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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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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当天早上,沈昼皖完成了期末考,顾适星下一部戏大概在三月,最近在处理一些工作室的琐碎事情,便难得到教学楼底下,等她出考场,接她放学。
沈昼皖早上起来太忙,没有看到他的电话,走下教学楼楼梯时,无意瞥见旁边站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才发现过来。
他们走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上,顾适星靠乔装打扮过,没有以真实面貌示人,获得了自由,他可以像一对普通情侣那样,不用再拘束彼此的互动,在街头接吻拥抱,光明正大的牵手。
虽然,他除了牵手外,什么都没做。
沈昼皖口渴,便拉着他去买杯奶茶。放假人多,大家都出来逛街,吃饭,他们买完奶茶后,等了好一会。
等候时,沈昼皖看着他头顶那个深灰色假发,长长的,还有些毛躁,不知道买多久了,是他没尝试过的风格,便好奇地抬手揉了揉。
顾适星知道她好奇,还刻意往下蹲。
结果因为手感不太好,沈昼皖很快就收手了,她用视线简单扫过他的身躯,上下打量了一遍,而后忍不住:“每次跟你出去,我都感觉我换了个男朋友。”
每次见他如果要逛街,顾适星都会乔装打扮一番,可偏偏他每次风格,造型都不太一样,沈昼皖有好几次都是走过去,瞄了几眼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他。
“什么鬼?”顾适星闻言抬眸笑了一下,他把手稍稍抬起,落到她头顶那里,骨节轻轻一曲,指腹陷入她的发丝间:“没关系,回家了你会有一个更帅的男朋友。”
知道他又在自恋,脸皮比长城还厚。
沈昼皖轻笑一声,嘴角略略抬起,附和着他:“现在也挺顺眼的,不是吗?”
她很少突然这么附和自己。
顾适星掀了掀眼皮,忽然的就轻佻浮躁起来,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哑声说:“还要等一岁。”
沈昼皖只觉得热气拂耳,她眨眨眼,满脸尽是不解。
二十岁和十九岁,好像没什么差别吧。
于是,她下意识问了句什么,眼睛落在他的眼眸上一动不动,一如当年,她从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影子。
或许是接下来半句话,过于露骨,顾适星没有如实说。
沈昼皖是个很容易脸红,觉得害羞的人。
他只好含糊地,贴在她耳边讲:“想官宣,等你二十岁以后。”
好不容易拿到奶茶,他们去餐厅打算吃饭,结果又要等。餐厅门外人头涌涌的,可以休息的座位都被小孩子占满了。
沈昼皖今天早上考完试,属实是有点累,脑袋压根不想动,她看了眼餐厅对面人潮不断的服装店,然后撇开视线,落在顾适星的鞋子上。
感觉到她炙热的目光,顾适星摸了摸脖子,说:“不能,我这对鞋子还没洗,穿了一周,不能坐。”
满大街都是人,沈昼皖不敢太大声说话,更可况是带了点撒娇意味的话。
她将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有气无力地,跟蚂蚁爬行般小声说:“可是我真的不想站了,好累。”
话音落下,顾适星忍住逐渐燥热的心脏。
他轻轻握上她的手,小心地将她拉到自己前面,防止她又在自己耳边,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商场今天到处都是人,沈昼皖如果跟着这条人流走,恐怕会迷路或者走不回来。
所以,他把放在裤兜里的钱包拿出来,将里头的钱还有银行卡全部抽出,放进她钱包里,问道:“很快就到我们了,不然你去对面转一圈?去买点新衣服过生日。”
沈昼皖观察了一下变得胀鼓鼓的钱包,忍不住感叹道:“你平常带这么多钱出门的吗?”
