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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晚青 ...
暖色灯光,房间封闭。
筱晚青靠在灰色长沙发的一角,她正在出神。
周安打开档案袋,抬眼望向沙发上的人。
她出声轻唤她,晚青。
“我叫周安,你愿意和我聊聊天吗?”
过了很久,久到周安觉得筱晚青只是一具幻影。
筱晚青看向周安,目光空洞。
她很瘦,脸也很小,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周安,很好听。”
周安笑:“你也是。”
“第十二个。”
周安面露诧异,问她:“什么?”
筱晚青顿了,不过很快便答道:“你是第十二个。”
我的第十二个心理医生。
周安好像听明白了,即使诧异,但依然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依旧面带微笑。
忽然筱晚青笑了,像是痴笑,又不是,那一声很轻,很短暂。
她的视线从来没在周安身上过,只盯着墙角的钟。
“他道歉了,我和他和好了。”
周安挑眉,她的确没有想到,筱晚青会在不需要引导的前提下就提起那个人。
“他,是谁。”
墙角的摆钟发出了机械转动的声响,嘀嗒,嘀嗒,嘀嗒。
一声又一声,平稳又顺遂。
周安很有耐心的等待她的回答。
“他很爱我。”
筱晚青答非所问。
周安沉默了一会儿,柔声问她:“怎么看出来的?”
周安望着筱晚青的眼睛,那里有周安从陌生到熟悉的阴霾。
筱晚青就像没有听到,低头反复捏着抱枕的一角。
皱了,就松开,用手展开,接着又捏紧。
她没有回答她那个问题。
而周安不想就此作罢,情绪也变得起伏不定,她也在尽力平复。
最后,周安轻声问筱晚青。
“他叫什么名字?”
那晚窗外的月亮很圆,因为在郊外,还有几点繁星,筱晚青的视线一直在那里。
她的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听起来没什么温度。
“杜轩忞,他叫杜轩忞。”
-
周安认识筱晚青,也有八个年头了。从大学起,关系一直很好。
杜轩忞是筱晚青和周安的学长。
后来杜轩忞和筱晚青走在了一起,不可否认,所有人都认为他们很般配,就连导师也很看好。
认为他们很恩爱,一开始事实也的确如此。
筱晚青很漂亮,漂亮到每天被排队送早餐。
她的家境也很好,还有一个哥哥,筱慕昀。
2007年,筱晚青如愿和杜轩忞共同步入职场。当时周安也在准备自己的心理工作室开业。
同年,杜轩忞在业界口碑不错的公司跳槽,着手创业。
当时的筱晚青,刚在知名律师事务所落脚,虽然只是干着最基础的事情。
次年二月。筱晚青,杜轩忞领证。
没有求婚,没有婚礼,只是两家人吃了一顿便饭。
周安记得很清楚,当时她因为筱晚青,和筱慕昀渐渐熟络,后来也成为了恋人关系。
筱家父母并不同意这门婚事,说出去并不光彩,筱晚青领证谁也不知道。
那年筱父得知后,逼筱晚青离婚,筱母气的几度昏厥,筱慕昀对筱晚青也只剩失望。
筱家因为筱晚青,闹得鸡犬不宁。只当是没有教好女儿。
周安问过筱晚青。
“没有被求婚,没有办婚礼,没有家人支持的婚姻,快乐吗,后悔吗?”
那晚就像是小姐妹的最后一次闺房密谈。
筱晚青没有让她等很久,那晚周安得到的答案,很坚定。
“求婚只是仪式,不代表以后的生活,婚礼也可以免去,而且他说过会给我补上的。”
周安额前皱成了一团,但她不想打破筱晚青定义的美好婚姻。
“周安,我知道爸妈是为了我好,哥哥也肯定觉得我不争气,可是快不快乐的,杜轩忞爱我就够了。”
“况且他说过的,他很爱我。”
杜轩忞爱筱晚青吗?
