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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没那么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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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夸张吧!”
“对啊!现在又不是以前,没那么夸张啦。”
丽丽一直安静的坐在一边,浅笑的回答他们间的对话,不知是该说凯琪的不是还是该反驳他们。唉!做你的朋友还真为难,凯琪你该怎么补偿我。
“阿姨!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晚点我还有其它事情呢!”
丽丽放下手中一口都没喝的可乐于桌上,整理好裙摆,对其他人说道。
“啊!是啊!我都忘了,我还得回去呢!明天还要考试呢!!婆婆,你看我每次一来这里就不想回去了。”
“不想回去,那你晚上就在这边过夜,反正这里有的是房间,还可以陪我说说话。”
“那怎么成,明天考试考砸了,婆婆你说我找谁去。”
“那你就天天来找我呗。”杨婆婆可爱的对毅天调笑道。
“好了,快点走吧你!”一边的正君实在看不下去毅天一副扭扭捏捏的女人样 ,一脚踹开他。
临别前,正君把丽丽拉到一边,小声嘀咕着。
“丽丽姐!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每天顶着那么大的太阳来接我了。”
“为什么?”丽丽看着正君的眼睛问道。
“我想,我自己开车去,反正爹地送给我的那辆车放着也是放着。”
丽丽表情有点不自然的“哦”了一声。
随后,她俩驾车而走。正君背影孤单的走回别墅中。
“婆婆,我好饿啊!”正君一进屋里,脸上忧伤的表情立马抛开,一张犹如饿死的小狗般摸着肚皮,大声喊道。
“真是的!饭早就做好了,我去热下。今天知道你要回来,我早早的准备好了。”杨婆婆宠溺的笑道。
*** ***
三天后
傍晚
薛家别墅
“关于这件事,事实好像不是您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回事儿?凯琪没插手吗?”
“因为那里好像也是陈飞的母校,所以他应该是有一些人脉的,据我所知,他去那里做老师这件事是没有和凯琪商量过的,完全是他自作主张地跑到学校那里面试的。”
“唉,老天这是怎么安排的呢?我上辈子不知是造了什么孽,做错了什么,现在要帮女儿瞒着女婿在外面养男人,竟然还要背后调查起别人家的儿子。”
自从孜乐得知陈飞跑到正君的大学里去当兼职教师这件事之后,就失去了胃口,每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总是提心吊胆担心正君家里人会知道这件事。
“丽丽啊,虽然很对不住,但还是得再辛苦你一段时间了。”
“您就别再跟我这么客气了,再说能尽快让凯琪和正君和睦相处也是我的愿望。”
“你能这么想,实在是太好了,那就拜托你了!”
愁容满面的孜乐轻轻地握了握丽丽的手。
“凯琪,来吃点西瓜吧。”
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只见正君穿了见黄色背心,端着一盘红红的西瓜和冷饮,一蹦一跳地走进了书房。
“你懂不懂礼貌?不知道进来之前应该先敲门,得到了别人的允许才能进吗?”
“哦!对不起啦!我忘了,下次我一定记得先敲门。”
凯琪把正在看的报告书放在桌上,抬头看了一眼洋溢着幸福笑容的正君。
在过去几个月的生活里,让凯琪至少明白了一点,和柳正君在同一个空间相处的时候是绝对不要指望能安心处理公司事务。
“我把西瓜和可乐放在这里了。”
凯琪不理会正君伸手递过来的一截西瓜,有些责备地看着正君:
“不是期末考了吗?怎么还在这里闲着晃来晃去,去复习功课吧!”
“我会去复习的啦。明天最后一科!放心好了。”
“还有我不喜欢吃这种东西,也没有让你给我端过来,你出去的时候顺便把这端走,以后别不经我同意就随便拿东西过来给我吃。”
“可是我想要为你做点儿事……”
“可是我不喜欢,你知不知道这样很打扰我办公,让我很心烦!”
正君一心讨好却得了个大冷脸,心里难免不高兴,再也装不出笑脸,把手里的西瓜放在嘴边用力撕咬起来,一边的可乐咕噜咕噜的全喝光。
“凯琪,你跟我在一起就觉得那么难以忍受吗?”
