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学徒【修】 步入半工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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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六点
“醒醒，快点，莱姆，你这个该死的懒惰的小崽子。”
伴随着老工匠不耐烦的敲门声和低吼声，卡奈一翻身，爬了起来。
“好的，老师”
卡奈站在地窖门口，面带尊敬的回答。
“过来，快过来，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呢小崽子。”老工匠顺手把一块干面包塞入卡奈怀中，“你既然当了我的学徒，最基本的责任我还是会负的，比如说你的午饭。”
“谢谢。”
卡奈露出一个似乎是感动的表情。
“学徒应该干的事情只有两件，学习和杂事，你过来。”老工匠抬起手，摘下左侧架子上的一块黑布，递给卡奈。
“拿着这个，把我的外门厅全部擦一遍。”老工匠发布完命令之后就转过身去，不再与卡奈交流。
“老师。”卡奈轻声问道，小孩纯静的眸子透着点奇异，“外门厅所有的东西都要擦吗，那些麻草呢，顶端的部分我无法接触到，也没办法清理。”
“嘭！”一把小刀扔了过来，顺着卡奈的脸飞了过去，被卡奈险之又险的避过，只削下一缕棕色的头发。
刀子钉在墙壁上，反射出锐利的寒光。
“莱姆是吧，你只是一个学徒。”
老工匠皱皱巴巴的脸上挤出一个不满的表情，“你只需要听我的，做一个学徒该干的事情！”
老工匠指了指门厅，用威胁的眼神盯着卡奈。
“老师，对不起。”
这种年纪大的“大师”底线都这么低？
基本的，刻入每个人心中的等级制度仿佛被擦出的蒙尘水晶，这座小镇被淹没了，无论是从客观还是主观来讲，这都不是什么好事。
杂乱的思潮翻涌着。
他随即垂下头，诚惶诚恐的回答，“我立刻去，请老师饶恕我。”
“赶快，可恶的小崽子，去干活！”
翌日清晨
卡奈站在准备台前，他一边削着麻叶，一边抽空吃几口干面包。
“你在干什么！”
卡奈身后传来老工匠的怒吼。
“愚蠢的学徒，快点，弄完这一堆还有很多！”老工匠恢复了压抑了几天的本性，他把这些情绪全部发泄在了自己的新学徒身上。
老工匠指着准备台的另一角，那里堆放着三十几丛的麻叶，枝条交错，互相交杂，堆在准备台上显的格外茂密。
“这么多。”
卡奈放下手中的小刀，喘了两口气，在过去一天的工作中，他已经和老工匠熟悉了一些，但还是不敢大声抱怨。
“多什么多！”老工匠又在喊叫。
“当年我当学徒的时候，我的老师把所有的杂活都推给了我，当年我足足干了三年杂活！”
卡奈有些无奈。
老工匠像是看出了什么，他边干活边盯着卡奈，“不要跟我抱怨，也不要急着学习什么知识。”
“学徒就该有个学徒的样子，小崽子。”
卡奈一顿。
学到此处最基础的知识会对他会很多帮助，毕竟也不能指望一个没有记忆的文盲亡灵进入外城区，进行下一步计划，他不合实际的讲个了冷笑
话。
而他还要为下一步计划留出大量时间，他不应该将时间浪费在这种可以称得上是穷乡僻壤的小地方。
“老师。”他伸手指向一个矿罐，“之前老师不是说，刚釆下来的新鲜麻草不可以放在水池旁边吗。”
说着他指了指另一边，“那些冰矿石却快要和新来的那批麻草贴在一起了，他们这不是相当的吗。”
老工匠明显楞了一下，随即掩饰般的咳嗽了两声，“那是保鲜用的。”
“但是，小崽子，你成功了。”
他拍了拍卡奈的肩膀。
“我会教你知识类的内容的。”
有经验的匠人有足够多应对学徒的方法，而看穿一位学徒挂在明面上的想法也不是什么难事。
老工匠如同老旧皮革般棕色的眸子里带着点惊讶，但更多的是惊叹。
他摇了摇头，从柜子里翻出一把用小木盒装着的双刃小刀。
卡奈惊讶的发现，那是把矿石制成的小刀。
它很小巧，但称不上精致，刀尖上还有一个很大的豁口，刀柄上布满了各种划横，掩盖了它本身粗糙的花纹。
老工匠把小刀放在准备台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怀念，“这是我还在学徒时用的铭刀。”
他摸了摸小刀的刀柄。
“当时啊，我的老师说，我是他最有天贼的学徒，所以他把这个送给我。”
