖子上的这条还是下火车时被寒风惊了一把后塞尔斯安强行给他的。
“那先戴着吧，快到家了，下马车的一段路挺冷的。”
塞尔斯安确认好位置后说道，大脑重新清醒的他这才发现窗外已经不知道何时开始变黑飘起了雪花。
“纳奇会来门口拿行李，你直接和我进去就好。”
话音刚落颠簸的马车就开始肉眼可查的放慢速度，塞尔斯安不等斯内普从“到家”两字中回神就拉住了对方不出所料冰凉的手。
车门被从外面打开，一条从马车下的矮凳一直绵延到前方雄伟繁华的城堡的红毯映入眼帘，塞尔斯安不急不缓地冲鞠躬的纳奇摆手，示意对方快些动作。
“主人带了朋友回来，纳奇这就去为这位先生准备客房。”瘦弱的家养小精灵接到指令，飞也般的带着身后的行李箱跑进早了已敞开的大门，徒留可怜的骏马在雪中踏步。
“那是纳奇，普林斯的家养小精灵，虽然有点笨但也还算可靠。”
塞尔斯安无奈地解释道，长筒靴在踏上红毯后发出“莎莎”的轻响，他小心翼翼地拉着斯内普下车，显然是曾经没人扶的他在这上面摔过跟头。
“嗯。”斯内普握紧了塞尔斯安温热的手掌，借力从马车上越下，他抬眼打量起眼前好看到无与伦比的城堡，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就在有一阵寒风卷席而来时，他的手臂传来了拉扯的触感，眨眼间他已经抬步和塞尔斯安走进了大厅。
普林斯城堡的内部并没有外面看着的那么老派，正好相反，这里干净明亮地就像是刚建成不久一样。
暖黄色的地板上是足够覆盖整个大厅的重工刺绣地毯，花纹秀丽的墙上挂着排列有序的琉璃小灯，在精美的巨大水晶吊灯下，两杯还在冒着白气的热巧克力紧紧躺在白桦木雕刻的茶几之上。
一切看着都是那么的和谐与温馨，但又透露着丝不易察觉的冷寂。
“纳奇，他不喝热巧克力，帮他换成热柠檬茶。”塞尔斯安在暖气中抖了抖半湿不干的黑发，等待的功夫就已经半杯巧克力下肚。
他话落还不到半分钟，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就从楼梯处传来，纳奇踩着令人惊叹的快步为主人的朋友换上新茶，焦急的眼睛里是想要撞墙的冲动。
“纳奇是个坏精灵，竟然给主人的朋友喝他不喜欢的饮品！”
塞尔斯安闻言叹气，对于纳奇时不时的自残他早已习惯。
他是四岁才回到的普林斯城堡，小时候在麻瓜界人人平等的思想在他的稚嫩的脑子里已经初步成型，就算他之后接受的教育告诉他小精灵只是最低等的仆从，他也无法做到完全漠视，最多也就是把其当做多才多艺的宠物了。
“够了，他不是我的朋友。”
自残中的纳奇和抿茶的斯内普同时看向塞尔斯安，两个不同物种的表情在一瞬间有了诡异的重合。
塞尔斯安被这副画面逗地勾唇，他端着茶杯走到斯内普的身后，手掌放上斯内普放松的肩膀，只听他坏坏地说道：
“他叫西弗勒斯·斯内普，艾莉·普林斯的儿子，也就是这座城堡的第二位主人，我的弟弟。”
语罢，在塞尔斯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目光下纳奇撞墙的力气更加大了起来，嘴上的说辞也迅速的换了一套。
“纳奇是个坏精灵！竟然怠慢了小主人！纳奇该死！纳奇对不起伟大的普林斯家族！”
斯内普放下手中的杯盏，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憋笑的塞尔斯安，他像是专门等待自己答题一般，璀璨的眼睛里满是自己的身影。
“可以了，停下来。”斯内普不得不出言阻止纳奇对城堡的侵害，陌生的命令口吻令他不自在极了。
塞尔斯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后也不犹豫，一连给纳奇说了几个要求后就兴致盎然地拉着斯内普上楼。
走过一条灯火通明长廊，塞尔斯安从储物间里翻出了自己在一个星期前就买好的节日装饰缎带，他用咒语让其飞在自己的身后，打算边挂边带斯内普认认城堡的区域。
从会议室到草药棚，再从观景台到试衣间，塞尔斯安十五年来头次觉得自家的城堡是如此的广阔，他扔垃圾似的把绿白交错的彩带一股脑抛给纳奇，抬着发酸的双腿就仰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记住了多少？”塞尔斯安有气无力地问道，现在的他是三杯热巧都救不活的程度。
“都记得了。”斯内普看着塞尔斯安装死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在两人百折不挠的精神下，整个城堡都充满了过节的生活气息。
这也让从来都是躲在巷子里观望他人家庭幸福的斯内普有了一瞬不切实际的美满的既视感。
