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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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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适星是最先看过去的,他拿起湿巾,简单把手擦干净,然后半开玩笑地说道:“那请问阿姨,你是娶了谁,所以过的这么幸福啊?”
话音落下,除了大人外,同桌的小孩子都笑了。都在说着,女人怎么会“娶”人啊。
那个阿姨被这一吵一闹的,耳朵微微发烫,觉得有点羞愧。
沈昼皖也没怎么把这话放在心里,她跟着大伙笑了几下,继续吃着碗里的东西。
本来尴尬的气氛成功被带过。
本来顾母打算吃完饭,邀请亲朋好友们留下来,大家玩几把麻将。但看了眼时间,也不早了,这里有很多小孩,小孩晚睡不太好。
所以她吩咐佣人清洁好宴会厅,然后给每个家庭送上伴手礼,拉着沈昼皖和顾适星出来送客。
顾家叶家都属于人数庞大,他们站在街边,温和风不断挂过脸颊发丝,沈昼皖的衣服比较厚,感觉有点热。
终于,在送走最后一户人家的时候,她忍不住低声说了句:“终于都走了……”
她感觉自己快热死了。
顾适星揉了揉她的脑袋,两人立刻躲回屋内,冷气从四方八面吹过来。
沈昼皖回房换了身衣服后,窝到沙发上看电视。
顾适星看见她坐了下来,便靠过去了一点点。
不为别的,就是想靠近她一点点。
顾母今天早上从哈尔滨赶回来,然后大张旗鼓的准备这么多东西,早就累了。
她活动了一下四肢,也走回了屋内。
经过沙发时,她不经意瞥见,两人几乎贴在一块的手臂上。
虽然是兄妹,但这么近的距离好像有点……越界?况且沙发还有这么多空间。
她走上前,拍了拍顾适星的肩膀,委婉的提醒了句:“沈昼皖快要被你挤死了。”
顺带着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顾适星立刻挪开了一点点,而后仰头看向她。
两人四目交对。
顾母:你不对劲。
另日清早,顾母一早起床,她和顾父今天中午飞机,又要回哈尔滨了。
沈昼皖起床比较早,顾母走入厨房时,刚好看见她在吃早餐。
两人互相打了声招呼,然后又变回安静。
顾母因为每日起早贪黑的搞科研,所以没有吃早餐的习惯。她从冰箱里拿了瓶酸奶,而后坐到沈昼皖对面。
昨晚两人几乎粘在一块的场景,现在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趁着顾适星不在,打算含蓄地提醒一下,于是开口道:“闺女。”
“嗯?”沈昼皖倏地抬起头,停下进食。
“就是呢,妈妈也不是不允许你和哥哥一块玩,可是你们现在长大了,像昨晚那样,窝在一块看电视,尽量就不要了。知道了吗?”
沈昼皖闻言,倏地开始回想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她想起来后咬了口面包,耿直地道:“但你之前还让我和哥哥睡同一张床诶。”
“……新年那次,不一样。”顾母被她这么一说,也有点解释不清了。
她摇了摇头,丢下一句:“反正你就自己注意点吧,哥哥或许还当你是小孩,如果觉得不舒服要说一声。”
之后转身离开。
当日中午,顾适星跑去琴房找她,这时顾父顾母早就已经离开,去了机场。
他和往常一样,走到她旁边第一反应是拍拍她的脑袋,沈昼皖一般都不会介意,不当回事。
结果这一次,她很不自然地盯着他的手,直到他把手收回去。
顾适星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没事。”沈昼皖说:“诶对了,我下周去维也纳比赛住的酒店,你帮我订好了吗?”
