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空》高亦叙

2、诀别

　　来了几天，我也算是接受了这边的很多习俗规矩，什么女子不得随意外出啊，不得与男子独处啊什么的，反正都是说女子清誉最重要。可是男的就可以花天酒地，京城里还有好多青楼。我现在成了张家独生女的贴身丫鬟张午，据说是从小到大陪着小姐长大的。按我看了那么多穿越剧来说，我怎么着也该穿成个什么大家小姐，或者受宠公主什么的，怎么没留神成了个丫鬟。我也感觉到，这个身体不是我的，是张午的，我应该只是像别的小说里面讲的魂穿啥的而已。我可不想回去，那个年代生存压力太大，我房租还没交，现在失踪了肯定不用交了哈哈哈！
　　我所服侍的这位小姐张家小姐张知湖，是京内一家盐庄老板的女儿，自小养在闺中，琴棋书画都很会，而且和一个当官的结了娃娃亲，据说是老爷子年轻时的生死兄弟亲自提出的。
　　“蠢丫头，前两天才给你免了罚，今天怎么又呆痴着！”小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猛然清醒，继续低头搓洗帕子。“你是要将那帕子搓成绳子还是揉成烂麻?我还洗不洗脸了？”我连忙给小姐呈过去，“不过是淋了雨，怎的还糊涂了，湿漉漉的帕子我拧得干吗？”我又冲上前去把帕子拧了几下递过去。看着小姐梳洗完毕，我才缓了一口气，她前几天在我刚穿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给我在管家面前避了责罚，看来应该是挺与我关系不错的，不过就是这脾气着实有些那不好，老呵斥我。
　　今天是小姐的未婚夫来下聘的，所以正屋人挺多，真热闹哇！我扶着小姐在屏风后面望着外面，听着各种祝词只感觉繁琐，低头才看到小姐眼神空洞望着屏风出了神。
　　“小姐！”我轻声喊了她一声，见她没反应，又轻轻推了一下，“小姐，那位与您定亲的公子好像没有来哎！这人还是京城当官的，怎么这么不尊重人啊！”
　　“他来不来的有什么相干，我们这种位卑之商，他怕是早便想悔亲了的。爹爹说是宋伯伯逼迫许久，那位风流的公子郎尚且答应，怎还会亲来下聘。你也并非不曾见过那幅嘴脸，好似断送了他娶公主纳天仙的前路般。”小姐玉碟一样的脸上闪烁着恨意，双唇喋喋不休，“我倒想他那般反抗婚约，动辄断食或绝眠，我也便另择夫婿。谁曾想竟也是经不住变故之人！可怜我魏家哥哥.......”
　　魏家哥哥?我听到了什么？难道小姐已经有了男朋友了？他们古代的闺中小姐咋还这么开放?估计也只能说有缘无分的孽缘咯！我用手绢擦干净了小姐的泪痕，微微侧身挡住管家无意间瞟过来的眼神。意识到小姐再哭就可能要被发现，我严肃的轻骂了一句：“哪个给小姐化的眼妆，都糊眼睛上了，都起开!”说完就立刻扶着小姐回了房间。
　　“小午！”小姐刚刚坐下就突然开口，“你再去街上买盒胭脂。”一边说还一边郑重的望着我。
　　我有点不知所措，难道买胭脂是什么暗语？见我一脸懵逼，小姐无语得用扇子敲了一下我的头，走到桌案旁边动手写了个纸条交到我手心。然后小姐就自顾自回到琴面前开始弹琴了。也许这就是她和那个男的平常的交流方式吧，叫张午以买胭脂当借口出门，然后与男朋友暗中书信来往！
　　把纸条藏在袖子里走到小门外，怎么还有几条路，哪条？随便选了一条就去了，还好我运气一向不错，误打误撞来到集市。但是我好像忘了一些问题，这集市这么多人，胭脂贩子这么多，张午平常是怎么找人的?总不可能让我一个个去问魏公子在哪吧！正愣着，一双大手掐住我的肩膀把我拖到了一个湖边小亭子。真无语，古代怎么还有人贩子?耳边传来小姐弹的一段音乐。
　　“小羽！”一个声音蛮好听的男的在身后说话，“别闹了，吓着小午，放开手，辱了她清誉，你得娶她！”
　　一没有束缚我就开始跑，但是隐约感觉那人是不是认识我啊？算了不管了，人贩子肯定都是打探过消息的，不然怎么好布网掳人?想到这里我也跑得越来越快，刚才抓我那男的还在穷追不舍，真的烦人，我只是来混个日子干嘛盯上我了?有毛病！我感觉自己渐渐体力不支，看样子这个张午肯定运动不多，才跑多久就虚了。听到身后好像没有脚步声了，我也开始慢慢走，大口喘气，扶着胸口顺气儿。但是还是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渐渐看不清自己的手，我猛的倒了下去，看着有一个身影跳到我眼前，却只能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睁开眼睛已是深夜，但是没有出现在我的出租屋，而是张午的房间。感觉有点渴，随便披了件衣服，我就想去厨房找点吃的喝的。路过花园听到有女的抽泣的声音，卧槽，不会闹鬼吧！对啊，我怎么回来的?怎么没被卖掉?
　　“那只当无缘罢了，你也快些回去，若是被爹爹知道你就出不去了！”
　　我听出来是小姐的声音，就偷摸趴在墙角看，果然是小姐！假山边，她和一个蓝衣小哥哥隔着一两米的距离谈话。难怪能被我听到，唉！我们家小姐泪眼汪汪的，不时拿手绢擦眼泪，啜泣着望向蓝衣小哥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眼神交织，像是随时会冲破一切束缚融在一起。小哥哥头发梳起戴了发冠，看起来像是个书生，有点瘦弱的样子，这咋进来的？他紧握着拳头，脸部肌肉微微颤抖，看样子比较激动，眼神悲愤。我这个位置刚好看到他们俩中间刚好有一轮很细瘦的弯月，一阵风吹过来，小姐的衣袖向着小哥哥微微扬去，发丝也飘摇着像一只手想抓住眼前人，一颗亮晶晶的水珠子乘风落到他的肩上。风过后，月亮旁边有很多星星，像一条绝美的银河。
　　“知湖妹妹，那……你安睡。东西我已看到，小羽搞怪似乎吓坏了你的小午丫头，给你送回来了，叫些药给她补一下就好。我……走了……”那男的突然长叹一口气，满眼失落的转身，然后双脚点地飞上墙走了……
　　所以……这些人……居然会轻功?我靠！太夸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