老工匠转向卡奈:“你也不用担心我教不好你，在你之前，我教过三个不错小崽子，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崽子，而且不是什么安安生生学麻草基础的主，我只希望你可以继承我的能力，将麻草技术传承下去。”
卡奈接过小刀，注视着老工匠，平静开口。“老师，我想学习有关于能量的知识。”
小孩子有意义的坚持是否会打动一位长者？
他带着点认真的看着老工匠，“我可以去采麻草或捡垃圾增赚钱交学费，或是干苦工偿还。”
老工匠一愣，哈哈大笑。
这位性格可以称得上是阴晴不定的老工匠难得的真的感受到了无奈，他在格多尼小镇建立的良好口碑好像在这个小家伙身上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我很好奇，你真的是出生在格多尼的崽子吗。”他安抚性的拍了拍卡奈的肩，“我答应了。”
小孩子有意义的坚持可以打动一位共情的长者。
“能量师可不是好成为的，我可以引你入门，但你要是没有天赋，你不仅掌控不了能量，搞不好还会堕落，变成一个恶心的怪物。”老工匠拂过侧柜，准备从中取出什么东西。
怪物？
堕落？
能量！！
就在这时，意外降临了。
卡奈心神巨动，他一下子跪坐在地上，堕落，能.量，怪物…复生中失去的记忆一下了涌入，卡奈痛苦的咬住牙，缓缓蹲下。
他被麻衣遮挡的身体上漫廷着紫色的奇异纹路，卷曲着攀在卡奈的肩上，背上，胳膊上，如同噬人的毒蛇等待时机，静静蜇伏。
“咚。”
卡奈摔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缩成一团，周身翻涌着可以称得上是不祥的气息。
老工匠眼中的探究之色愈发浓厚。
“这个小崽子…”
他翻了翻内衬的皮口袋，掏出一支小木棍，他周用小刀在根子的一头划了一下，一摘透明的波体滴在卡奈的额头上，滑落下来。
老工匠低下身，扶住昏迷的卡奈，让这滴液体滑入卡奈口中，眼中闪过一丝肉痛。
突然，卡奈的身上闪出金色混杂着绿色的光芒，耀眼，但不刺目，夹带着生命的气息。
卡奈的生命力随着光芒的闪烁渐渐增强。
过了一阵，光芒忽然急剧收缩，在一个节点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卡奈爆发出一阵猛裂的咳嗽声，他的身体还是那一副卷缩的样子，但明显已经苏醒。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随即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惊人的危势爆发，周遭的空气仿佛直接凝固，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中仅剩的情感在缓缓消失。
那是双怎样的眼睛？
边界鲜明的同时内里透亮，没什么色彩的服器仿佛可以直接看到晶状体，又似乎被睡孔上的一点深蓝侵染，向四周散开，渐渐变淡。
而在这双眼睛朝你望过来的时候，时空悄然疑固。
那种强大的，沉重的威压落下，压的你喘不过气来，明明不带有什么强烈的攻击欲，却比那种感觉恐怖的多。
就像架在你脖子上的一把刀，没什么动作，你却能感觉到，你的生命已经不由你掌控。
他视线并没有多么锐利，惊人，但其中的无机质更让人恐慌，仿佛他在看都不是真正的人类，只是他随手就能捏死的低维生物。
老工匠在外走南闯北多年，也见识过许多强大的生物，但卡奈此时瘦小的身体拥有的强大威势却让他生不起将卡奈与别人对比的心思。
他跪伏在地上，一下也不敢动弹。
卡奈淡然的扫过老工匠，在他恐惧的眼神中举起手。
冰蓝色一下子变淡，化为雾蒙蒙的灰色。
他眼中的智慧与凌厉伴随着光芒的消失褪去，转而浮起几分迷茫。
他似乎获得了一些以前的信息。
淡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一切恢复正常。
老工匠甩甩头，望向卡奈，继续讲解。
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又转眼间消失不见，老工匠并没有在意。
“总之，草药师大部分就归属于这个分类。”老工匠带着点不耐烦的将椅子拉到身下，询问卡奈，“小子，听懂了吗？”
卡奈微笑着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学徒【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