顾适星闻言,立刻笑了笑,他扬了扬手机:“早让宋煜萧帮你弄好了。”
“行。”沈昼皖点点头,她把身子重新背过去:“那我继续练琴了。”
看着她打算继续,顾适星也没想打扰,他不知道在哪找了个抱枕,随手丢在地上,然后躺了上去:“我就在这里躺会休息,你不用管。”
沈昼皖也没想过打扰他,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她来说分别不大。
她翻开了准备在比赛时弹奏的琴谱,一练就是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顾适星没离开,也没发出过任何声响,顶多无聊的时候拿起手机回消息。
他就是想多呆在她身边,多陪陪她。
同一首歌,他听了三小时。在第无数遍循环过后,顾适星感觉她会停下来休息,想到一个鬼主意。
他把手机压在抱枕底下,身体微微卷缩起来,闭着眼睛,尝试装睡,看看沈昼皖会不会发现。
结果,小姑娘把最后一个音弹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继续弹下去,转过身,看见他躺在地上——真信了。
事实证明,男人就是狡猾。
幸运的男演员,更是。
沈昼皖看了眼敞开的窗户,走过去关上,顺手开了个空调。
然后走到他房间里,给他拿了张被子回来,细心的盖上。
为了真实点,顾适星还故意往另一边轻轻转身。
“别动。”沈昼皖下意识说道。
她轻轻托起他的脑袋,然后将手,伸进他抱枕底下,把手机拿出来,而后再轻手轻脚的将他的脑袋放到抱枕上。
看着少年熟睡的面容,她忽而一笑。
沈昼皖熟练的打开他的手机,帮他拍了张“丑照。”,自己欣赏了会后,觉得不过瘾,她明明已经怼着他下巴拍了,顾适星还是有点帅。
于是把照片删掉,重新坐到钢琴前,继续练习。
时间匆匆,入夜,晚上七点。
沈昼皖感觉手指都快弹酸了,她看了眼时间,把粘在手指上的护手绷带撕下。
与此同时,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响了一下。
她第一时间转身看向还躺在地上的顾适星。或许是一起住的时间久了,沈昼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现在自己没有了任何自理能力,有点想喊醒他,让他给自己下面条。
但深思过后又觉得好像有点坏,纠结了一轮,最后还是跨过他,自己去煮面条吃。
听见关门声,顾适星立刻醒了过来。
他爬出被窝,走去了厨房,刚好撞见她在踮脚拿东西。
顾父顾母都比较高,他也不矮,所以前几年装修的时候,柜子都弄的特别高,生怕别人拿到似的。
可是他们忽略了,沈昼皖不到一米七,柜子最高那层对她来说,有点距离。
看见他起床了,沈昼皖立刻招招手:“哥。”
“嗯?”他看了眼桌上的配料,瞬间懂了她想下面条,挥挥手让她走开了点。他长臂一伸,拿了包面条下来:“我弄吧,你出去,别熏着了。”
“好。”沈昼皖往后退了些,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微信里冒着红色感叹号那行,是蒋好。
知道她快要去维也纳比赛,蒋好今天特意去给她求了个平安符。
她立刻回复,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顾适星听着背后,从未断过的打字声,不禁陷入了沉思。
她好像很兴奋。
和我发消息好像没有这么兴奋过。
翌日,晴朗天空,天气尚可。
沈昼皖自昨晚和蒋好聊天后,一发不可收拾,开始上网搜索那里有祈福的地方。
她打开手机地图,一大清早的把顾适星带到一个小村庄里,还蛮著名的,因为村口那里有棵许愿树,所以每天早上都有很多人来。
他们找到许愿树,顾适星看了眼四周,看见许愿树底下站了个老婆婆,便从钱包里掏了点钱出来,塞到沈昼皖手里。
“去找那个老婆婆,买两个橘子回来。”
沈昼皖顺着他的方向看去,看见了那个老婆婆,点点头道:“行。”
因为这棵许愿树,是这条村的风水宝地,所以白天时,村长会坐在摇椅上,默默守着。
村长拿着竹扇,百无聊赖的给自己扇风。他瞥了瞥顾适星,开口道:“小伙子。”
“嗯?”顾适星以为自己被认出来了,刻意压了压帽子,他稍稍侧身看着村长,低声问道:“老伯伯你是?”
“我是这条村的村长。”村长从口袋那里,掏出了两支毛笔出来:“我看你和那个姑娘一起来的吧,待会你就用这个,带有红色标记的写。求姻缘,百试百灵,从未失手。”
少年闻言,瞬间征了一下。
他虽然年轻,但不至于听不出村长这句话的意思。
他露出马脚,被看出来了。
顾适星咬了咬唇,接过毛笔,沈昼皖恰巧这时回来,她手里还捧着一个又大又圆的橘子。
村长见状,笑了笑,好客的招呼着他们坐在这里,写完了挂上去。
顾适星长了个大高个,这点小事轻轻松松就完成了。他看了眼旁边的沈昼皖。
小姑娘费尽力气垫脚,还是够不着最近的树枝。
便缓缓蹲下,让她骑在自己的肩膀上,把她往上抬,沈昼皖这才挂上。
黄昏,这时两人早已回到家中,沈昼皖和往常一样,在练琴准备比赛。
顾适星坐在书桌前,脑子里还不断循环着,老村长给自己递毛笔那一幕。
他想了一下午,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漏出了马脚。
于是,他翻开日记本崭新的一页,在那里写下一句。
——希望爱可以藏起,而存在。