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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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表白
自从那晚之后，秦毅依旧冷淡，对下人有时还会展颜一笑，可对着豫珩，却永远是绷着张没有表情的脸，好像路人一般。豫珩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不再悲戚，既然改变不了的，就试着去接受吧。新年的喜气似乎也冲淡了豫珩心中的不快，她时不时地带着素锦出门逛街听戏，偶尔还会回玉福轩看看那些师傅们，而丽姐有时居然会难得的殷勤相陪。
前几天又下了场小雪，好不容易等到天放晴，豫珩就带着素锦在街上闲逛，逛到了一家卖兔儿爷的小摊上，小贩热情的招呼：“夫人，买一个回去给小少爷玩吧。”素锦啐他: “夫人才成亲两个月，哪里来的小少爷！”
豫珩笑着拍拍她，买了一个，拿在手上。素锦笑问：“小姐小时候从不喜欢玩这个，最喜欢玩这个的是景少爷，那时景少爷常常为了跑出去买这些小玩意，把师傅留的功课给小姐做……”看着豫珩停滞的动作，素锦捂住了自己的嘴，自知失言了。
豫珩淡淡一笑，是呀：“男孩子都喜欢，回去我就把这送给小宝。”主仆二人相视一笑。
当两人走过一条石板路时，素锦拉住了豫珩，指了指墙边，豫珩顺着她的手看去，一堵古旧的石墙，布满了岁月斑驳的痕迹，可是墙身上长满了藤蔓植物，刚刚泛出了嫩绿的芽，在阳光下分外耀眼。可是比绿芽更为耀眼的是一个倚在墙边上的身影。他身材修长，白衬衫的领口松松围着领巾，他只是随意的倚在墙边上，却有着一种令人不敢走近的高贵神秘的气场，仿佛这不是中国的一条市井小路，而是英伦的王宫。他就是那里年轻慵懒的王子。
他看见了豫珩：“你怎么在这儿，陪我走走好吗？”笑容比阳光更为明媚。
在护城河边，两岸垂柳疏疏垂下丝绦，倒映在刚刚破冰的水面。路上人烟稀少，偶有挑夫行人路过。这是走来一对怪异又和谐的男女。怪异的是，女子身着水红外衫，锦绣襦裙，梳着传统的妇人髻，而男子却是穿着修身合体的西装，一副年轻绅士的派头;而和谐的是，女子面容秀美，神态安详，男子斯文清俊，气质儒雅，仿佛男才女貌的一对璧人。
两人很有默契的一路走来，没有说话，忽然豫珩被路边的石子一绊，脚崴了，一阵剧痛，身子就斜斜的向侧面倒去，豫珩心里惊呼一声，闭上眼认命地准备摔倒。就在要倒地之前，一双胳膊揽住了她的腰，她张开眼，只见景曦微微俯身，正含笑看着她，然后稳稳地扶她起来。待她站稳之后，她发现自己依然被他环在胸前。自己的额头也轻轻靠在他的肩头。不觉面红耳赤，赶紧推出他的怀抱。
景曦问她：“珩儿，你还好吗?痛不痛？”语调温柔，一如幼时。那时他为她推秋千，一时玩心大发，狠狠推了一下，结果她惊叫一声从秋千上摔下，小小的身子就这样跌落在地，当时他无比后悔心疼，冲过去抱起她，也是这样问她，她当时偎在他怀中，咬着唇并未哭泣。而现在却推开他急急地说：“不痛，可以走的，你不要担心。”
景曦蹲下来，检查了一下，确定没什么事，才继续向前走。他说：“你和以前相比变化好大，三年不见，居然已经成亲了。”
豫珩说：“三年让你也变了很多，唯一没变的恐怕只有豫琦了，她还像以前一样喜欢你，始终追随着你。”
豫珩说完向边上看去，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停住了脚步，于是回身问他：“怎么啦？”
“你还记得我出国前约你在这里向你表白，恳求你要等我吗？”景曦说。
“是，可是我当时已经明确拒绝你了。”豫珩轻声坚定地回答。
景曦面容暗淡：“是的，可是我当时自信你是爱着我的，所以并没有将你的拒绝放在心上，我相信你会等我回来的……直到我听说你嫁人了，嫁给一个你之前并不认识的人。有一段时间一直疯狂放纵自己来逃避这个事实，痛苦的不能自拔。你告诉我，”他扳过豫珩的身子，“你，你爱过我吗？”
豫珩心中翻腾着这个问题，自己年少时十分依恋着景曦，当时懵懂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酝酿着一段青涩的爱情，而景曦比她更早意识到爱情的到来，艰难地进行着这鲜少回应的初恋。而自己的妹妹豫琦却一直坚定勇敢的爱着景曦。并且追随他出国。事已至此，豫珩凝望着她的眼：“也许爱过，可是早已时过境迁。我们终究有缘无分，我已经结缡他人，而豫琦始终对你痴心一片，你为何不珍惜她呢？”
景曦眼中的期待渐渐冷却，凝固成伤痛：“你这样做是因为豫琦吗？”
看着他眼中那样泛滥的痛楚，豫珩心中沉沉地压着愧疚，“不全是这样的，也为了别的原因。”
“那么，那个别的原因与爱情有关吗？”
豫珩一怔，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是为了比爱情更为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