学校食堂便宜,出门又有顾适星付款,沈昼皖早就习惯了不带太多钱出门,钱包里只有几张纸币,薄薄的像张纸片。
但加上顾适星的钱后,钱包瞬间变胀了很多,几乎撑满。
她瞥了眼他没有任何改变的脸色,在他旁边蹲下,没坐他鞋上,捧着腮帮子,语气轻飘飘的说着:“要逛一起逛,我们吃完饭进去看。”
“也行。”顾适星陪她一起蹲了下来,两个大学生,偏要像个小孩子那样,蹲在地上倒也不嫌尴尬,偶尔有人向他们投来奇异的目光,都当作没看见。
终于,等了很久后,轮到他们进去了。
沈昼皖从地上站起来,她小手一挥,一副领导的姿态,走在前头,带他走进餐厅里面。
一坐下来,他们和之前一样,顾适星负责点菜,沈昼皖负责等着吃。结果,点完东西过后,顾适星忽然把脑袋凑了过去,手里拿着个手机,沈昼皖被迫打断刷微博。
看着眼前这个镜头,沈昼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刘海,然后偏头看他。
顾适星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下,他本来打算记录自己偷亲她的场景,但被她发现了,便找了个借口掩饰:“十九岁,说点东西吧,以后听。”
生日记录一下当下的心情,是很普通的事。
沈昼皖想了想自己说什么好,笑着回道:“那我说了,你这辈子都不准听,只能存着。”
“行,你说,我不听。”顾适星把手机交给她,听话地把脸撇开,顺带着把耳朵捂住,她说不许听,他就真的不听。
沈昼皖看着他的后脑勺,灰色的头发里面透着几丝黑发,满心欢喜地按下录影键,把他的后背也拍进去,而后,将脑袋往镜头那里凑近了些,压低声快速地说道:“我想和顾适星永远在一起。”
虽然和他谈恋爱的时间不长,只有半年左右,他们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只有寥寥几次,但从开始那一刻起,她就是奔着和他这辈子都在一起去的。
这辈子都在一起,这一句话,它不一定要结婚,拿到那个红本本,或者拥有那些亲昵的称呼才能完成。
这些都只是一些普通的形式,很美好,但都不是必须的。
沈昼皖的永远在一起,指的是相守、相伴、相爱,直到天荒地老,深渊迎来天光,他们满头白发,没有半点乌黑。更夸张来说,就是直到他们因为疾病忘掉对方时,也永远在一起,永久不分开。
结了婚可以离,谈恋爱可以分。
她却贪婪的想霸占他日后所有私生活,为她圈地画牢,永久囚禁在自己身边。
两人吃完饭,顾适星跟着她去了餐厅对面服装店。
作为明星,他的衣服本来就多,无论顾宅、工作室还是现在,属于他们两个的家,顾适星都有一间独立房间作为衣帽间,放下自己用于打扮的东西,包括鞋子、化妆品、最新款的球鞋。
普通的衣柜或者鞋柜从很久以前起,就容纳不了他的衣服。
所以这次走进服装间,他是想帮她买点衣服。
沈昼皖很少买衣服,她也爱美,但总觉得衣服还没烂,于是起球或者破洞了也不换,会自己用针线修补,继续穿下去。
现在圣诞节,各大品牌都赶着出新衣服,新款式,顾适星本来就想带她逛逛服装店,哪怕她不拿回学校穿,放在家里也不愁没衣服换。
沈昼皖看着一对红红绿绿的,爱美的心态到了极致,她努力克制着,不表达出来。
然而顾适星只简单瞄了她一眼,便全看出来了。
他跟买衣服不要钱似的,按着沈昼皖的尺寸,拿了一堆衣服让她去试试。
沈昼皖看他都主动了,就去试衣间试试,自己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搭配一下,试完后把不喜欢拿给外面的工作人员,其他全部一篮子递给顾适星。
“这些是吧?”他自觉地把购物篮拿到手上,再伸出手,直到沈昼皖把一张薄薄的卡片放到他掌心,才接下说道:“行,那我去结账了,这里人多,你出去等吧。”
“不要,我也要去。”沈昼皖抓着他的背包袋,偏要跟在他旁边,逆着人流而上,顾适星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就随便。
他想让她出去,其实就是怕这里太多人,她会闷坏了而已。
既然她说不用,那当然跟在身边最好。
可是排队时,沈昼皖似乎是被附近充满节日气息的音乐感染,脑袋转来转去,忽然一偏头,顾适星不小心差点撞到她。
看着她一幅童心未泯的样子,顾适星也不好说什么,他只好淡淡地眼神掠过她后,缓缓抬手抓住她的胳膊,不让她继续乱动。
沈昼皖也知道自己会打扰到别人,便安分起来,两人耐心地排队,一点一点的往前挪。
觉得气氛安静得有点诡异,沈昼皖轻咳了几声,主动提道钱包那事:“你就这么放心把钱给我啊?”
刚才吃饭时她好奇,打开钱包检查过,光是现金就有一千多。之前出去吃饭,顾适星偶尔要上厕所,所以试过让她帮忙刷卡。
她知道那几张银行卡密码都是她生日,如果要花光的话,轻而易举。顾适星把财政大权交到她手上,随时都有可能破产,身无分文,这几年的努力功亏一篑。
可面对这个问题,他却能做到,云淡风轻地回道:“本来钱赚到手,属于自己的就不多,那就全给你吧,反正这么多年,都是给你的。”
顾适星的日常开支不大,除了买一些便宜的化妆品,出门觉得天气闷热,不想戴口罩,就化个淡妆,尽量不要被狗仔拍到丑的一面,维持形象。
还有听宋煜萧说,买一些外语书籍,或者报纸,在工作的同时,多阅读增长见闻,培养气质。
在他眼里,从五岁开始,无论是压岁钱零花钱,还是自己辛苦赚来的工资,基本上都是花在沈昼皖身上。
哪怕是在谈恋爱以前,只要和沈昼皖出去,他就没舍得让她掏过钱,坐公交车忘了带零钱让她给也是少有的事。
财政大权,本来就是由她管的。
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