这个问题,周安一直在追寻,一直在试图从过去寻找蛛丝马迹。
不过筱晚青一直驻守着杜轩忞给她的。
他很爱她。
如果时间回到他们刚在一起的夏天,周安真的觉得,杜轩忞对筱晚青的爱,没有人会比过了。
毕竟杜轩忞为了筱晚青放弃了去国外镀金的名额是事实。
筱家父母很爱筱晚青,希望女儿过的幸福,还是给筱晚青在市中心买了房,当然,写的是筱晚青的名字。
对此杜轩忞没有任何意见。
婚后筱晚青过的幸不幸福,筱晚青从来没提过,但周安想,她不一定幸福,也不一定快乐。
筱晚青在那晚后第一次找她,是筱晚青和杜轩忞尘埃落定后。
是很简短的一条信息。
晚青:[周安,杜轩忞希望我辞职。]
周安看到的时候,第一时间打给了筱晚青,然而被挂断了。
直到第二天,才再次收到来电。
“晚青?”
“是我。”
“辞职的事,你怎么想。”
钟表的声音一直在响。对面安静了很久。
“杜轩忞说,他会给我们一个很好的未来,他会好好爱我。”
“前提是你辞职。”
周安一语点破,她接着说。
“你不想辞职,对吗?”
这次筱晚青答的很快。
“对,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可是我更想和他有一个很好的未来。”
次日晚,依旧是一条简短的信息。
晚青:[周安,因为我爱他,所以我辞职了。]
周安:[杜轩忞怎么说。]
那条消息回的依旧很慢,很久后才得到回复。
晚青:[他希望我只属于他。]
周安没有再回复,她倒觉得杜轩忞是希望筱晚青以辞职自证清白,当然只是觉得。
如果说婚后的筱晚青是很少抛头露面,那辞职后的筱晚青就是杳无音讯。
他们共同的朋友都时常调侃,但又心知肚明,筱晚青就像是杜轩忞关在城堡里的公主,养在鸟笼里的金丝雀。
周安已经有很久没见筱晚青了。
她有常常询问筱晚青,过得怎样,每次的答案也都在意料之中,千篇一律。
即便如此,她和筱慕昀依旧很担心她。
不仅周安,在筱晚青完全成为青丝雀后,连周家父母都再没见过她。
_
筱晚青在他们婚姻进行的第二个年头怀孕了。
她给周安去了信息。
晚青:[周安,我怀孕了,和哥哥来看看我吧。]
有多久了?
一年多,一年多没见过她了。
周安再见到筱晚青的时候,被吓了一跳,筱慕昀也是。
那时候的筱晚青独自一人靠在床头,阳光照射进来,却没有丝毫暖意。
她的小腹隆起,不止三个月了。头发也只是随意挽起,瘦了。
瘦了很多很多,她的颧骨明显,棱角分明。
周安握着筱晚青的手,心里怎么都不舒服,她仍然觉得,那不该是筱晚青。
不该是筱家的掌上明珠,筱晚青。
空旷的房间内,三人无言,而筱晚青,在极力的,让自己笑的好看一点。
她轻唤:“哥哥,你还在生我气吗。”
筱慕昀费劲的从嘴角挤出一丝笑。
大手揉了揉筱晚青的脑袋。
“不生气了,哥哥大度。”
昔日的玫瑰枯萎的不成样子,根基腐朽,不复从前,周安很想再问问她,后悔吗。
一颗一颗的泪珠怎么也控制不住的从筱晚青眼角落下,悉数滴落在握着她的周安的手上。
筱晚青袖子下掩埋的,是对她自我肯定的幸福婚姻的讽刺。
周安和筱慕昀什么也没有问,只有满眼的心疼和悔恨。
筱晚青只说,她想回家。
_
家,对她来说是个不远又不近的字眼吧。
当晚,筱慕昀连夜带筱晚青离开了市中心那套他们居住的,所谓的家。
在医院进行了大大小小的检查,筱晚青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就如同一把利刃,永无休止的在筱慕昀身上运作。
那天凌晨,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筱慕昀抱着周安,哭了一夜。
筱慕昀不敢告诉筱父筱母,他怕心念女儿的父母会因此垮下。
他试图和筱晚青聊聊,但效果并不好。
她什么都不想说。
什么都说不出。
_
“周安,你和哥哥…在一起三年了吧。”
窗外梧桐的叶,被风吹动着,叶影斑斓。
筱晚青看得认真。
“你们也该结婚了吧。”
“怎么突然提这个。”周安问她。
筱晚青认真思索了会。
答道:“我想看你和哥哥幸福。”
周安一度哽咽。
“那你幸福吗?”
