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昼夜依偎》昼时

24、第二十四章

　　话音落下，沈昼皖愣了一下。
　　如果不是他忽然提起，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久没喊过他的名字了。
　　看着他的脸，她心里纠结的痛苦。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把每个字一清二楚的说出来：“但你不是说，求学阶段，都算早恋吗？”
　　“有吗？”他知道沈昼皖不抗拒，顾适星直接吻了过去，两人的唇瓣蓦然贴在一起，可他又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分开，将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勾了勾唇后说：“成年了，应该就不算了。”
　　沈昼皖被他扯入怀，感觉四周浑然是他的气味。
　　她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里，有点怯懦地说：“那我们在一起吧。”
　　“好。”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或许是喜悦，话语间的笑意无处可藏：“明天查完分数后，我们去上海玩好不好？”
　　“上海？”
　　“我要回剧组，但要拍的不多，你可以跟着宋煜萧到处玩会。在上海呆一会，我们就回来投档，好不好？”
　　“行啊。”沈昼皖欣然答应，她还没去过上海，趁有时间，多去别的地方转转，见多识广，这没有坏处。
　　顾适星抱着她，忽然有些不想撒手。
　　他看了眼时间，可已经快十一点了，只好慢慢把手收回。
　　“时间不早了，回去睡觉。”
　　“知道了。”沈昼皖撇了撇嘴，她还不困，但还是乖乖走回房间，把门关上。

　　夜里，两人明明隔的不远，却用手机聊天。
　　沈昼皖：【哥。】
　　hxsqsjzawd：【在。】
　　沈昼皖看着他的备注，不禁皱了皱眉：【你等我一分钟，我改个备注，现在这个太长了。】
　　她按到更改备注那里，将这串英文删掉，换成“顾适星”，再继续和他聊天。
　　沈昼皖：【改好了。】
　　顾适星：【你原本给我改的，不是数字吗？】
　　过了将近一年，他还不知道，7575这个备注已经被她改掉。
　　沈昼皖想了想改怎么回复才好，她咬着唇，慢慢的敲：【原本是，去年被我改了……】
　　顾适星看着手机屏幕，忽然来了点兴致，他划出微信页面，看了眼壁纸那个小姑娘后，按回微信问她：【去年你改备注了？改了什么？】
　　相反的，沈昼皖根本不知道该不该说，她跑到房门那里把门锁上，又拿了几本书抵在门旁，而后把脑袋埋进被窝里，顺带着关机，索性睡觉不回了。
　　顾适星坐在床上等了五分钟，还没收到消息，便打开房门看看她在干什么。
　　结果，门缝那里黑漆漆的，他下意识把脑袋缩回房间里，心想，所以她找我是干嘛？

　　次日清早，宋煜萧昨晚虽然去了喝酒，很晚才回来，但因为生物钟，他还是很早起来了，坐在客厅那里。
　　沈昼皖起床打算下去拿酸奶的时候，偶然看见他，脑袋当机了一下：“叔叔？”
　　“你起的比你哥早。”
　　她缓慢地走过去，问道：“你怎么在这？”
　　宋煜萧看见她这个反应，知道顾适星昨晚没说，淡淡的回了句：“昨晚和你哥一起来的，不过我后来又出去了，你没看见。”
　　“行吧。”她转身挠了挠头，径直走向厨房。
　　宋煜萧看着她的背影，不经意“啧”了一声，然后继续低头看手机。
　　上次见她还跟个豆丁似的，现在居然快一米七了，这个丫头。
　　顾适星怎么配啊。