“你自己觉得呢?明知故犯,也不想想是谁让人感到难以忍受的!”
听着凯琪那毫不犹豫的回答,正君难堪地低下了头。
“你出去吧。该做什么做什么,别把心思放在不该你操心的地方,我要工作了。”
“……是,我出去了,不打搅你做事了。”
正君捧着那碟完全没有动过的西瓜和空淡淡的杯子,大步地朝门口走去。
“烦不烦啊!”看着轻轻带上房门的正君,凯琪自言自语地发出这样一句满是不耐烦的感叹。
这段所谓的婚姻不是自己想要的,而自己想要的那段婚姻,那人又给不了。
订婚、结婚。所有的程序自己完全处在被动中,确切的说是被自己的亲人,朋友所逼迫。而她一点选择的机会也没有!一点也没有!!
以至于造成今天这局面。
记忆渐渐浮现……
每个周末,正君都会跑来吵着说要约会或是用其他这样那样的事当借口来接近自己,而自己对这个帅到掉渣却死心眼儿的弟弟的放任不管,造成了如今这种难以收拾的后果。
凯琪烦不胜烦地用手挠了挠头,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去年秋天的那场噩梦又浮现在了眼前。
一天早上,原本精神矍铄的爷爷突然晕倒在家,所有人都毫无准备,因为爷爷虽然已经年过八旬,却一直是位非常健康的老人,在财团所属的大学附属医院里住了一个多月的院,虽然一个又一个的检查接踵而至,却一直无法确诊病因,似乎在嘲笑着富有的大儿子和作为医学博士的二儿子一样,爷爷的病情一日比一日严重。
“这样看来,得做准备了……还得尽快把凯琪的婚姻大事给办了,也算了了爸爸和柳伯父的一件心事。快联系柳世涛联系。”
从爷爷的口中正式说出让凯琪和柳世涛的独子柳正君结婚这件事,是11月的最后一个星期,没想到没过多久,曾经以为的玩笑居然就要在不久的将来变成事实了。
听到这消息之后,凯琪利用一切手段想逃离这段不成体统的婚姻,但是自己无论怎么躲避,怎么逃离,也逃不出爷爷的势力范围内。
她被五花大捆绑了回来,还郑重的对爷爷说:“这婚姻我一点也不承让,就算您把我绑着回来,我也绝不会结这婚。我心中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您如果一定要把这婚结了,以后痛苦的可不是我。”
“这婚,说什么也要结。”看着爷爷的脸色一天不比一天,也要坚持这段婚姻,凯琪的心五味陈杂。
爷爷的强加,爸爸的无奈,母亲的担心……
当凯琪向已经快踏破正君家门槛的妈妈袒露心扉的那一天,她才平生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什么是责难的眼光。
“您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只考虑到您自己?”
“这不是自私不自私的问题,毕竟要结婚的人是我,而我……”
“如果你是想提陈飞的话,那你就别开口了。”
“妈!”
“我再说一次,我不喜欢那个叫什么陈飞的。你想嫁他还是想都不要想。”
“可是他是我惟一爱的人。”
“爱?你确定那是爱情吗?你确定你和他在一起幸福快乐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一天到晚顶着一副阴沉沉的脸是为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每一次你去见那个什么陈飞回来,脸色是什么样的?”
“妈,那是您的偏见。”
“偏见?你以为我是嫌弃那个陈飞的生活环境吗?人可以克服贫苦的环境,生存下来,只要本性善良光明,我是不会反对的,但是就是有那种本身性格就阴郁的人,这和生活环境没有关系,是本质问题,改都改不掉的,就像在阴暗的地方生长出来的苔藓一样,那个陈飞的眼神是那样的阴暗,你和他在一起不会幸福的,我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那样一个阴沉的男人,他会把你毁了。”
“他会阴沉都是因为妈您总是反对我们在一起,他本来就敏感,自然感受强烈。”
“因为我反对?那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那样?你就是被他那副做作的忧郁勾引了!反正我已经明明白白告诉你我的态度了,不行就是不行,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自己都没发现吗?自从你认识这个陈飞之后,你明显的消沉很多,原来你不是这样跟我说话的,你也不是这样一天到晚不见笑脸,你要真是跟他在一起了,肯定只会变得越来越忧郁阴沉,我生你养你不是为了看你不快乐的,而且,你自己说说正君有哪点儿不好?人英俊,心眼儿好,又从小到大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跟我们家门当户对,你们俩的婚事是爷爷们一直惦念的心事,你要是不想让正君小小的心灵受到创伤,不想让爷爷悠悠成疾,遗憾离开的话,就乖乖按照爷爷说的那样,和正君结婚吧。”
“可正君比我小那么多,我一直把她当小弟弟看,难道让我以后都守着一个小孩儿过日子吗?又不是小时候玩过家家!”