筱晚青红了眼,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杜轩忞,从我辞职后,就开始限制我的活动。”
她笑着看向周安,笑的僵硬。随着一滴泪落下,她接着道。
“我每天就会待在家里,乖乖等他回来,想出门的时候,会有他找来的阿姨看着我在小区走动。他告诉我,他是在保护我。他只是不想我受到伤害。”
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斟酌着语句。
“是…是保护吗,我无数次问过自己,可是,我信他。”
周安握紧了筱晚青的手,就像是她在告诉她,没关系,有她在。
筱晚青抓着周安的手,就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越收越紧。
“他对我,很好。”
“可是周安,你知道吗?有一天公司的应酬越来越多,他每次回来,都沾酒气。可是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他或许只是压力大。”
“每次他…他都会动手打我,我就求他啊,求他不要这样,不要喝酒,他每次都会下跪对我道歉,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我能怎么办呢,我爱她啊!我就是信他。”
一段话说的又快又急,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周安的手,双臂在自己身上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像是用另一种方式诉说自己的委屈。
周安再也忍不住,眼泪早已蓄谋已久,一发不可收拾。
筱晚青闭了闭眼,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切,她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胸前一下又一下的起伏着,那些阴霾从眼前再次重演。
她的身体和声音逐渐颤抖,就算如此,她也没打算停下,她强撑着讲述她和杜轩忞之间扭曲的爱。
“后来我怀孕了,周安,我以为怀孕了,怀孕了就好了,他不会的…他不会再打我。”
这一刻她底下了头,泣不成声。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脑袋,她对周安吼道:“但他没有,他每次都会哭着抱着我,让我原谅他,他出差了,他不知道阿姨有事离开了。”
筱晚青痴痴的望着周安身后的白墙。
“周安啊,我那天就想,我们的孩子不能出事,不能出事。”
周安反复轻抚筱晚青的背,她看见筱晚青渐渐平复了,正当她想摸摸她的脸时。筱晚青一双骨瘦如柴的手覆上她的肩,一下又一下的摇晃。她嘴里还念叨着。
“我是对的,周安,你告诉我这么做是对的,对吗。”
筱晚青的情绪愈来愈激动,周安只好用力摆脱束缚,才紧紧抱住她,极力的安抚她的情绪。
直到医生赶来后注射了一针安定。
她把这一切,告诉了筱慕昀。
_
次日,周安接到了杜轩忞的电话。
“他说他想带晚青回去。”
筱慕昀红了眼,态度坚决,他想他们离婚。
当晚,杜轩忞收到了律师的离婚协议和一份验伤报告复印件图片。
杜轩忞不同意离婚。
筱晚青病房外的长廊,筱慕昀在杜轩忞还没走近时,就认出了所谓的妹夫。
杜轩忞一身黑色西装,金色边框眼镜,手提一个保温盒,稳稳在筱慕昀面前站定。
“衣冠禽兽”四个字再合适不过。
解开西装仅扣着的一颗扣子,杜轩忞双膝下跪。这一跪,跪在周安和筱慕昀的脚下。
周安轻轻拉了拉筱慕昀早已经握紧的拳头,顺势十指相扣。
筱慕昀极力克制着自己快要崩塌的情绪。
而周安听到了最冷的声音。
“杜轩忞,只要离婚,其他我可以不追究。”
走前他挨了筱慕昀狠狠的一拳,要不是有人拉着,场面说不定怎么样。
这一个月里,筱晚青气色好多了,也没那么瘦了,总算有个孕妇的样子。
杜轩忞也依然没有消停,他想见筱晚青。
而筱晚青也在出院前一天提出,她愿意见他。
那天天很好,太阳很刺眼,筱晚青的病房,倒冷清的不行。
隔着一扇门,周安透过玻璃窗看到杜轩忞双膝下跪,表情告诉周安这个男人在真情流露,道歉补偿,最后,他自扇巴掌。
一个,一个,又一个,扇的又狠又急。
一套操作下来是不是真情不知道,是真的行云流水。
可见次数频繁,动作熟练。
_
“然后呢?”
