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心狗肺》宫梓

2、第一章

　　今晚白帝城依旧是生意兴隆，店里面的男孩儿不是被叫去陪酒就是以被带走，唯独只剩钱少旭一个人在吧台边儿喝闷酒。
　　“小姨，你说我老了吗？”
　　调酒师闷闷地皱了皱眉头，“别叫我小姨，我叫杨易。”
　　“那还不是小姨吗？”钱少旭做了一个鬼脸，仰头喝掉面前的一杯杨易新发明的鸡尾酒。
　　“阿旭，找份正经的工作吧！你也老大不小了，咱们别整天想着挣钱，钱什么时候是个够啊！”杨易又倒了一杯酒给他。
　　端起酒杯的手顿了顿，凑到唇边一饮而下，那微弱弧度仿佛从未撇过，嬉皮笑脸，“再说吧！我现在还没挣够呢！”
　　杨易不再说话了，收起了他的酒杯。
　　“喂喂！干嘛呢？我还没喝够呢！”
　　“今天也没什么生意，你先回家吧！”
　　钱少旭撅了撅嘴唇，别看他平时总像个大爷似的，但在杨易面前，不知怎么地，就像个孙子一般。站起身往大门口走去，看见了季姐，打了声招呼。
　　“哎！阿旭！”季姐叫住了他，然后对身边的一个男人说：“葛少，您看阿旭成不？小林还没下台呢，等会儿我再让他去跟您喝酒？”
　　西装革履的男人上下打量了钱少旭一番，眉头微皱，眼含鄙夷，口带不屑，“先让他过来吧！总好过没人不是？”
　　季姐笑着连连称是，拉了钱少旭一把，“快叫葛少。”
　　“葛少。”
　　“你跟我们来吧！”葛帅摆摆手，示意他跟在身后。
　　“真不好意思葛少，我今天不舒服，看来是不能陪您了。”钱少旭心里那个郁闷啊！怎么地啊？来找小林的人，因为现在没人了才凑合他？他现在成什么？好歹曾经也是白帝城的台柱，怎么现在被人不屑地凑合了啊？老子还不稀罕你凑合呢！
　　季姐也是一吃惊，赶紧拉了拉钱少旭的袖子，小声咬耳朵：“你怎么回事？有钱不挣你傻了啊？”
　　钱少旭这边还没回答呢，葛帅那边一个冷笑，“怎么地？害羞呐？你怎么个不舒服法儿？说给哥哥听听？”
　　钱少旭心说，咱俩谁是哥哥还不一定呢！心里瞥了一记冷眼，但面上还是笑着：“不好意思葛少，我今天大姨夫来了。”
　　葛帅愣了一下，“你他妈的耍我！”
　　钱少旭笑了笑，转身准备跑路。搁平常打死他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但今天他心里不爽，借着喝了两杯酒的胆儿，稍微发泄了一下，大不了明天被季姐臭骂一顿，顺便扣点小费，无所谓！
　　还没跑两步衣领被人拽住了，是那个和葛帅在一起的男人，花衬衣，灰白牛仔裤，一双破旧的球鞋，整个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山沟走向城市的土包子，钱少旭一直都没把他放在眼里，但竟然被他一扯扯进了怀里。
　　“大姨夫？我只听说过还没见过呢！今天让我见识见识？”
　　男人左侧的眉毛挑了一下，钱少旭心说不好，但还没来得及挣脱，裤子便被人扒了下来！
　　干他们这一行的，为了办事方便，很少穿带皮带的裤子，钱少旭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紧身T恤，一条收腿儿的牛仔裤，连内裤都没穿。
　　直到扣子蹦到地上，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屁股猛然间一凉，钱少旭才明白过来——他竟然让人在大门口给扒了裤子！
　　几个准备走人的客人看到了这一幕，都止住了脚步，准备看一场好戏，有的甚至对着钱少旭的屁股竟然吞了吞口水。
　　仅愣了两秒钟的时间，钱少旭马上反映了过来，一个转身双手搭上了男人的肩，“哥哥，人家都不知道你这么性急。”还故作娇羞姿态地把脸埋进了男人的肩窝。
　　不要脸吗？老子干的就是这个！我倒看你怎么应对！
　　男人果然有些慌了手脚，想推开他却又被抱的死紧，季姐在一旁早就傻了眼，她开业到至今还没遇见过这种事呢！
　　葛帅冷笑了一声，走到钱少旭背后，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屁股，毫无预警地把一指锸进了他的股缝。一个吃痛差点让钱少旭大声叫了出来，但还是咬着下嘴唇忍了，唯一的一声轻哼仅落入抱着他的男人的耳中。
　　“喜欢发浪是不是？我今天就让你浪个够！”男人抽锸了两下转身叫着季姐，“我今天要让他光着屁股站在大门口送走每一个客人，要不然我砸了你的店！您看行不？”
　　季姐这才回了神儿，“葛......葛少，您看他一个......”
　　“哐啷！”季姐的话还没说完，门口一个一米高的陶瓷花瓶已叫葛帅给踹了个粉碎。
　　钱少旭看季姐的脸色唰地变成了透明的惨白，隐约知道今天得罪的不是一般的人。
　　“葛少，不就是送客人嘛！何必拿花瓶出气？季姐只是想说怕我光着屁股送人不能解您老的气，干脆脱光了不更好？”说着，脱了自己的上衣，褪去鞋子把裤子提到了一边儿。
　　“呵呵，季姐，你调教的人果然不错嘛！”
　　依旧笑着，但却让钱少旭心里觉得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