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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全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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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分析他此刻的表情,觉得先生此刻的心情应该还不错,也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事。
约翰正揣测老板的心思,就听他说:“有时间吗?陪我去湖边走走”。
约翰微愣,随后立刻回应:“乐意之至。”
他笑起来,眼中含着欣慰和惊喜。
这是先生车祸后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出门散心。
医生总建议先生多多出门散心,奈何他整日除了复健,就是待在书房里工作,对外面的空气和阳光一点兴趣都无,整个人相比车祸之前阴郁许多,这段时间也许是腿伤恢复了不少,如今总算有所好转。
卡米拉夫人提出为他寻找心理医生的建议看来可以先暂时搁置。
约翰陪同克鲁斯往湖边去,途中需要经过高尔夫球场,两人缓慢前进,他始终慢克鲁斯一步,跟在身侧。
两人通过球场平坦的人行道,再绕过休息区,就能直接到湖边。
刚靠近休息区,约翰就隐约听见有人说笑的声音。
越过休息区的墙壁,他看见有两人竟然在湖边钓鱼!
其中一人的背影一瞧就知道是肖恩那个小子。
这件事他之前是明令禁止的!
肖恩这次又明知故犯,看他怀里的人,这是还在借钓鱼勾引女孩子!
约翰侧头观察克鲁斯的神情,正想着如何解释,却见他的脸色从愉悦再次变得平淡。
约翰心中一紧,正要出声叫肖恩,就见克鲁斯微抬手,“由他们去,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克鲁斯没有说话,脸色与往常别无二致,约翰却能感受到先生的心情现在不太好。
他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决定等会要好好将肖恩训一顿。
金奇也不知是今天运气不错,还是这湖里的鱼太傻,垂杆后虽然等了很久,但第一次起杆就是一条大鱼。
她兴奋地差点叫起来,用力收杆,可惜力气不够,鱼竿变形成抛物线,人差点被拖下去,鱼也没拉上来。
还是旁边的肖恩看不下去,过来一把帮她拉住,又教她缓慢的一收一放,这才将鱼慢慢拉起来。
她蹲在旁边看草地上不停鼓动鱼鳃的大鱼,伸手戳了戳,“这鱼也太大了,要怎么吃啊?”
肖恩摸一下大鱼饱满的鱼腹,皱眉道:“这是鲈鱼,味道很好。可惜现在是鲈鱼产卵期间,这条鱼要产卵了。”
“产卵?”金奇惊异地将鱼从头到尾打量,也抚一下冰冷湿漉的鱼腹,有些可惜地说:“那放回去吧,我们重新钓。”
又折腾了许久,总算又钓上来几条小的,两人把鱼分掉。
金奇拿到主楼去献艺,肖恩则带到员工餐厅找同事开小灶。
她把鱼放在一楼厨房安置好,又将自己整理干净才上楼。
克鲁斯正在书房阳台,听见身后脚步声响起,
他转过身见正是金奇。想起刚才楼下两道说说笑笑许久才分开的身影,他面色平淡,问道:“成果如何?”
金奇奇笑容明亮,眼底带着几分得瑟,“由我出马您放心,晚餐我会做全鱼宴!一定让您满意!”
克鲁斯定定看着她脸上绽开的灿烂笑容,半晌突然无声轻叹,伴随着眼底的浓墨散开。
他低声道:“好,我等你的全鱼宴。”
金奇瞧着他冷硬的眉眼突然柔和几分,虽然有些莫名,但并未多想。
晚餐她在露西的帮助下忙活许久,考虑到克鲁斯可能不太能吃辣,清蒸鲈鱼、松鼠鱼、熏鱼、煎鱼、炸鱼都各来一道。
摆盘结束后,她上楼去请人下来。
以往很少下楼用餐的克鲁斯这次很配合,他的面容有些惊讶,“听露西说你准备了很多,竟然这么快就能做好?”
