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虚拟与现实之间 是悄然逼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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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悠斗继续和两人展示了新终端的作用——在他按下手环一侧的按键后，监控室的一部分区域，凭空出现了半透明的马赛克状虚影。
“这是之前用来隐藏基地大门的数据覆盖系统的反向形态，”介绍自己的作品时，柳显然比之前活跃许多：“弘树和我一致认为，这可以算是半成品的AR空间场。”
之所以说是半成品，是因为不能直接凭此来转换身体所在的空间，只能将虚拟数据和现实世界的那堵墙虚化，像隔着一面毛玻璃进行观察。
“在这样的状态下，再次加载大门，就可以进入虚拟之海，”柳按下另一个按键，周围的马赛克如百叶窗一样翻起，最终完全将环境改变。
现在，他们身处数据之海中了。漂浮在身边的、不断掠过的……光怪陆离的，是颇有赛博气息的彩色数据流。
“和数码之海的安静、黑白灰三色分明相比，”柳指了指一旁扭动成一朵花形状的数据链：“这里还是挺热闹的。”
也不怪数码兽会发现这里。
“如果将它完全加载，覆盖现实世界……”希表情复杂，想到了她曾主张过但没有完成的设想。
“没错，就是一乘寺你之前提出的全覆盖‘虚拟现实’世界，”柳肯定了希的想法：“但完全覆盖下，必然也会导致数码世界彻底暴露，而且虚拟之海不怎么稳定，是时不时会诞生一些病毒种。”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没有人为插手，虚拟之海的发展方式应该是与数码世界重合，而不是覆盖现实世界，所以我不建议你继续之前的研究，一乘寺。”
“我就是感慨一下……”
希转移话题：“如果是虚拟之海的大门，那之前的数码兽也就可以解释了。”
它们在虚拟与现实的夹缝中来去，即是数码兽、可以被数码兽和有终端的人类所见，又没有实体，不存在于普通人类的视线里。
它们甚至可以来去自如，穿墙钻手机那都是小菜一碟。
最可怕的，是它们会干扰磁场，和人类的情绪不知不觉间同调。
数码兽的诞生、进化，都与人类的网络活跃和情绪波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人们的情感影响着数码兽的进化路线，但同样的，当人的意志薄弱时，数码兽也可以反过来影响人类的情绪。
“木村的飞镖技术原本不该这么高超，这都反人类了，是小恶魔兽的绝招在加成。”
希想到了自己曾收服的一批小恶魔兽小弟，有事没事丢针管，一言不合还反水：“也就是说，它们不仅影响情绪，现在还可以影响到人的行动。”
柳也想到了希那群为非作歹的小恶魔，嗤笑一声：“那你该感谢当年你没有被影响情绪，哦，你当初才是最大的黑暗情绪传播器。”
“悠斗……”健太郎连忙打圆场：“那另外两个人呢？也是被影响了？”
希不想吵架，按了按太阳穴继续道：“是的，最讨厌的是那个分散形态的千目兽，它根据导航的信号非常精准地定位了受害者的车，这才让谋杀计划能够实施。”
在数码兽影响之前，这些都是需要极大的巧合才能完成的杀人计划。
“现在最迫切的就是，要赶紧弄明白千目兽的来历。分散形态也这么难缠，组合在一起后肯定非常棘手。”
健太郎思考着，向悠斗继续询问道：“这是新诞生的数码兽吗？你刚才给的资料上说，它比其他数码兽更能影响人的心智是吗？”
“是的，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棘手的数码兽了。”
柳把诺亚模拟后的千目兽形态投影出来，那密密麻麻的眼睛让人一阵恶寒。
“这样的未知数码兽估计不少，”希目光沉沉：“毕竟人的恶念就和核污水一样。”
一旦排放，就无法停下，恶意消除需要很长的时间，造成变异和污染却只一瞬。
三人沉默片刻，才用数码搭档数据化的功能打破凝滞的气氛。
“像这样，通过纹章的力量和终端的虚拟磁场，让数码兽转换成虚拟形态，就可以进入终端了，在人类世界也可以来去自如，还不会被发现。”
弘树和诺亚还贴心地给终端内配备了一间带花园小屋，数码兽可以直接住在里面，平时也能跟着搭档出门。
“那执行任务就方便多了！”健太郎十分兴奋。
希也高兴起来——至少小黑熬夜不用在她房间蹦迪了，吃炸鸡也可以跟着出门买了。