“他小又怎么样?现在外面姐弟恋多流行,我们这些长辈都不介意,你瞎担心什么。再说,人总会长大的,说起来也是快22岁的小伙子了,也不小了,而且他对你一心一意的,可比你强一百倍,难道你跟那个陈飞这么多年耗下来就没一点儿心灵寄托,不想摆脱这种折磨,过幸福的生活吗?这么多年你还没看透陈飞吗?一定要把心放在他身上,跟他耗一辈子吗?”
“那您的意思是说,即使我一点儿都不爱正君也必须跟她结婚吗?”
“爱情并不如你想像的那样,看看你父亲和我,我们俩的婚姻就是过去那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婚前一点儿都不了解对方,就是外人总说那种什么有政治谋略的婚姻,刚开始那会儿说三道四的人可真是不少,可你觉得咱们家不美满吗?爱情不是挂在嘴上说说就完了,是要真正过日子来检验,感情是可以慢慢在共同生活中培养。凯琪啊,你不是小孩子了,你自己拍着胸口想一想,爷爷有多疼爱你!现在他老人家躺在医院都快不行了,难道你就不能满足一下老人未了的心愿吗?”
对于爷爷,凯琪非常尊敬他,可为何他要作出这么一个让她为难的选择。
凯琪思来想去发现自己只剩最后一张王牌了,于是她每天去和正君见面,讲事实摆道理,用尽一切方法试图说服他,让他放弃跟自己结婚这个毁人不利己的愚蠢做法。可是,万万没想到,平常十分懂事的正君居然在这件事上如此执拗,完全不听她的劝告,铁了心要娶自己过门,凯琪威逼利诱,冷嘲热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百宝用尽也不能让他改变主意,正君对于这场婚礼的热情不比爷爷差。
“正君,你是个好弟弟,你就听姐姐的话,结婚不是我们该做的事情,我们做姐弟是可以的,但夫妻实在不合适。当然,这不是在说姐姐我讨厌你,相反我很喜欢正君,但你要明白,我的喜欢仅限于对弟弟一样的你,除了弟弟,你在我心里不可能有其他任何定位,你明白吗?喜欢不是爱,尤其对弟弟的喜欢和对丈夫的爱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对于这点虽然正君你年纪还小,但也应该是明白的吧?”
“可是我爱凯琪啊!这不就够了吗?”
“……正君啊,爱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爱并不是一个人就能达到完美的,仅有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是不够的,婚姻是建立在两人相爱的基础上的,简而言之,因为我不爱你,所以我们俩不能结婚,你明白了吗?”
“那只要凯琪你爱上我就行了嘛……你现在不爱我的话,我可以等,等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你怎么就说不通呢!讲讲道理好不好?!!简直郁闷死我了!”
“凯琪,你不要大声嚷嚷。”
“柳正君,你现在才几岁啊?就急不可待要娶人过门了?你现在才大学二年级,你经历过什么?又知道什么?婚姻、爱情,你了解多少?口口声声你爱我,你了解我吗?你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知道爱是不能勉强的吗?这不是游戏,不是扮家家酒!我明白告诉你,我不想让你娶!”
“凯琪你不能因为我年纪比你小,就看不起我,是,我是没经历过什么,但对于爱情、对于婚姻,我自问不比你知道得少,倒是凯琪你,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9年来我就只喜欢凯琪你一个人,这样的话,能说我没资格说爱吗?”
“唉!”
“我知道凯琪你不是很爱我。”
面对毫不动摇的正君,凯琪的声音也忍不住地大了起来: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我不是不爱你,是一点儿都不爱你,对我来说,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喜欢的对象,只是弟弟而已,这样说够明白了吧!”
