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星星约会》珍藏弦月

5、和星星约会5 心结

　　对方一口气包揽了钟闵同学高二到高考的学费伙食费和住宿费，本来是说高二到大学毕业的，但班主任很努力的劝说对方。
　　“先生，是这样的，钟闵同学的成绩非常优异，不出意外大学是一定会减免她的学费的！就算不减免，您也要等她高考后，填好志愿才能跟她要读的大学接洽。”
　　对方这才被她劝住。
　　她挂了电话，又马不停蹄给钟闵打电话，电话嘟嘟了两声，被接通了。
　　班主任向女孩说了有好心人赞助她高二到高中毕业内在学校的一切费用，包括伙食费住宿费在内。
　　女孩安静了几秒，电话那边的声音好像有点哽咽，班主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老师，不住宿舍的话钱能退给好心人先生吗？”
　　“可以是可以，你一个人住在家里不安全啊，你那片很乱的。”班主任懵了一秒钟。
　　“我会搬到别的地方，去租房子，因为我个人原因没办法住学校。”
　　“哦这样，好的钟闵同学，我会跟那位先生说的。”
　　“谢谢老师。”
　　班主任没听错，女孩确实是在哽咽，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可以这么幸运。有稳定收入的家教工作，有资助所有费用的好心人，每年可以拿奖学金，一直保持成绩的话甚至有些大学可以减免学费，这样下来钱就不用担心了。
　　她可以安心备战高考，不会有打牌输钱的男人踹开家门打她或者妈妈一顿，不会有爸爸带回家的男人们看她的目光，这些是她之前完全不敢想象的事情。
　　她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她自己都差点忘了。
　　这一刻她单薄的肩背好像终于承受不住过往的那些重量，塌陷下去，轻轻耸动。眼泪像是记了一个世纪的账，突然有一天要清算账单，弥补那些亏空，她哭的几乎要背过气去，在小小的单人床上蜷缩成一团。
　　她背负的那些东西，在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她本可以不用背负。

　　第二天钟闵盯着红肿的眼睛去看房子，中介被她凄惨的样子吓了一跳，差点就报警了，她只好找了个借口。
　　“现在的小姑娘看个电视剧都能哭这么惨啊。”
　　钟闵心虚，含含糊糊的敷衍过去了。
　　中介很负责，带她看了几个房子，最后定了离学校三站路的一个老小区，据中介说之前是某个厂的家属院，环境不错，安保也很周全，就是房子老旧了点。
　　她租了个小户型，一个月一千八，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等妈妈好起来还可以搬进来。
　　提前给许昕打电话请了一天假，花了一个下午搬家购置东西，第二天就不用再奔波了。
　　少年上了一天课，意料之中的没见到钟闵，大概能猜到女孩去做了什么。
　　他很艰难的忍住不去找她，不能去帮助她，他为不能帮助她而愧疚，但又不能打扰她。整个人的状态变得不太对，如果他上辈子的朋友见到现在的他应该会感到很熟悉。
　　他完全陷入了曾经失去钟闵后的心理状态。
　　这时手机响了，他没什么心情接电话，刚想挂断却瞥到了来电人“闵闵”。
　　他手忙脚乱的接起来，手机另一边是女孩轻喘的呼吸。
　　“许昕，你今天不补习了吗？”
　　“啊？你不是跟老师请假了吗，我就以为你今天不补习，就在外面多呆了会。”他下意识报备自己的行程，呆呆地还没反应过来。
　　“我不来补习的话我会跟你请假的，那你今天还补习吗？”许昕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女孩是跑着去了他家，得知了他不在家的消息，就给他打了电话，此刻气息还没平复。
　　“啊！补习！我现在就回去，等我十分钟！”
　　“好，注意安全。”
　　许昕到家时就看到钟闵安静的坐在客厅里，面前摆着张阿姨给她切的水果和倒的水。她微微低头，两只手都放在膝盖上，映在许昕的眼底，说不上来的乖巧可爱。
　　怎么会这么可爱，怎么看都看不够。
　　许昕看的痴了，沉入自己的世界里。女孩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偏头过来，看到男孩呆呆站在门口，眼睛里有炙热的东西，烫到了她望过去的视线。热意一直从脸庞弥漫到耳根，她看不懂男孩的眼神，却没来由的开始局促。
　　许昕眼里映照着红成一颗苹果的女孩，回过神来努力维持着温和淡然的表象。
　　实际他的心一直在怦怦乱跳，缩在校服袖子里的手指捻了又捻。
　　好想…摸摸小苹果。
　　咪咪下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走到大屋子才发现果然是长发两脚兽来了。
　　不过两个人怎么坐的这么远，它都没办法同时被两个两脚兽摸毛毛了，咪咪有点不开心。
　　房间里的氛围怪怪的，但咪咪只是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小猫咪。
　　被摸肚子摸的很开心的咪咪离开了书房，书房里重归安静。
　　许昕酝酿半晌，憋出来一句。
　　“你今天请假是生病了吗？”天啊，他是什么笨蛋啊！
　　“不是的，只是要处理一些事情。”
　　……
　　看来大家都知道了。看得出男生的懊恼，钟闵抿了抿嘴唇，又开了口：“现在处理好了，所以来找你…补课。”
　　此刻许昕依然没有读懂女孩的眼神，他不知道那里面多了些什么。如果他知道，他一定会兴奋到忍不住把咪咪抛到三楼去。
　　钟伟入狱后他的日子怎么样许昕不知道，但许昕很快乐。补习时间增加就意味着相处时间增加，就意味着他能更频繁的见到钟闵，这已经足够他开心了。
　　春天里长出了两颗红红的苹果，两只红苹果每天都黏在一起…撸猫。
　　有一只红苹果很困扰，养了好久的猫对他依然不假辞色，对长发红苹果谄媚讨好，真是气果！霸占长发红苹果的坏猫！
　　当然为了能和长发红苹果多待一会，他只能假装很想撸猫，然后插足一果一猫。
　　做一颗恬不知耻的第三果。
　　夏天一点点到来，高二暑假如期而至。此时的许昕成绩已经处于中上游了，在他和钟闵的共同努力下，当然分班还是不一定能分在一起，这里指的是不捐楼的话。
　　暑假里钟闵也很努力的在兼职赚钱。许昕想见到她就只能出现在她打工的店里，或者等到每周三天的补习日。钟同学说许同学现在的成绩不用每天都补习，许同学偷偷对着咪咪失落了好久。
　　咪咪趴在窝里，在想午饭有几根小鱼干，跟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在咪咪越来越胖越来越懒的夏天里，没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很快高三就开学了。
　　在金色银杏飘零的初秋里，两位两脚兽带咪咪去做了绝育。
　　咪咪很难过，拒绝了三条小鱼干，在心里默默诅咒两脚兽。
　　两脚兽们恍然未觉，新年一天天到来，他们一起买了好多东西装饰了别墅。咪咪觉得大房子变得红的要烧起来了一样。
　　两脚兽们好奇怪，为什么要住这么红的房子。