“对了，新终端给桃子准备了吗？”希再次查看着终端功能，想到刚才只看到了三个终端，随口问了一句。
“……数码蛋无法虚拟化，没必要让她再伤心一次，”柳摘下眼镜，有些疲惫地按了按鼻梁：“而且她不需要再参与进危险中了。”
一乘寺希看着他，露出晦暗不明的神情。
希望桃子真的可以远离危险吧……
在健太郎这名团队专业润滑剂即将再次发挥作用前，希和悠斗的手机铃声几乎同时响起。
健太郎眨了眨眼睛，左右看看，发现气氛已经再次缓和，便乐颠颠地不再关注二人，开始给还在家里闲得抠脚的搭档发送了一条简讯。
【嘿嘿，搞到了好东西！咱们装备升级啦！】
“好的，如果有时间的话，”柳悠斗语气淡淡，不过至少没有喷洒毒液：“无论去或不去，都祝你们合宿顺利。”
“诶？合宿？可以啊，我一定去，我现在就和悠斗请假！”希则语气欢快，对柳的称呼都重新亲近起来。
柳在挂断电话后，立刻意识到希的电话会来自于谁，看她一副能翘班绝不干活的表情，飞快答应下来并和自己挤眉弄眼后，只得垂眼叹气。
随后摆了摆手，示意希随便。
反正上班也就是做做样子，诺亚管理的网络真的出什么岔子，也不是一乘寺希坐在办公室能解决的，可以准备打一架了。
看到希冲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柳表示，只有一乘寺希在他面前做出如此咸鱼社畜的表情时，才会有“这家伙真的变化好大”的实感。
当年拳打究极体、麾下完全体加起来能凑一支大军、走到哪都散布恐惧和黑暗……让人闻风丧胆的暗之国度的帝王，现在少上一天班能开心得蹦起老高。
还真是时代变了。
给柳悠斗来电的是他的表弟柳莲二，给希打电话的，是她曾经指导过的后辈幸村精市。
黑暗种子在运动细胞加成上绝对是首屈一指的，零基础到吊打全日本国中生，当年10岁的一乘寺希只用了不到三个月时间。
因为过于狂傲，做了不少打击前辈们自尊的事情。痛改前非的希，便在恢复正常后，答应了当时战战兢兢发出邀请的前辈——去他家开的俱乐部指导一些年轻选手。
当然，这和前辈开出了让人难以拒绝的高价也有关系。
父母早逝、不能继续用灰色手段挣钱、又不想继续过得紧巴巴的、本质享乐主义人一乘寺希，认真开始了她在俱乐部的兼职生涯。
一直到大学毕业，她都在那指导学生。
幸村精市就是她指导过的后辈之一，因为发色有些接近、对方小时候又非常可爱，在他被欺负的时候，一乘寺希也会比较偏心地帮他一把。
又或者在“小天使”幸村逐渐大些，开始捉弄其他成员时装作没看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颜狗的正义，怎么不算正义呢？
总之，对谁好感基本都是50分的“神爱世人”选手幸村精市，和一乘寺希关系倒确实不错，她看立海大比赛的次数，甚至比正经关系者柳悠斗更多。
“姐姐能来就太好了，需要我来接你吗？网球部包的车，正好会经过米花哦？”
看看，都直接叫姐姐。
“不用啦，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总不开车车会生锈的。”不管电话那头看不看得见，希都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幸村的笑死从另一头传来，两人就“最近网球部的情况”和“国中部似乎有了不错的新人”又聊了好会一儿才挂断。
“还有事吗？”请到了假神清气爽的希已经重新把为了研究脱下的终端扣在手腕，用期待的眼神等柳悠斗说出那句“没事了散会”。
柳悠斗无语地偏头，健太郎还沉浸于搭档手机线上热聊，回头，希在无声地说“散会”。
“地图更新了，现在是双路径监测，会更灵敏也更精准一些，其他没什么事了……”拯救世界果然还是只能依靠小学生，而不是不靠谱的大人吗。
“散会。”
“哦哦哦，那我先走了！要来不及给小黑买炸鸡了！”
“我也走了！日冕兽说它想玩新终端！”
话音未落，体术满级的二人，瞬间“消失”在柳悠斗眼前。
……吃数码饼干不就好了黑迪路兽的食谱到底多奇怪啊！
还有！终端不是用来玩的！
柳悠斗很想发火，但空无一人的监测室，连诺亚都已下线。
算了，气坏自己谁如意……果然还是不想和一乘寺这家伙共事，莲二的合宿还是不去了。
嗯，既然还有空，那更新一下地图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虚拟与现实之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