金奇有些得意,“我在孤儿院从小就帮忙厨房的妈妈做饭,我是熟手。”
克鲁斯看她上扬的眉眼,淡笑起来,“你很厉害。”
等两人来到一楼餐厅,金奇发现除了自己准备的菜色,露西竟然还准备了新鲜的花束和香薰蜡烛,配合被银制餐盖遮住的餐盘,将整张餐桌布置得精致又浪漫。
金奇瞧见这场景,顿时有些尴尬,她将人拉到一边低声问:“你准备这些干什么,今天是我请先生吃中餐,这装饰不对。”
露西却毫不在意,她身材圆润,皮肤冷白中透着粉,脸上笑眯眯的。
也不刻意压低声音,“先生好久没有在餐厅正式吃一顿饭了,每次都在楼上休息室简单解决,今天能被请下楼,我当然要好好布置,否则先生都要忘了楼下还有我这个被他的管家从三星米其林餐厅挖过来的主厨。我可是每天都在绞尽脑汁,想要得到老板偶尔的重用。”
露西的话玩笑居多,也是讲给克鲁斯听的。
金奇也知道没有自己的事,暗暗挪开一步不说话。
一边的克鲁斯则笑得有些无奈,“露西,你知道的,我这段时间经常胃口不太好。”
露西瞥一眼身边的金奇,说:“哦,是吗?”
她微笑着摊手,“我知道了,我接下来会更加努力学习中餐,这段时间还要找您借一下金奇,您没有关注她做菜的过程,这可是一位能成为主厨的种子选手。”
克鲁斯摇头轻笑,“凭你们两位自己做主。”
露西在老板面前秀了一把,便功成身退,离开餐厅之前还请他们用餐愉快。
餐厅里只剩金奇和克鲁斯两人,香薰蜡烛表面精心雕刻的花纹渐渐融开,温缓舒心的味道散开。
金奇有些不自在,餐厅里没有人说话,她搓搓手指,想起什么,迅速挪到桌前将餐盖掀起后一一介绍。
“这是清蒸鲈鱼,和葱姜一起清蒸后,只加了我调的酱汁,是咸口。松鼠鱼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口感外酥里嫩,是酸甜口……”
克鲁斯认真听她讲解,唇边噙着浅笑,等她说完才又称赞:“你很厉害,这些菜看起来都很不错。”
金奇抿唇压住唇边几乎要抑制不住的上扬,问他:“先生,您喝什么,红酒还是果汁?”
克鲁斯抬手示意桌上已经醒好的红酒,“这是葡萄园自产的红酒,你如果能喝一点酒,我们可以一起品尝。”
为了方便克鲁斯夹菜,金奇坐在长桌的侧边,距离克鲁斯不过一个桌角的距离。
她为两人倒上红酒,眼神被克鲁斯轻晃酒杯的动作吸引,她的眼神太过专注,里头的求知欲惹得克鲁斯勾起浅笑。
他并未问什么,只是缓缓开口,“以前喜欢喝红酒吗?”
金奇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我很少喝,也不懂红酒。如果可以的话,您能给我讲讲吗?”
克鲁斯颔首,嗓音低沉悦耳,“品红酒和欣赏艺术品是一样的,有主观也有客观影响。我们可以看它的外观,闻香气,再品口感。”
他说着举起酒杯,“外观看光线下酒液的色泽、清晰度、挂杯时形成的层次,红葡萄酒年份越久颜色越淡,白葡萄酒则颜色更浓,但不是所有的酒年份越久就越好,年份太久,可能会再次发酵,这样的酒会感染细菌,不能再喝。”
金奇安静听着,学他的动作轻晃酒杯,灯光下酒液色泽浓郁,如红宝石般。
她问:“这瓶酒看起来颜色深,是刚出窖没多久吗?”
克鲁斯轻笑,“是,你很聪明。”
金奇耳尖泛红,“是您说的通俗易懂。”
克鲁斯继续说:“这瓶是新酒,颜色深。年份3到5年的是淡红色,5到7年是红砖色,看起来像琥珀的是8到10年的酒。你要记住,红酒变成橘色,就不能再喝了,可是会闹肚子的。”
他的唇边伴着浅笑,金奇不知为何,被他看得有些脸红。
克鲁斯收回视线,“红酒中的沉淀物影响清晰度,国内对这种酒接受程度不高,但在欧洲,品酒时如果能感受到舌面有黏附物,证明这瓶酒还不错,这也是品酒时主观感受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