周安抬头,注视着筱晚青。
后者有些迟钝,表情呆滞,她歪着头。
“然后…”
“然后我原谅他了。”
筱晚青随手从绿植上摘下一片叶子。
一点一点撕碎。
“然后…”
“然后…然后那天下雨了,哥哥不同意我跟他走。”
周安:“但你还是和他走了,对吗?”
筱晚青说的并不流畅,一字一句的。
“对,我哭了,我求了哥哥,希望他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哥哥可能是对我失望了,他放我走了。”
筱晚青用旁观者的语气叙述了曾经的回忆,最后她露出了一个不知含义的笑。
看见这一幕,周安再度哽咽。
周安问她:“恨他吗?”
筱晚青手里,有只兔子玩偶,是周安给她的。
闻言,筱晚青不语,手里把玩着兔子,朝她比划。
以她的状态,周安判断不出,她是否在思考。
筱晚青一字一顿道:“恨…谁?”
“杜轩忞。”
“不恨。”她脸上流露着天真。
“他爱我,我也爱他,所以我们和好了。”
“那哥哥呢?”周安问她。
像是想起了什么,筱晚青的情绪有了明显的变化,她开始默念着什么,周安听不到。
渐渐的,筱晚青开始发颤,不受控制。
她嘴里不停的念着。
“那天下雨了,下了很久的雨。”
“雨很大很大,路很滑。”
“哥哥不让我走。”
一瞬间,有什么在脑中炸开。筱晚青捂着双耳开始尖叫,她逐渐失控,整个隔音空间充斥着女人的吼叫。
“我的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
“没了!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周安想让筱晚青冷静下来,各种安抚都无济于事。
最后医护赶来给了她一剂安定。
_
“还是因为孩子?”
“是,在这段感情中,她以为孩子可以挽回一切。”
“不过她还是没记起我。”周安有些失望。
周安回想,那天雨真的很大。
就像为筱晚青而下。
筱晚青再见到周安,是一周以后了。
这次周安主动提出,想听听他们“和好”后的事。
筱晚青很乐意讲述,周安也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
她的语调依旧又柔又缓。
“他改了的,他都改了,那以后他没再喝酒,也没再打我,像刚在一起。他出差我们会煲很久电话粥,他回来就会给我大大的拥抱,他会学着做我爱吃的菜,还会陪我给宝宝做胎教,他还是我熟悉的他。”
她眼神里的,不止空洞。
以至于在很久以后,周安都记得,却形容不出那双眼睛里第一切。
筱晚青问她:“周安,他很爱我,对吗?”
这句话在周安脑中回荡了许久。
次日,她去了西城精神病院。
噔——噔——噔。
周安走的慢,高跟鞋在空旷的走廊发出明显响声,她想看清每一个病房。
直到走廊尽头,她停下脚步。
门边上写着,病人:杜轩忞
是了,她推开门,走进。那里很符合精神病院的整体装修,环境还不错。
不过想见的人却在发呆,对着窗外。周安挑眉,轻唤他。
“学长在想什么。”
杜轩忞回头,倒不是很意外。
“你很久没这么叫我了。”他沉默了一会,又说:“晚青也是。”
话题一时间陷入死寂。周安深呼一口气。
“杜轩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一个需要从蛛丝马迹中寻找的答案。
“你到底爱她吗?”