　　回到高中的第二个新年，许昕是和钟闵一起过的，钟闵的妈妈最近状态好了很多，在疗养院交了很多朋友，坚持要在疗养院里和朋友们一起过年，钟闵就被迫落单了。
　　许昕趁机邀请了她，用一仓库烟花。
　　吃过年夜饭后阿姨们就把烟花点燃了，咪咪噔噔噔的跑到门口好奇的围观，但在烟花发出巨响后又钻回楼上躲进猫窝了。
　　只留一坨胖屁股在猫窝口，钟闵诱哄许久胖屁股也没出来。
　　许昕没怎么看烟花，他只顾着看钟闵了，倒映在女孩眼里的烟花比烟花本身还要让他着迷。
　　钟闵感觉到了，或者说她一直都能感觉到，许昕对她的关照，那些看向她的眼神里的情绪让她不由自主的脸庞发烫。
　　现在不可以。

　　高考前，钟闵接受了A大保送。
　　他们愿意为这位成绩优异的特困生提供全部学费减免，甚至为她保留一位贫困补助的名额。但钟闵拒绝了，她本就可以靠成绩获得不菲的奖学金，并不想因为贫困补助而上台发言。她接受自己的所有，但不包括着向陌生人们示弱剖白。
　　无波无澜的日子一天天过去，高考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钟闵的错觉，越临近高考许昕就越焦躁，她有些迷茫，但不知道原因，也没办法开导对方。
　　明明他的学业已经没问题了，正常发挥A大完全可以。
　　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古怪，像是祈求又像是悲伤，让她惴惴不安又莫名难过。
　　有这样眼神的许昕，到底在想着什么呢？
　　她想要询问，安抚，却无端的感觉到羞涩，踟躇。
　　保送的只有她一个人，还是不要影响许昕了。钟闵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
　　其实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胆怯吧，再坚强的小树在某些时候也只是一位羞涩的少女，看心上人一眼就会整个人变成可爱红苹果的无措人类。

　　高考按时结束，钟闵在许昕的强烈要求下在许家暂住了两天。
　　本以为突然而来的焦虑是因为高考紧张。但在结束后，许昕更加焦躁，刚参加完最后一场考试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家，直奔女孩所在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