　　沈昼皖拿完酸奶后便走回了二楼，走道上，她恰巧碰见顾适星朝自己迎面走来，立刻把他拉了回去。
　　顾适星刚起床，脑子还有点懵，他后知后觉的问她：“干嘛啊？”
　　沈昼皖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臂，压低声问：“叔叔在你怎么没和我说啊。”
　　“你先松手，疼。”他把她的手拿开，看了眼被她捏过的那寸肌肤，有一点点泛红，顷刻间装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哪有人捏这么大力的啊。”
　　“……”
　　他随手拉沈昼皖进了一件客房，关上门，尘土在四周大转：“宋煜萧就是来住会，我们之后去上海顺便跟着而已，反正他又不爱说话，你就把他当透明。”
　　“那如果他发现了怎么办？他有爸爸他们的电话。”
　　“那你想怎样？”顾适星稍微附身，凑到她面前：“我可不想被你不断喊哥。”
　　“那我们也不能主动送上门坦白吧……”沈昼皖将后背紧紧抵着墙，刚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现在却像是一团火，暖的不行。
　　她虽然曾经幻想过很多遍，如果和顾适星在一起后会是怎么样的，但却从没幻想过，他们要怎么和身边的人坦白。
　　现在看来，最难的还是这件事。
　　顾适星沉默了片刻，而后给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如果你喊我一次哥，就累计一秒，一共有多少秒，你就得抱我或者亲我多少秒。”
　　接吻不行的话，拥抱也可以，这对沈昼皖来说，算是很好的办法了。
　　一方面能不被发现，一方面能照顾顾适星的感受。
　　她仰头看着眼前这个人，低声说：“那我们也不能这样隐瞒一辈子吧。”
　　“这个问题我之后再想办法，想到了和你说。”他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放心，没事的。”
　　沈昼皖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勇气，觉得一定没事，但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她居然奇怪的真的觉得，一切都不会有事的，低声说：“那好吧。”
　　她开始关注他的手，刚才捏他，她可是用尽了全力，现在感觉手在微微发麻，指尖半点劲都没有。
　　“你的手，是真的疼吗？”
　　顾适星看着她的表情，没有说实话，他笑了一下，故作轻松的回：“你才多大劲啊，捏红了也不太疼。难不成，你觉得你用尽了全力捏啊。”
　　“……嗯。”
　　顾适星：难怪这么疼。
　　他走到她背后，将门打开，丢下一句：“那该多吃点了。”然后拐弯，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早上十一点，顾父顾母刚好从哈尔滨赶回来，他们敲了敲琴房的门，琴声戛然而止，沈昼皖被他们拉着，快速跑到客厅，这时顾适星已经帮她安排好电脑。
　　宋煜萧确认了一下网络可以用后，让她输入了号码。
　　敲下键盘的声音在寂静之中，被无限放大。
　　大概等待了两秒，一列分数弹出。
　　语文：146分
　　数学：140分
　　英语：149分
　　政治：97分
　　历史：95分
　　地理：95分
　　总分：722分

　　这个文化分加上沈昼皖过去拿过的奖项，足以令她上国内，一间非常好的大学，无论是不是表演系或者音乐系。
　　更可况，当初她艺考拿到了顾适星那间大学的第一。

　　顾适星是最早反应过来的，他抬手揉了揉沈昼皖的脑袋，非常诚恳且认真的说了句：“回报回来了，真厉害。”
　　沈昼皖看见这个分数，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对比之前在学校考模拟试的成绩，这个分数并没有达到她的理想，也不是最好的，不过她满足了。
　　顾父顾母看见她这个分数，也是觉得高兴的，沈昼皖以艺考生的身份参加高考，尽管今年的高考试卷比去年简单，但这个分数，说是幸运或者不需要努力，倒也太过于牵强了。
　　沈昼皖的努力，所有人都放在眼里。

　　片刻兴奋过后，一个电话打来，所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沈昼皖把手机调成声量调到最大，宋煜萧和顾适星自觉回避，回到房间躲了起来。待会有大学教职员过来抢人，看见他们两个就麻烦了。
　　“你好，我们是C大，请问是沈昼皖吗？”
　　“是。”
　　顾父顾母站在旁边，半句话都不敢说，生怕会把事情搅黄。
　　只见C大电话打来后，还有别的高级学府打来电话，沈昼皖坐了一个小时，全程都在接电话。
　　终于，到了一点钟左右，她选好大学了，跑去找顾适星。
　　“哥哥。”

　　顾适星正看电影，看见她来了，立刻按下暂停。
　　他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进来。
　　沈昼皖走到他面前，手机藏在后背那里，表情神秘兮兮的。
　　顾适星一看就知道，估计不止一间给她打电话，他笑着问道：“选了哪个？”
　　“有这么容易看出来吗？”
　　“很明显。”
　　他伸手接过她的手机，熟练的输入那串密码，壁纸被她换成了三间大学的照片。
　　顾适星几乎不用猜，就知道她选了C大。
　　沈昼皖看见他这么轻松猜出来，笑趴在床上，头不断在往下点。

　　这属实太简单了，虽然这三间大学都是艺考生梦寐以求的大学，或者目标。但C大的音乐系，钢琴专业，是全国最好的，而且C大的留学机会，教学质素也是数一数二的好。
　　沈昼皖会选这个，顾适星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只觉得完全合乎情理之中。

　　他长臂一伸，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把梳子和几条皮筋，耐着性子，帮她重新把略显凌乱的头发梳理整齐，再给她扎个双马尾。
　　沈昼皖知道他要帮自己弄头发，一动不动的坐在他前面，挺直后背。
　　顾适星习惯帮她干这种事，很快就做好了，完事后他捏了一下她的手掌，语气漫不经心的，却撩人心绪：“那看来我不在大学附近买间房子，估计过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