很安静,很窒息,没有声音,没有回答。
周安等了一会。
“你很无辜,筱晚青也是。”
她不是空着手去的,她留下了一个盒子,一个文件袋。
周安走后,杜轩忞打开了那个有点眼熟盒子。
里面是筱晚青大学的照片,获得的各项奖章,和他们的对戒,以及一支录音笔。
他拿出属于自己的一枚戒指,戴在无名指。
才打开一旁的文件袋。
先看到的是筱晚青08年的辞呈。
然后是筱晚青的验伤报告。
筱晚青的两张诊断证明。
上面写着:筱晚青,女,28岁
患:重度抑郁症
患:幻想症
最后,是离婚证夹着一张胎儿五个月的B超,和流产病历。
录音笔里面的,是筱晚青每一次心理疏导的内容。
三天后,她收到了杜轩忞自杀的消息。
是安眠药。
西城精神病院的医生把杜轩忞所有遗物都转交给了周安,包括三天前周安给他的。
那里的医生告诉她,发现杜轩忞的时候,他手里握着录音笔,正在播放。
他的床头还有一封信,是写给筱晚青的。
周安盯着那只录音笔有些出神。
她点开,发现最新一条录音,是杜轩忞自杀前一天的。
周安按下播放。
一阵杂音过后,是熟悉的声音。
他说:
“晚青,对不起。”
“晚青,我很爱你。”
是答案吗。周安心里五味杂陈的,泪混着讽刺的笑。
杜轩忞就像是以死来证明他的爱。
周安心里很乱,而恰巧,筱晚青提出要见见周安。
她的情况时好时坏,极少出现主动见心理医生的情况。
推开门,她就卧坐在沙发上。
她看着她在笑。
“周安,你和哥哥幸福吗。”
周安呼吸瞬间停滞。
筱晚青嘴角带着笑,有释然,有松懈。
“我说过的,不管多久,我会努力认得你。”
那天是周安第二次泪奔。
在评估了筱晚青的各项指标,并考虑到她的状态后。
筱慕昀,包括少部分医生表示,关于杜轩忞那段14秒的录音以及他写给筱晚青的信,应该转交给筱晚青。
不过后果无法想象,但他们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那天周安踏入那个房间起,就预想了很多种以后。
“恢复的不错。”她笑着说。
“我这有些东西,需要转交给你。”
筱晚青看着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录音笔,和一份信。
上面写着——晚青亲启
她接过,看到字迹的时候,便已经红了眼。
周安:“回去再看叭,这是他给你的。”
_
那天之后,筱晚青没有打开那封信,也没有打开录音笔。
她向筱慕昀提出,她想去墓地看看杜轩忞。
杜轩忞的母亲在两年前就离世了,他的丧事,是筱慕昀办的,可以说走的很体面。
筱晚青一眼就认出,杜轩忞墓碑上的照片,是她照的,在他们毕业那年。
她缓缓蹲下,一遍又一遍的擦拭杜轩忞的照片,终于忍不住。
眼里的泪,再没有被禁锢。
筱晚青跪坐在墓碑前放声大哭。
筱慕昀没有拦她,任由她哭。
“错了,我们都错了。”
回去后,她播放了那段录音。
“晚青,对不起。”
“晚青,我很爱你。”…
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她不知道听了多少遍,听了多久。
他很爱她,他说她很爱她。
次日,周安在前往医院的路上,接到了护士长的电话,安眠药少了一瓶。
像是想到什么,她踩着高跟鞋冲进筱晚青的病房。
四周很安静,周安垂在大腿边的手渐渐发抖,冰凉直击大脑。
她唤她,不答。
筱晚青的枕头边上,是一封展开的信,和一支录音笔。在她的床头柜上,还有一瓶空的安眠药。
依旧是安眠药。
她穿着她大学时的衣服,脸上带着笑,走的很安详。
周安跪着趴在床边,她的手发抖着抚上她的脸,下一秒,周安埋头在筱晚青身边泣不成声。
筱晚青什么也没留下,一个字都没有。
后来,筱慕昀把他们葬在了一起。而杜轩忞的信上只有短短两句话。
[晚青,你得怪我。]
[我很爱你。]
_
筱晚青死后的第二年,筱慕昀向周安求婚了。
后来他们办了很盛大的婚礼。
周安想起了筱晚青问过她的问题。
筱晚青:你和哥哥幸福吗?
很幸福。
在她们婚后的第二年,周安和筱慕昀有了一个女儿。
并起名:筱念青
初尝情爱的高阁明珠,还不懂得怎么爱,就先爱上了心理缺陷的人,他们之间有爱吗,我想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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