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哥儿不美不娇》等闲风

1、捡人

　　月朗星稀，朦胧的景色显得静谧而美好，村里的土房子隔一段路就有一个，稀疏的排放着。月光是唯一的照明物。人们大多已经睡下了。
　　门外传来了东西倒地的声音，元大壮刚刚把豆子整理好，正准备睡觉，便听到了声音。他披上襦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打开门。
　　“吱一一”
　　月光下，一个看起来有十几岁的小孩，倒在他门口，虽然衣服有些破烂，却也看得出衣服的华贵。小孩已经昏了过去，隐隐能看到嘴唇在动，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元大壮被男孩的可怜样子所触动，没有犹豫多久，他便伸手抱起男孩。用的力气有些大，男孩疼得抖了一下，大壮下意识放轻了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把他抱到自己的床上。
　　之后，他走到一个木制的柜子前面，扒了好半天，找到了一盏油灯，再到一旁找出火折子，点燃了这盏许久不曾用的油灯。
　　这才发现，男孩的样貌十分好看，皮肤嫩白，可能是因为几日的流浪，身体有些消瘦。
　　抱起男孩的时候他就发现男孩的体温有些高，家里的没有备用的药，这时候去县里肯定来不及。
　　想着，他拿起一些钱，走出家门，跑到几里外的王大娘家，王大娘名字叫王怜，她和王大哥在元大壮父母死后，就一直关照着元大壮。
　　元大壮站到门前，轻轻叩门，“大娘，睡了吗？我是大壮。”
　　里面的两人听到大壮的声音，王怜穿起衣服，出门，“怎么了，壮哥儿，这么晚了找大娘有事吗？”
　　元大壮有些抱歉，但下意识隐瞒了一些事，说道：“大娘，来了一个南方的亲戚，有点发烧，家里没有药了，想找你借点药。多少钱我照价给。”
　　王怜本来还有些睡意，一听这话精神了起来，“哎呀，什么钱不钱的，大娘差这点吗？前两天二娃发烧刚买的药，还有多余，我去给你拿。”
　　说完着急忙慌的走到屋里，拿药。路过王大哥，王大哥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壮哥儿这时候来了。”
　　王怜一边找，一边回着：“壮哥儿家里来了一个小孩，发烧了，来借药的。”
　　王大哥皱了皱眉：“壮哥儿一个哥儿，还没有许人，现在又来了一个小孩，以后怎么找丈夫。”
　　王怜怼了一句：“用得着你担心，我们壮哥儿想法才是最重要的，没娶到壮哥儿只能是夫家的遗憾。”
　　王大哥被怼的不想说话，又躺下来，“行行行，我不说了，你们自己弄吧，我先睡了。”
　　王大娘拿着东西，走到元大壮的身边，“小孩子熬半袋就够了，一天喝两回，很快就会好。”
　　元大壮拿着东西，还想把钱给大娘。王怜脸一板，“收下，跟大娘计较这么多干什么，小孩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赶紧回去吧。”
　　元大壮这才放弃，谢了大娘以后，往家里跑去。王大娘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去，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去休息了。
　　元大壮跑回家里，生了火，去水缸里舀半锅水，把药煮了上去。
　　又回到房间里，看还在昏迷的小男孩，不顾男孩身上污泥，用被子捂得严实，家里只有这一床被子，想了想，他又找出了冬天穿的棉衣，盖到男孩身上。
　　又到厨房看药去了，药好了之后，元大壮盛出来，用凉水冰一下，就端到房间里，他轻轻扶起男孩，男孩意识模糊的反抗他的动作。
　　元大壮无奈，轻声说道：“别动，把药喝了才能好。”
　　男孩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停下了挣扎。元大壮把药递到他的嘴边，刚喂到他嘴里一点，就吐了出来，“烫。”
　　元大壮越发觉得男孩娇气可爱，吹了吹药，才又递了上去。
　　男孩这才吞了下去，刚喝几口，有吐出一点，薄唇微启，紧接着吐出一个字“苦。”
　　元大壮本来还想再喂，男孩撒娇的说了一句“阿娘，我不想喝。”
　　心中不免触动，但还是把碗端到男孩的嘴边
　　，柔声说道：“乖，喝了药才能好。”
　　男孩这次没有拒绝，乖乖把药喝了下去。
　　看着男孩一点点把药喝下去，元大壮把碗放到一边，轻轻放下男孩，让男孩平躺。
　　床上的男孩半睁着眼，看着元大壮的一举一动，视线里是模糊不清的人，脑子里也像糊了浆糊，不能很好的运转。
　　在元大壮要离开的时候，他用力抬起双手，抓住元大壮的衣袖。“妈妈，别走好不好。阿墨不想你走。”
　　大壮感受到他轻轻的拉扯，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想了想，把碗放到桌上，把男孩往里面放了放，躺在床上，把被子和枕头都留给了男孩。
　　天边已经冒起了白肚，夏日的清晨也是温暖的，月亮在另一边的天上，与太阳对望，已经不早了。
　　正是夏种的时节，村里的人起的都早，想要在太阳最热之前，把种子撒到地里，元大壮也不例外。
　　按照以往的作息，他起床之后第一件事应该是去地里干活，等到太阳大一点的时候，再回来吃饭。
　　今天不一样家里还有个小孩，小孩也不知道饿了几天了，他觉得应该先给小孩做饭，再去地里。
　　想着，他起身摸摸小孩的头，还有点低烧，但比起昨晚已经好很多了。小孩这会儿把整个身体团成一团，缩在被子里，睡的香甜。
　　他走到厨房，找到炒了一盘菜，蒸几个高粱窝窝头，考虑到小孩还在发烧，他从小柜子里拿一小把米，刚够一碗米汤。
　　做好饭回屋的时候，男孩已经醒了，有些迷茫的坐在床上，看到元大壮进来，害怕的往后瑟缩了一下。
　　尽管哥儿最明显的标志孕痣就在眉心，但元大壮就是那个超脱常理的哥儿，常年的劳作使他早就不像其他哥儿一样娇滴滴的，又高又壮，甚至比很多男人都要健壮。
　　元大壮显然明白这个理，把饭菜放到床边的桌子上，男孩的肚子也适时的发出一阵咕噜声。
　　元大壮把一个碗放到离男孩近的地方，坐在桌子的另一边开始吃饭，男孩看着他的动作，慢吞吞的走到桌边，坐下吃饭。一举一动都带着小心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