“那……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当然,我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娶进家,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所以这场婚礼根本就是个大错误,我们不能再让它继续下去,爷爷的心愿是无法代替我自己的意愿的,我的人生应该遵照我的自由意志一步步走下去,我只想和我真心爱的那个男人结婚,很抱歉,那不是你。”
“那这样可以吗?我们结婚之后,你仍然把我当成是你的弟弟。”
自己费尽口舌却只得到这样一个愚蠢到家的回答,凯琪眼中简直可以喷出火来,真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如果不是顾及他还是个比自己小得多的小孩子,凯琪早一巴掌打过去了,本来跟一个自己一向把他当做弟弟的小男孩,讨论爱情婚姻什么的就已经很是别扭了。结果他那完全不顾别人心情自说自话的回答,顿时使凯琪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差点儿当场绷断。
“柳正君,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每个人都想要过幸福的生活,我相信你也是,我们俩结婚会让我们两个都不幸福,你还要和我结婚吗?”
“对!”
“为什么?你为什么宁可不幸福也要让我嫁你呢?”
“因为我要娶的是凯琪,世上独一无二的薛凯琪。”
“什么?!”
“我宁可在凯琪身边不幸福,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幸福!”
哑口无言的凯琪用手心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言自语般问道:“天!我的脑神经要崩溃了,原来柳正君不只年纪小还是个白痴!”
原以为这个小孩子肯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和自己一起去反抗这场荒唐的婚礼,然而他的回答出乎意料的打破原本想清的好梦,真的是多一分期盼就多一分失望。原先对这个弟弟的那一份疼爱之心,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正君似乎洞悉出了她的心思,用一种清亮而又从容不迫的声音说道:
“没错,我已经决定了,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主意,我从小就是这么倔,从13岁开始我就每天跟着你,眼里只看得到你,所以你说我是白痴也罢,傻也罢。现在让我退学也没关系,让我放弃其他更重要的事情也可以,但是惟独和凯琪结婚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不!是绝对不能放弃,就算没有爷爷要我们结婚这档子事儿,我也不会放弃凯琪的。”
“你……你闭嘴!别说了!”
“不,我就是要说下去!我为什么每个周末都要去凯琪的公司?连回家换件衣服的时间我都舍不得,总是穿着一身球衣就去了,初中的时候是那样,高中的时候也是那样,并不是我年纪小,就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好意思,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知道凯琪公司里的人是怎么看我的,肯定觉得我是一个黏人黏得让人心烦的不懂事的小孩子……但是那些我都觉得无所谓,我知道凯琪没有我还是可以活得很幸福,可是我不行,没有凯琪就没有我的幸福,所以,如果凯琪你还要劝我不要结这个婚的话,那么就请你放弃吧。”
看着眼前这个9年来自己一直以“我的正君”称呼的孩子,霎时间厌恶之情漫溢得整个胸口都装不下,自然而然地,凯琪嘴里吐出了弥漫着恶毒气息的话语:
“那么柳正君,你也给我听清楚,我薛凯琪再说一遍,对于我来说,你永远不是男人,不会是也不可能是。”
“……是,但是,凯琪……”
“不要把你愚蠢自私的爱情观念强加在我身上,你是个连真心话和玩笑都分不清的白痴小屁孩!你竟然要一个根本就不爱你的人跟你结婚,简直疯了!你不幸福还要把我也拉下水,这就是你的爱情?我还真是开了眼界了!最不幸的是,我居然是那个被你可怕的爱缠上的可怜虫!好吧,现在爷爷病重在床,你就趁机要挟我,爷爷病倒其实你很开心吧!那好,我们就把这个该死的婚结了,你不要指望结婚后可以从我这儿得到什么,哪怕是一丁点的感情!我们就这么耗着吧!看看谁先熬不住!但是,你给我听好了,柳正君,你自私恶毒的欲望能让你得到的只有一个徒有虚名的薛凯琪的空壳子,我薛凯琪可以发誓,这辈子永远不会爱你,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无论轮回多少次,都不会爱上你。”
“谁也不知道以后的事情会是什么样的,不要这么妄下结论,这还是你教我的,凯琪!”