同样的，从来都没有人陪伴，总是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圣诞树下拆着合作者送来的别有企图的塞尔斯安也是如此。
“晚餐想吃什么直接让纳奇去准备吧，椒盐土豆饼？我在学校看你挺喜欢的。”
“你还注意这个？”斯内普在塞尔斯安的旁边落座，肩头下一瞬就靠上来了塞尔斯安的脑袋。
“我注意的可多了，比如埃弗里喜欢在潘德瑞的南瓜汁里放贪睡草，卢修斯吃饭前总要先喝一碗汤，你会费力地去拿我面前的土豆饼，还总吃些不需要用刀叉切的食物。”
塞尔斯安慵懒地闭上眼睛嘴上倒是说个不停，他在心中感叹了下弟弟的肩膀靠着比三位数金加隆买来的沙发还要好，刚要贪得无厌地再躺三分钟就听到了猫头鹰撞击自家窗户的声音。
“纳奇，去外面带拿只随了他主人的笨鸟进来。”
塞尔斯安咬牙，认命地坐起了身子，浑身的状态再次回到之前小王子的模样。
“是卢修斯的猫头鹰？送礼物来的？”斯内普肩头一轻还有点不习惯，在猫头鹰飞进来的时候都认出了它，两个小盒子也随后落进了他的手里。
“放到圣诞树底下吧，我们吃完饭拆。”
斯内普点了点头，走到火炉边足有两米半高的圣诞树下，那里已经不知何时堆起来一座由礼物组成的小山。
这些都是塞尔斯安的朋友送给他的吗？斯内普忍不住的想着，趁着塞尔斯安逗弄猫头鹰的空挡悄悄把口袋里的礼物也一齐藏了进去。
“主人，已经可以上桌了，今天要开酒吗？”
斯内普整理盒子的手闻言僵在了半空，他的脸色不受控制地惨白了下来，这几个月来他别说是酒，连这个字都没有听到过一次。
所以这也让他产生了一种他真的彻底拜托了那个男人的错觉，但直到这一刻，他才发觉那个地方给他带来的恐惧是如此的根深蒂固。
“不需要。”塞尔斯安走到窗边将爱走特殊的猫头鹰不客气地扔了出去，再扭头斯内普的反应就一分不差的落进他的眼中。
小孩这是在怕自己会像托比亚一样喝完酒后发疯吗？还是害怕闻到酒味就想起那些屈辱的疼痛的回忆？
啧。
“把酒窖锁起来吧，那东西我也只是无聊的时候喝着玩而已。”
塞尔斯安走到斯内普的身边揉了揉对方的头发，视线在礼物堆是有了紧张的停留，随后他又故作镇定地带人走到餐桌旁。
“我其实不介意那东西，你如果想喝，可以……”
“尝尝看。”
斯内普话说一半苦涩就嘴里就被猛地塞入一颗滑嫩的肉制品，鲜甜的汁水瞬间在他的口腔中蔓延，他眨了眨瞪大的双眼，错愕的模样看的塞尔斯安心中欢喜。
“纳奇的手艺很不错对吧？不然我也不会留着这个蠢家伙这么久。”
“好吃。”
斯内普赞同地点头，手中的银色叉子向甜鱼果探去。
又是六样菜品上桌，纳奇紧张兮兮地揪着桃粉色的定制围裙站在桌旁，他不断揉弄着昂贵的布料，等待着一位挑剔的主人和另一位不知道挑不挑剔的主人的评价。
“纳奇，你该庆幸西弗勒斯觉得这些菜好吃。”塞尔斯安拿起手边的湿毛巾擦了擦嘴，对于刀叉极为熟练的他用餐自然比斯内普快了许多。
他是允许家养小精灵在做菜时为它们自己留一份餐食饱腹的，所以他也没再去管对着斯内普感激涕零的小东西，直直走到男孩背后握住了对方握着叉子的手。
正在考虑要不要也放下餐具的斯内普：？
“怎么，还指望艾琳表姑来教你用餐礼仪吗？她不拿手吃饭都算她当年的礼仪老师有本事。”
塞尔斯安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炽热的呼吸使得斯内普抿了抿湿润的唇。
“手臂不要伸这么长，这个动作太费劲，别乱动，这样去够。”
清甜的奶油抹茶糕被叉子轻而易举地勾起，斯内普无法反抗地张开了嘴，吃下了塞尔斯安坏心眼地递到嘴边的甜点，还是用他自己的手。
“这个有点苦了。”斯内普皱起眉头，嘴里又苦又甜的感觉让他不怎么好受。
“不会吧？”塞尔斯安狐疑地拿过斯内普的叉子，弄起一块就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舔了舔口中散发茉莉清香的淡奶油，试图从中尝出斯内普所说的那丝苦来。
“还好吧，可能你不适应抹茶？”
塞尔斯安将那盘蛋糕放远了一些，转头就把完整的牛排摆到了斯内普的面前。
“我会切，这个不用教。”
“你会？你哪次牛排不是我切好了和你换的？”
斯内普沉默了，他仔细回想在学校的每顿晚餐，然后羞耻的发现还真是塞尔斯安说的那么回事。
塞尔斯安眼尖的发现斯内普的耳根微微泛红，坏水在他的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冒泡。
“跟哥哥还害羞啊？”
“嘶——”
调戏的语气持续地三秒不到塞尔斯安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急忙撤回被叉子狠狠报复了的右手，委屈的眼神几乎化形。
坏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