凯琪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低头看了看倔强得像头小牛犊一样的正君。
“柳正君,我真后悔以前对你那么好,真希望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恩……凯琪!”
“我还曾真心希望我们能像亲姐弟一样。”
“不!……那我宁愿你讨厌我,甚至恨我一辈子!”
“你以为我现在对你会是什么感觉?除了厌恶愤恨没有其他!”
看着似乎也已经到了忍耐极限的正君,凯琪忍了又忍,硬是把已经不止一次涌到喉头的那句“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又咽了回去,原本家里就已经强烈反对自己和陈飞交往了,如果再加上一个正君,那自己和陈飞就真的是步履维艰,四面楚歌了。
哼,这就是身为富家子弟的代价吗?薛凯琪如果不是琪奇集团的长孙女,正君家里绝对不可能举双手赞成这场荒唐的婚事,相对的如果正君不是束流物产懂事的儿子,自己家里也不会接受还在念书,没有长大成人的正君做长女婿。
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外表总是装出一副很坚强的样子其实内心很容易受伤的陈飞,凯琪再也不吝啬自己对正君的轻蔑:
“或许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柳正君,我应该很佩服你,其实你一点儿也不笨,相反,你很现实也很聪明,我是不是应该称赞你在学会怎么做人之前就已经无师自通地具备了享受安逸的那种本能?结婚确实是个相当便利的途径,对,与其嫁给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小子,跟着他吃苦受累,当然是娶像我这样的集团继承人,其实我才是真笨,与其嫁一个除了对我的爱之外什么都没有的男人,还不如和你这样的继承丰厚家产的小孩子结婚。什么爱上我,不过是富裕生活的保证而已,自尊心算什么?虚假的婚姻又怎样?只要外人看来我们珠联璧合门当户对不就行了吗?幸福不过是留给别人看的装饰,不是吗?……”
正君难过的低着头,这让正在口无遮拦地发泄内心苦楚的凯琪停住了那剜心刻骨的尖刻讽刺。曾几何时,正君探着头叫一声“凯琪”就能把自己从与报告书斗争的沉闷中解救出来,立刻就能让她暂时忘却工作的疲劳;曾几何时,正君的调皮倒怪也让凯琪感觉温馨,看得笑容满面,可现在……
“凯琪,我就拜托你一件事……你说什么都可以,怎样都没关系,骂我不通也罢,说讨厌我再也不想见我也可以,但是……求你不要跟我的家人说这样的话。”
正君一双亮洁的双眼恳切地望着凯琪,凯琪顿时感到了一阵良心的谴责,尽管其实没有什么抱歉的理由,但还是隐隐地觉得对不起眼前这个孩子。
“总之,我不想和你结婚,你再想想吧!”
凯琪甩出这么一句连她自己都觉得硬梆梆的话后,转身离开了安静的咖啡屋,希望被单独抛在咖啡屋的正君会因为羞愧而放弃这场草率的婚事。
但是,命运的女神最终并没有眷顾凯琪,爷爷的病情时而好转时而恶化,到了春天时,病情突然急剧恶化,老人陷入了昏迷状态,只能依靠呼吸机维持呼吸,在模糊的意识中,不断地呼唤着故去老友的名字,重复着与他的约定。
“请做好准备吧,这个星期可能很难……”
主治医生的判断,让家里人开始着手准备爷爷葬礼,同时也马不停蹄地忙乎起了凯琪的婚礼来,秘书室派人去考察祖坟家庙位置的同时,婚礼的准备工作也已接近尾声,结婚礼堂预定好了,早就购置好的新房也已装修完毕。当报纸刊登出琪奇集团的薛凯琪和束流物产长子柳正君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时,凯琪双手掩面发出了心灰意冷的绝望笑声。
最后,凯琪想又一次逃离这场离谱的婚姻时,薛正海早已命人24小时看守她,不让她有任何逃出的机会。
匆忙准备了4天之后,婚礼如期举行。在摆满了各界人士送来的花篮的结婚礼堂中,正君牵着被绑住手脚的凯琪手,一步一步走向神父面前,当神父宣布两人正式结为夫妻后,凯琪笑得花枝招展,眼睛死死的盯着正君,彷佛在说:你娶的是一副躯壳,你永远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你想要的。
*** ***
不知过了多久,凯琪一手拿着无线电话机,一手推了推床上的正君,正君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看到凯琪一脸不耐烦,连忙低下头,擦了擦挂在脸上的口水:
“喂,你好,我是正君。”
“你怎么了,有气无力的样子?”
“毅天?”
“怎么了?还在家里窝着。”
“我…我……不可以啊!我喜欢,再说了,这么热的天气出去等不胜,中暑了怎么办!!打电话来,有么事?”
“哦?呵呵。。。还不是担心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又不是小女孩,不要把我看成小孩子啦。”
“好啦,好啦!不是小孩子。既然你没去地方去,那明天可以出来玩吗?”
“嗯!可以的!”
“好,那明天见?晚安!!”
“晚安!!”
正君望着电话机好一会儿,忽然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没吃饭呢。
于是,马上从床上滚起来,朝厨房走去。一进厨房,差点没把自己熏死,臭气熏天的味道,亏自己能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水池中推得满满的碟子,一包包空空的泡面袋子洒落一地,烂菜叶左一棵右一颗,上面还铺满苍蝇蚊子。
好好的一个新房居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正君抡起袖子,把地上的泡面袋子、烂菜叶收拾干净放进塑料袋中,尔后开始清洗那推得满满的碟子。最后顺便也把地拖了个来遍。
在准备结婚之前,正君无忧无虑地生活着,真的就像生活在王国里的太子殿下一样,甚至连烦恼也不知是何物,但过去那个让自己感到温暖的人,那个无论自己说什么都会包容自己的人,却对自己说出了厌恶这样的字眼,天真地以为她只是因为自己年龄太小就结婚而责备自己,却没有想到她是真的因为生气才说出那样的话。
曾经以为自己和她会像平常人一般约会,恋爱、、、可事实不是那样,就在结婚的那一刻,过去那种姐姐弟弟的亲昵相处感没有了,这让正君非常懊恼,每当在凯琪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回来时,正君都会不断地问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她和我之间没有那种目光相碰就脸红心跳的感觉?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我才可以不用这样独自痛苦?”
也许是司长话语的精灵听到了正君的呼唤吧,正君觉得自己好像又重新有了力量,干劲十足:
“加油!加油!!我一定要变成一个帅美的男人,好让凯琪对我另眼相看。”
“嘘……嘘……嘘……”
一直埋首于办公的凯琪听到外面愉悦的嘘吹声,眼睛闪过一道异光,拿起桌上的一只白色的空杯子,走了出去。
“嘘……嘘……咳咳……”
“……你……感冒了?”
正君听到身后询问的声音,轻轻转过头,止住猛咳不停的嗽。
“呵呵…白天的时候学校的空调坏了,我们是吹着电风扇上课的,再加上打了会儿看球,所以刚才头有点儿疼,不过可能是因为睡了一觉,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还要继续工作的话,我给你弄点什么喝的吧?”
“算了,不敢麻烦你。”
凯琪不理睬满脸笑容的正君,径直走出了到厨房从冰箱中拿出水,水流的声音倒进杯子中。正君眼色古怪的望着凯琪的背影,再看见她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彷佛他是陌生人一般。
刚结婚不久,自己就遭到如此待遇,那以后呢?!正君不敢往下想。
“当初的那种幸福……”
手上的拖把渐渐远离手掌,直直的掉落在地板上,“砰“声音很大。
当初的那场婚礼近在咫尺,幸福得马上就要死掉。
然而在自己最幸福的那一刻,凯琪邪讽冷嘲 “柳正君,从现在这一刻起,你不要有任何期待,我是不会有什么应对的承若给你。”却让正君瞬间从天堂掉入另一个恐惧的深渊。结婚以后,正君才意识到,就在那一瞬间,那个会对自己亲切微笑、无微不至关怀的女人,已经再也回不来了,仿佛所有的温柔体贴,风趣幽默都随着那场婚礼消逝在风里,身边这个人只是一具残留的行尸走肉而已,薛凯琪的灵魂已经飘远,不知落于何处。不仅自己是一个一无事处的男人,连得到幸福的权利也没剥夺。
“喜欢和爱真的有那么大的不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